抗日:從火燒靖國神廁開始 第287章

作者:最愛吃豆皮

  他的聲音不大,低沉而沙啞,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絕對威壓。

  而且,這個語氣不是商量,倒像是命令!

  于鳳至和王樹常等人神情一怔,下意識地看向床上的張小六,眼神中帶著詢問。

  張小六也愣了一下,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劉鎮庭身上那股壓抑到了極點的怒火。

  但他現在因為東北的局面,心虛理虧,哪敢在這個時候說個“不”字?

  於是,他無奈地吞了口唾沫,點了點頭,無力地揮手示意眾人出去。

  眾人如蒙大赦,連忙起身往外走。

  唯獨于鳳至,在走到門口時,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她轉過身,神情關切地看了一眼面色慘白的丈夫,又看了一眼氣勢洶洶的劉鎮庭。

  上一次,小六子與劉鎮庭達成合作後,于鳳至也在天津待了一段時間。

  一段時間的相處下來,于鳳至對劉鎮庭的印象挺不錯。

  他雖然比丈夫小,可沒有丈夫身上的玩世不恭。

  甚至還覺得,他身上反而還帶著那種,不符合他這個年紀的成熟和穩重。

  作為大嫂,她本想開口勸解兩句,哪怕是說句“定宇,別動氣”。

  可是看著劉鎮庭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她終究還是沒敢說出口。

  此時,劉鎮庭也注意到了于鳳至的遲疑和擔憂。

  面對于鳳至,他那緊繃的冷臉微微緩和了一瞬。

  微微側身,用稍微溫和的語氣,對著這位賢惠的大嫂低聲說道:“嫂子……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于鳳至躊躇了一兩秒,最終嘆了口氣。

  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並輕輕帶上了門。

  等所有人都退出去,走廊裡的嘈雜聲被隔絕在外。

  “咔噠。”

  劉鎮庭反手將門鎖死。

  那清脆的落鎖聲,在安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隨後,他轉過身,重新恢復了那副冷峻如鐵的神情,邁開步子,一步步向病床走去。

  一邊走,他一邊面無表情地抬起手,動作粗暴地將那件披在身上的黑色大衣脫下。

  看都沒看一眼,隨手“呼”的一聲甩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而後,解開領口的風紀扣,並慢條斯理地摘下白手套,露出那雙修長有力、常年握槍的手。

  摘下手套後,順手將手套攥成一團,直接扔在了地上。

  這一系列的動作和沉默不語,比直接爆發更讓人感到恐懼。

  張小六看著一步步逼近的劉鎮庭,看著對方那雙彷彿燃燒著復仇火焰的眼睛,不知為何,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感從心底升起,直衝腦門。

  他感覺自己不像是個統帥三十萬大軍的少帥,反倒像是個做錯事等著捱打的孩子。

  “定…定宇…你…你這是要幹什麼?”緊張的張小六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下意識地往床頭縮了縮身子,將被子裹得更緊了。

第 440 章 張少帥!被劉少帥打了!

  劉鎮庭站在病床前,目光如兩道寒光,死死釘在張小六身上,額角青筋突突直跳,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張小六被他看得心頭髮毛,強撐著想要坐起身,緊張的問道:“定宇,你這是……”

  話音未落,風雲突變!

  劉鎮庭猛地探出大手,五指如鐵鉗般一把死死攥住了張小六那件絲綢睡衣的領口。

  緊接著,他手臂肌肉暴起,猛地發力——

  “呼!”

  竟直接將張小六像提溜一隻小雞仔一樣,硬生生從病床上揪到了半空!

  “啊!幹什麼!幹什麼!”

  張小六猝不及防,驚呼連連,身上的被子也滑落一地。

  他雖然傷寒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因為長年沉溺於不良嗜好,身高一米六八左右的他,體重甚至還不足一百斤。

  在一米八三、體魄壯如猛虎的劉鎮庭面前,他輕得簡直像個紙片人。

  這種極具羞辱性的姿勢讓張小六瞬間漲紅了臉,雙腿在半空中亂蹬,氣急敗壞地叫罵道:“他媽了個巴子的!劉定宇!你瘋了嗎!老子好歹也是你大哥!你把老子放下來!快放下來!”

  “大哥!你也配當老子的大哥!”

  劉鎮庭雙目圓睜,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盯著張小六那張氣急敗壞、毫無血色的臉,咬牙切齒的斥責道:“東北三千里江山!三千萬東北父老鄉親!現在都要被小鬼子的鐵蹄踏碎了!你還有臉跟我擺大哥的譜?你還好意思問我幹什麼?”

  “我今天就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打針打糊塗了!是不是真的把骨頭都給抽軟了!”

  話音剛落,劉鎮庭眼中的怒意化作了實質的行動。

  恨由心生,怒從膽邊起!

  他另一隻手猛地攥緊拳頭,沒有任何留情,對著張小六那張白淨的臉頰,狠狠地一拳砸了過去!

  “嘭!!”

  拳頭與皮肉相撞發出的悶響,在寂靜的病房裡格外刺耳,聽得人牙酸。

  “噗!”

  張小六頓時被打得腦袋猛地偏向一邊,嘴角瞬間崩裂,鮮血溢位,兩顆牙齒都險些被打鬆動。

  這一拳,直接把他打懵了。

  從小到大,哪怕是他那個當大帥的爹,也沒這樣下死手揍過他啊!

  可就這,還是劉鎮庭刻意收著力。

  否則,真怕把他給打死了。

  臉頰上傳來火辣辣的劇痛,讓張小六瞬間崩潰,帶著哭腔喊喊道:“我操你姥姥!劉定宇!你幹什麼!老子是你大哥!你……他孃的真的瘋了嗎?快放開我!”

  “我說了!你不配當我劉定宇的大哥!”

  劉鎮庭怒吼一聲,猛地將他拽到自己面前,逼著他那雙渙散的眼睛與自己對視。

  而後,冷冷的說道:“這一拳!我是替東北那三千萬正在受苦受難的父老鄉親打的!是你欠他們的!”

  沒等張小六反應過來,劉鎮庭右手再次握拳,帶著滿腔的憤恨,一拳轟在了張小六的小腹上!

  “砰!”

  這一拳,直擊軟肋。

  “呃啊——!!!”

  張小六發出一聲淒厲痛苦的慘叫,整個人像只煮熟的大蝦一樣瞬間弓起了身子。

  五官因為劇痛而扭曲成了一團,豆大的冷汗瞬間佈滿了額頭,連叫罵的力氣都沒了。

  “這一拳!我是替北大營那些死不瞑目的兄弟們打的!他們手裡有槍,卻被你逼著去死!”

  劉鎮庭還沒解氣,正要再來一拳——

  “砰砰砰!!”

  門外傳來了急促且瘋狂的砸門聲。

  “漢卿!漢卿!你怎麼了?!”

  “定宇!你在做什麼?別亂來啊!漢卿身體還很弱,千萬別亂來啊!”

  “快開門!撞開!快撞開!”

  于鳳至帶著哭腔的尖叫聲,以及王樹常等人焦急的呼喊聲亂作一團。

  但劉鎮庭充耳不聞,他盯著對方那對因為不良癖好,精神渙散的雙眼,咬牙切齒地咆哮道:“你他媽的告訴我!你腦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是他媽的大煙膏子?還是那一腦袋的漿糊?!”

  “北大營幾千號弟兄,手裡拿著槍,不是他媽的燒火棍!”

  “還有奉天兵工廠,那是你爹留給你的底氣,那是你東北軍的脊樑!就這麼被你斷送了嗎?”

  好不容易終於緩過勁的張小六,痛得臉色慘白,大口喘著粗氣,試圖辯解道:“定…定宇…你聽我說…事情沒你想的那麼嚴重。”

  “日本政府...沒這個膽子的...都是關東軍那群瘋子在搞鬼,它們就是故意在挑釁...”

  “它們就是想激怒我,就是想找藉口擴大事態……只要我不給藉口,國聯就會……”

  劉鎮庭徹底暴走了,唾沫星子噴了張小六一臉:“操!日本人都把刀都架在你脖子上了,都把你家祖墳刨了,你還在相信日本人的鬼話?你居然還相信國聯?你還要執迷不悟到什麼時候!”

  “哐當——!”

  就在這時,伴隨著一聲巨響,病房門終於不堪重負,被幾名警衛合力撞開。

  眾人一擁而入,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平日裡養尊處優的小張,此刻正像只死狗一樣,被劉鎮庭提溜在半空中,嘴角全是血,整個人狼狽不堪。

  “漢卿!!”

  哭成淚人的于鳳至,踉踉蹌蹌地衝上前。

  不顧一切地抱住張小六的雙腿,對著劉鎮庭哭喊道:“定宇!你這是幹什麼!就算他有千錯萬錯,他也是你大哥啊!你會打死他的!”

  一同衝進來的趙四小姐,已經被這血腥暴力的場面嚇傻了。

  她捂著嘴站在原地瑟瑟發抖,連哭都忘了。

  王樹常、萬福麟等東北軍元老回過神後,也慌忙小跑上前。

  他們一邊抱住劉鎮庭的胳膊,一邊苦苦勸道:“劉總司令!息怒!息怒啊!少帥現在身體正虛弱呢,經不起這麼折騰啊!”

  “有什麼話好好說,別動武啊!”

  而一同進來的石振清和孫殿英等人豫軍幾個師長臉上,卻悄悄露出了一絲幸災樂禍的神情。

  該!這敗家子就該有人這麼收拾!

  在眾人的死命拉拽下,劉鎮庭終於鬆開了手。

  張小六被放開後,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床上,大口喘著粗氣,咳嗽不止。

  可就在眾人以為事態平息時,劉鎮庭猛地一甩胳膊:“放開!都給老子滾開!”

  推開王樹常和萬福麟後,指著他們的鼻子怒罵道:“你們這幫傢伙也他媽的該死!一個個吃著張家的飯,穿著這身軍裝,怎麼就不幹一點人事?怎麼就不知道勸勸他?”

  眾人礙於劉鎮庭那駭人的氣勢和手裡的權勢,再加上丟了東三省確實理虧,一個個被罵得狗血淋頭,低下了頭不敢吭聲。

  劉鎮庭猛地轉身,手指顫抖地指著窗外東北的方向,聲音悲憤至極:“東北!那是你們的老家!是三千萬東北同胞的家!”

  “小鬼子把戰火燒到北大營的時候,你們都幹了什麼?你們就是這麼輔佐他的嗎?”

  “你們知不知道,那一道該死的命令,讓多少東北軍將士含淚放下槍被屠殺?讓多少百姓被日本人欺辱?”

  劉鎮庭越說越激動,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眶也紅了。

  隨後,他再次朝病床走去。

  見劉鎮庭走來,于鳳至驚恐地尖叫一聲,整個人撲在張小六身上,張開雙臂像護犢子的母雞一樣死死護著丈夫。

  反應過來的趙四小姐,也哭著撲了上去,兩人用身體擋住在劉鎮庭的面前。

  劉鎮庭停下腳步,看著這兩個護著男人的女人,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但更多的,是對那個躲在女人身後的男人的鄙視。

  他指著張小六的鼻子,發出了最後的靈魂質問:“漢卿兄!你忘了你爹是怎麼死的嗎?”

  “皇姑屯那一聲巨響,你忘了嗎?你難道不知道誰是你的殺父仇人嗎?”

  最後,更是眼神輕蔑的看著他,冷冷的說道:“我還聽說,大帥的棺木,至今停放在帥府內!”

  張小六猛地一怔,若有所思的望向劉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