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81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那柄八十斤的大錘高高彈起,差點脫手飛出。

  青龍只覺得虎口一陣劇痛,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連退五步,每一步都在泥地上踩出一個半寸深的腳印,直到後背狠狠撞上那輛馬車轅木才停下。

  血順著他的指尖往下滴。

  虎口裂開。

  而那堵牆。

  幾千雙眼睛齊刷刷地聚焦過去。

  牆面上,只有一個湝的白印子。

  除此之外,連一條頭髮絲細的裂紋都找不到。

  死寂。

  朱元璋把兩步跨過去,完全不顧皇帝的威儀,把那張滿是溝壑的老臉貼在牆上。

  粗糙的大手在那白印子上摸了又摸,摳了又摳。

  硬。

  真他孃的硬。

  “乖乖……”

  老皇帝喉結滾動,轉頭看向朱雄英,那目光比看見絕世美人還要火熱,“大孫,這……這就是昨晚那些稀泥湯子?”

  “如假包換。”朱雄英靠在馬車旁,“爺爺,八十斤的大錘也就是給它撓撓癢。要不,給您上道硬菜?”

  “啥硬菜?”朱元璋現在的狀態,就算朱雄英說要把天捅個窟窿,他也敢遞梯子。

  朱雄英轉身,對著身後神機營那個還在發呆的千戶勾了勾手指。

  “把那門‘洪武大將軍’拉上來。”

  人群炸了。

  李原原本癱軟在地上,聽到這句話,柺杖都扔了:“瘋了!這是京師重地!這是城牆!怎麼能用火炮轟擊?這要是傷了地脈,驚擾了太廟……”

  “聒噪。”

  朱雄英連眼皮都沒抬,“在孤的規矩裡,只有真理,沒有地脈。”

  幾頭老牛噴著響鼻,拉著一門黑黝黝的銅炮,哼哧哼哧地爬上坡。

  炮身斑駁,炮口卻磨得鋥亮。

  這是洪武十年的舊炮,笨重、後坐力大,但在這個時代,它就是絕對暴力的代名詞。

  炮口調轉,黑洞洞地指著那面水泥牆。

  距離,五十步。

  這個距離貼臉輸出,若是打在普通青磚牆上,能直接把城牆轟個對穿。

  “裝填。”朱雄英下令。

  神機營計程車兵手有些抖,這輩子也沒幹過在自家城門口開炮的事兒,拿著火把猶豫地看向朱元璋。

  “看咱幹啥?聽大孫的!”朱元璋大手一揮,自己卻很諏嵉赝峥s了縮,躲到馬車後面,只露出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

  “給咱轟!狠狠地轟!塌了算球!”

  滋滋滋。

  李原絕望地閉上眼,身子篩糠一樣抖。

  完了,全完了。

  這一炮響過,不論牆塌不塌,大明的斯文算是徹底掃地了。

  “轟!!!”

  地動山搖。

  一團濃烈的黑煙騰空而起,巨大的衝擊波卷著碎石子,噼裡啪啦地打在周圍人的臉上、盔甲上。

  幾個文官站立不穩,直接一屁股坐在泥坑裡。

  煙塵瀰漫,遮住了清晨的陽光。

  “咳咳咳……”朱元璋揮著寬大的袖子驅趕煙霧。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伸長了脖子。

  風吹過,煙塵散去。

  那堵灰色的牆,依然立在那裡。

  牆體中央,多了一個碗口大小的凹坑,坑底嵌著那顆已經變形嚴重的實心鐵彈。

  鐵彈周圍佈滿了一圈蛛網般的細紋,但也僅此而已。

  沒有穿透,沒有坍塌。

  而就在它旁邊,原本連線著的那段舊磚牆,因為這一炮的劇烈震動,稀里嘩啦塌一大角,露出了裡面填塞的碎磚爛瓦和夯土層。

  一邊是毫髮無傷的新牆。

  一邊是狼藉一片的舊牆。

  這種慘烈而直觀的對比,比任何雄辯都更有力量。

  “這……”

  李原張大了嘴,下巴都要脫臼。

  他看著那段塌掉的舊牆,又看看那屹立不倒的新牆,幾十年讀的聖賢書在這一刻崩得粉碎。

  這不科學……不,這不符合孔孟之道!

  爛泥怎麼可能擋得住大炮?

  這簡直是妖術!

  朱元璋站在牆前,用指甲去摳那顆嵌在牆裡的鐵彈。

  紋絲不動。這牆居然把鐵彈給“吃”住了?

  老皇帝轉過身。

  “大孫!這牆……這一段牆,花了多少銀子?”

  “不算人工,就算料錢。”朱雄英伸出五根修長的手指,“五十兩。”

  “多少!”朱元璋嗓門震得旁邊的小太監一哆嗦。

  “五十兩。”朱雄英笑了笑,“爺爺,這舊磚牆,光是燒磚、糯米、石灰,這一段少說得五百兩吧?我給您省了十倍的錢,還送了您十倍的命。”

  朱元璋身子晃了晃,一把扶住那冰冷粗糙的水泥牆面。

  省十倍錢。

  硬十倍。

  這哪裡是牆?

  這就是大明朝續命的仙丹!

  是能把北元韃子磕掉大牙的銅牆鐵壁!

  “好!好!好!”朱元璋連吼三個好字,轉頭看向那群縮成鵪鶉的工部官員,臉色瞬間陰沉下來,變臉之快令人咋舌,

  “看看!都給咱睜開狗眼看看!平日裡你們跟咱哭窮,說築城難,難於上青天!現在呢?”

  “咱大孫弄點爛泥就把事兒辦了!你們這幫飯桶,除了會寫奏摺騙錢,除了會跟咱講那些酸得掉牙的道理,還會幹啥?!”

  工部尚書不在,剩下的一群主事、員外郎撲通撲通跪一地,腦袋磕在煤渣地上,血都流出來也不敢停。

  朱雄英沒理會這幫磕頭蟲,徑直走到李原面前。

  李原此刻面如死灰。

  “李侍郎。”朱雄英居高臨下,陰影徽至死项^,“天亮了,夢該醒了。”

  李原嘴唇哆嗦著,半天擠不出一個字:“老臣……老臣……”

  “願賭服輸。”朱雄英打斷他,聲音冷得掉渣,“青龍,幫李大人寬衣。”

  “你……你敢!”李原抱住胸口,像是受驚的老婦,“老夫是朝廷命官!是皇上親封的工部侍郎!士可殺不可辱!你不能……”

  “孤能。”

  朱雄英彎下腰,湊到李原耳邊,聲音輕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別跟我提什麼士大夫的體面。在大炮射程之內,孤就是法。在工業洪流面前,你那點可憐的自尊,連這地上的煤渣都不如。”

  他直起身,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李原那張慘白的臉上。

  “扒!”

  青龍再不猶豫,上前一步,那雙剛才被震裂的大手直接扯住李原的官袍領口。

  “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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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原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在幾千雙眼睛的注視下,被粗暴地扒得只剩下一身白色的中衣。

  那頂象徵著權力和地位的烏紗帽,骨碌碌滾到了泥坑裡。

  一套早就準備好的、沾滿煤灰、散發著汗酸味的粗布短打,被扔到了他面前。

  “穿上。”朱雄英指了指遠處那如山的煤堆,

  “今天那三百車煤沒推完,不許吃飯。要是敢偷懶,青龍,不管是打斷腿還是剁了手,只要留口氣推車就行。”

  “是!”青龍此刻對這位皇長孫已經是五體投地。

  這手段,這心性,真特孃的帶勁!

  李原哆嗦著套上那髒兮兮的短打,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這一刻,那個高高在上的工部侍郎死了,活著的,只是聚寶山的一個編好號的燒窯苦力。

  周圍的百姓看著這一幕,沒人說話,但那一雙雙眼睛裡,卻燃起了某種異樣的光彩。

  原來,那些平時趾高氣昂的老爺們,扒了那層皮,也就是個糟老頭子。

  原來,這位一直不顯山露水的小皇孫,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報——!!!”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沉默。

  一隊逡滦l策馬狂奔而來,馬蹄揚起的塵土還沒落下,馬背上馱著的一個個沉甸甸的大木箱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箱子太沉,壓得戰馬都在噴粗氣。

  領頭的逡滦l滾鞍下馬,單膝跪地,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賬冊,雙手舉過頭頂。

  “啟稟皇爺!啟稟殿下!延安侯府已查抄完畢!”

  朱元璋原本還在摸牆的手停住。

  他慢慢轉過身。散發著那種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帝王威壓。

  “念。”

  逡滦l百戶吞了口唾沫,翻開賬冊。

  “延安侯府,地窖夾層搜出現銀……六十八萬兩!”

  嘶——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連成一片。

  六十八萬兩!

  大明國庫一年的歲入才多少?

  一個侯爺家裡居然藏著這麼多現銀?

  這得是多少民脂民膏?

  朱元璋手背上的青筋像是要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