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90後的奮鬥
朱元璋氣笑了。
笑聲乾澀,聽得人頭皮發麻。
“咱的大孫都要死了,你們跟咱談國本?”
他猛地轉身,劍鋒一轉,直接架在黃子澄的脖子上。
鋒利的劍刃割破了黃子澄的皮膚,血珠順著劍身滾下來。
“信不信咱現在就送你們下去,給咱的大孫探探路?!”
黃子澄嚇得白眼一翻,差點當場昏死過去,褲襠裡散出一股騷臭味。
齊泰更是把頭埋在褲襠裡,連大氣都不敢出。
大殿裡,殺氣濃得化不開。
所有人都覺得,朱雄英這次是真的沒救了。
連朱元璋自己,握劍的手都在一點點往下沉。
絕望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
難道真的是天要亡我也?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檔口。
軟榻那邊,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
“爺爺。”
這聲音就像是一道定身咒。
朱元璋渾身僵住。
咣噹。
手裡的天子劍掉在地上。
老朱回過頭,幾步衝到軟榻前。
他伸出那雙佈滿老繭的大手,想要去抓朱雄英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懸在半空,手足無措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英兒……咱在,爺爺在這兒呢。”
“你別聽這群庸醫放屁,他們懂個屁的醫術!”
“咱這就讓人去貼皇榜!召集天下名醫!咱把大明翻個底朝天,也要把你治好!誰治不好咱就殺誰,殺到有人能治好為止!”
老朱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
這一刻,他不是什麼洪武大帝。
他就是個害怕失去孫子的可憐老頭。
朱雄英靠在軟榻上,手裡拿著一塊帕子,慢條斯理地擦著嘴角的血跡。
他看著眼前這個老人。
這就是歷史上那個殺伐果斷、剝皮實草的朱元璋。
可現在,這老頭眼裡的惶恐做不得假。
朱雄英心裡微微一動。
那是記憶裡殘留的情感在共鳴。
但他很快就把這份情緒壓了下去,恢復了理智。
油盡燈枯?
朱雄英把帕子扔在一邊,感受著身體裡的狀況。
胸口是有些悶,那是剛才急火攻心牽動舊傷,但也僅僅是舊傷而已。
他能感覺到心臟跳動得很有力,四肢百骸裡雖然有些虛弱,但絕不是那種生命力流逝的感覺。
既然系統把他送到了這個時間點,既然給了他“身份編輯器”,就不可能讓他剛出場就領盒飯。
要是真快死了,系統早就報警了。
那麼問題出在哪?
朱雄英抬起眼皮,落在了趴在地上的張仲禮身上。
這老東西,有問題。
庸醫?
不可能。
能做到太醫院院判的位置,給皇帝看病,那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活計,沒點真本事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既然不是庸醫,那就只能是……壞。
而且是那種要把他置於死地的壞。
“系統。”
朱雄英在腦海裡喊一聲。
“在。”
冰冷的機械音迴盪在腦海。
“檢測我的身體狀況。”
“叮!正在掃描宿主身體……”
“掃描完成。宿主身體處於‘虛弱’狀態,伴有陳舊性內傷。‘身份編輯器’正在持續修復基因缺陷,預計三日內恢復常人水平,一月內重回巔峰。結論:宿主生命體徵平穩,無生命危險。”
果然。
朱雄英露出一個極冷的笑。
看來這宮裡,比他想象的還要髒。
才剛回來不到兩天,這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給他送葬。
“系統,開啟身份編輯器。”
“目標:張仲禮。”
“叮!目標鎖定。正在讀取目標資料……”
“姓名:張仲禮。”
“身份:大明太醫院院判。”
“隱藏標籤:【守舊派死忠】、【江南士族旁支】、【投機者】、【絕命毒師】。”
絕命毒師?
有點意思。
第60章 你們想我死,那麼請你們九族先上路
朱雄英看著那幾個標籤,聯想到後世歷史上的那些大明皇帝的各種奇葩死法。
他也就明白怎麼回事1
原來如此。
江南士族。
朱允炆和呂氏背後的基本盤,就是江南文官集團。
這個張仲禮,哪怕沒有直接收受呂氏的賄賂,他的屁股也是坐在朱允炆那邊的。
對於文官集團來說,一個仁弱、好控制、尊崇儒術的朱允炆,遠比一個像朱元璋一樣強勢、殺伐果斷的朱雄英,要符合利益得多。
所以,他不需要下毒。
他只需要在這個關鍵時刻,用一句“油盡燈枯”,徹底斷絕朱元璋的希望,斷絕朱雄英繼位的合法性。
殺人不見血。
好手段。
“想讓我死?”
朱雄英在心裡冷笑,“那我就先送你上路。”
“系統,編輯張仲禮身份!”
“叮!請宿主輸入編輯內容。”
朱雄英看著張仲禮那張寫滿驚恐卻暗藏算計的臉,思維飛速咿D。
既然你是文官的人,那我就讓你變成文官的“死穴”。
“編輯內容如下:”
“張仲禮,表面為太醫院院判,實則為江南士族安插在宮中的暗子。早年曾受恩於黃子澄之父,視黃子澄為恩主。今日之詳啵耸鞘苋酥甘梗鈭D以‘天命’之說,逼迫皇帝放棄皇長孫,扶持皇太孫上位。其袖中暗袋內,藏有一封未及銷燬的密信,信中只有八個字:‘長孫若歸,斷其生路’。”
“叮!編輯所需點數:500點。宿主當前點數充足,是否確認?”
“確認!”
轟!
一股無形的波動,徽至斯蛟诘厣系膹堉俣Y。
現實,被篡改了。
原本張仲禮袖子裡空空如也,但此刻,一張薄薄的紙條,憑空出現在他貼身的暗袋裡。
而張仲禮原本只是想順水推舟討好文官集團的念頭,在這一刻,被強行植入一段虛構卻無比真實的記憶——他和黃子澄的“深厚淵源”,以及那個不可告人的計劃。
做完這一切,朱雄英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看著還在焦急安排人去貼皇榜的朱元璋,輕輕拉拉老朱的衣袖。
“爺爺。”
“哎!哎!爺爺在!”朱元璋連忙回過頭,小心翼翼地看著他,“是不是哪兒疼?啊?”
朱雄英搖搖頭。
他撐著軟榻的扶手,緩緩站起來。
“孫兒覺得,孫兒還能活。”
朱雄英看著張仲禮,露出笑意。
“只是有人,不想讓孫兒活。”
朱元璋一愣,隨即那股剛剛壓下去的殺氣瞬間爆發:“誰?!英兒你說,是誰?!”
朱雄英沒有說話。
他一步一步,走到張仲禮面前。
張仲禮此時渾身一顫。
他抬起頭,對上朱雄英的眼睛。
“張院判。”
朱雄英看著他。
“你剛才說,我油盡燈枯,是天意?”
張仲禮牙齒打顫:“殿……殿下……脈象……確實……”
“脈象?”
朱雄英嗤笑一聲。
他突然彎下腰,伸出手,一把抓住張仲禮的衣領,將他整個人從地上提起來。
“你把脈是用手。”
“但你斷生死,用的卻是心吧?”
“一顆……向著別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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