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46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娘娘,敢問那個人……”

  “如今,傷勢究竟如何?”

第45章 黃子澄獻毒計

  黃子澄提出的問題,一下子命中全部人的核心問題。

  呂氏的哭聲戛然而止。

  “乾清宮偏殿。”她回答得飛快:

  “傷得很重,只剩半口氣吊著。陛下防僖粯臃乐覀儯瑒e說看了,連那偏殿的門檻都沒讓我們邁進去。”

  “重傷?半口氣?”

  黃子澄低聲重複著這幾個字,原本緊繃的肩膀鬆弛下來。

  “好。”

  就這一個字,卻透出一股子陰森的算計味兒。

  “這就好辦了。”

  黃子澄轉過身,視線在齊泰和方孝孺煞白的臉上刮過,最後死死釘在呂氏臉上。

  “娘娘,殿下,”

  他壓低了嗓音:“想活命,有三步棋要走。一步都不能錯,走錯一步,那就是萬劫不復。”

  一直失魂落魄、彷彿丟魂的朱允炆,聽到“活命”二字,那雙空洞的眼裡終於聚起一點焦距。

  “第一,我們不能罵他,更不能說他是假的。恰恰相反,我們要捧他!把他捧上天!”

  黃子澄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明日早朝,齊尚書、方學士,麻煩二位受累,立刻聯絡所有東宮門生,聯名上奏。奏本的內容只有一個——恭賀陛下,賀喜大明!”

  “就寫:懿文太子嫡長孫歷經磨難,終歸宗廟,此乃上天垂憐,祖宗庇佑!是大明朝萬世不拔之基!”

  “荒唐!”

  方孝孺猛地一抖,鬍子都氣歪了,指著黃子澄的手指哆嗦個不停:

  “子澄!你瘋了不成?這是欺君!”

  “他是……他若是真的,我們就該迎儲;他若是假的,就該明正典刑!如此捧殺,豈是君子所為?”

  “君子?”

  黃子澄冷笑一聲,那眼神看得方孝孺後脊背發涼。

  “方學士,醒醒吧。真正的懿文太子嫡長孫在是這兒!”

  他轉過頭,看著已經被繞暈的呂氏和朱允炆:

  “娘娘您想,一個在民間流落十三年的孩子,那是野慣了的。他懂什麼叫治國?懂什麼叫禮法?”

  “陛下現在是被失而復得的狂喜衝昏了頭,只看得到血脈親情。可滿朝文武不是瞎子!”

  “他們要看的是未來的儲君,是能挑起大明江山的繼承人!”

  “我們把他捧得越高,說他天縱奇才,說他生而知之,那些大臣們就會用越挑剔、越苛刻的眼光去審視他。”

  黃子澄露出冰冷的笑容:“一個連《論語》都可能背不全的‘皇孫’,站得越高,摔下來的時候,就越碎!”

  呂氏眼睛裡亮得嚇人。

  一直沉默的兵部左侍郎齊泰眉頭緊鎖,沉聲道:

  “子澄,此計雖妙,卻也兇險。萬一……萬一那位並非草包,而是真有幾分本事呢?”

  “那正好進入第二步。”黃子澄胸有成竹,豎起第二根手指。

  “請師!方學士,這口鍋,得你來背。”

  他的視線死死鎖住方孝孺,不給他任何躲閃的機會。

  “你以帝師之尊,再次上奏,懇請陛下為這位‘大難不死’的皇孫遍請天下大儒,好生教導,以彌補這十三年的缺失。”

  “這話合情合理,冠冕堂皇,誰也挑不出錯。陛下若應了,我們就派我們的人去‘教’他。”

  “到時候,他肚子裡有幾兩墨水,是騾子是馬,不出三日,就能讓他在全天下讀書人面前,現出原形!”

  “到時候不用我們動手,那幫腐儒的口水就能淹死他!”

  “若是陛下不應呢?”齊泰追問。

  “那更好。”黃子澄攤開手:

  “陛下若是不應,那就坐實了‘只看血脈,不問德才’!”

  “一個沒有經過系統教導、目不識丁的皇孫,如何能與我們自幼便有大儒悉心教導、仁德滿天下的允炆殿下相比?”

  “朝中那些老臣,心裡自有一杆秤!這秤砣,就在我們手裡!”

  “黃先生!”

  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所有人都看向朱允炆。

  這位一向溫潤如玉的皇太孫,此刻面色蒼白如紙。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對著自己的老師,深深一躬,再抬頭時,眼眶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先生教我讀聖賢書,教我‘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如今這般構陷,用這等陰毒的手段……與陰溝裡的鼠輩何異?他……他不管怎麼說,也是我的兄長啊!”

  “殿下!”

  黃子澄厲聲暴喝,這是他第一次對自己的學生用如此嚴厲、甚至稱得上僭越的語氣。

  “都什麼時候了,您還抱著您的聖賢書不撒手?您以為這是書院裡辯經嗎?這是你死我活的修羅場!”

  他指著殿外漆黑如墨的夜色:

  “您今天在乾清宮還沒看明白嗎?在陛下的天平上,您和您所謂的‘兄長’,分量已經不一樣了!”

  “您跟他講手足情,他轉頭就能拿走您的儲位,要了您的命!到時候,您去陰曹地府跟閻王爺講仁義道德嗎?”

  “我……”

  朱允炆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可一想到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那個從小就被灌輸屬於他的位置,他發不出聲來。

  方孝孺指著黃子澄,手指都在劇烈顫抖:

  “子澄!你……你這是在教唆殿下行不軌之事!是陰郑∈窃幍溃 �

  “老夫讀聖賢書,修浩然氣,絕不與你這等小人為伍!老夫羞與你為伍!”

  說著,他一甩袖子,作勢就要往外走。

  “方學士!我的方大人!”

  黃子澄沒有攔他,只是站在原地,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您走!您現在就走!出了這個門,您依然是清流領袖,依然是道德君子。”

  “但您別忘了,殿下若倒,東宮若塌,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最好的下場也是流放三千里!”

  黃子澄猛地踏前一步,逼視著方孝孺的後背:

  “滿門抄斬都是輕的!陛下殺起人來,什麼時候手軟過?”

  “你方孝孺的脖子,比別人的更硬嗎?還是說,你想讓你那九族老小,都給你這‘君子之名’陪葬?!”

  方孝孺的腳僵在半空,再也落不下去。

  那股子讀書人的清高氣,在那句“九族老小”面前,被擊得粉碎。

  他知道,黃子澄說的是真的。

  這艘船,他上來了,就下不去了。

  方孝孺慢慢地轉過身,頹然地低下頭。

  殿內呂氏一把死死抓住黃子澄的袖子。

  “那第三步呢?子澄,第三步是什麼?”

  “第三步,”黃子澄眯起眼,聲音愈發陰冷,帶著孤注一擲的狠絕:“釜底抽薪,驗其真偽!”

  “金魚巷那場火,燒得太蹊蹺了。那個引信,為何偏偏是現在才放?”

  “是誰‘找到’他的?又是誰把他送到陛下眼前的?”

  “這些年,他在哪?跟誰在一起?吃什麼?喝什麼?有沒有人證?”

  “逡滦l被陛下壓著,蔣瓛現在只想著怎麼活命,或許不敢深查,但我們的人可以去查!不僅要查,還要往死裡查!”

  他的聲音裡帶著惡魔般的蠱惑:

  “只要找到一絲一毫的破綻,證明他不是朱雄英……那他就是欺君罔上,萬死莫贖之大罪!”

  “屆時,根本不需要我們動手。陛下今日對他有多少寵愛,明日就會化為多少滔天怒火!”

  “而所有同情他的人,都會成為天下最大的笑柄!”

  三步棋說完,整個擷芳殿內,只剩下幾人粗重的喘息聲。

  “就按子澄說的辦。”

  最終,是呂氏拍了板,聲音雖抖,卻帶著一股子決絕。

  “允炆的將來,我們所有人的身家性命,都拜託三位先生了。”她對著三人,深深地、緩緩地行一個萬福大禮。

  ……

  此時,天色微明。

  三人懷著各異的心情,走出東宮。

  宮道上,早起的宮人已經開始忙碌,但氣氛卻壓抑得讓人窒息。

  上朝的鐘聲沒有響,這意味著——

  陛下已經連續三天罷朝!

  黃子澄走在最前面,腳步沉穩,腦中正在飛速完善著每一個細節。

  齊泰跟在後面,眉頭緊鎖,不住地嘆氣。

  方孝孺則像是被抽了脊樑骨,整個人都佝僂著,腳步虛浮。

  剛拐過一個彎,靠近鎮撫司的一條宮道上。

  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毫無徵兆地撲面而來。

  那是新鮮的、帶著熱氣的人血味。

  齊泰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他下意識地用袖子死死捂住口鼻。

  前方不遠處的宮牆下,幾個小太監正提著水桶,機械地、一遍遍地衝刷著地面。

  水潑上去,瞬間變成淡紅色。

  就在這時。

  “嗒、嗒、嗒。”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北鎮撫司那黑洞洞的門口傳出來。

  藉著牆上搖曳的燈还猓瞬趴辞鍋砣说哪印�

  是蔣瓛。

  黃子澄的腳步猛地頓住。

  此刻的逡滦l指揮使,哪裡還有往日的半點威嚴?

  他額頭上纏著厚厚的布條,滲出的血跡已經凝結成黑褐色。

  身上那件代表著無上權力的飛魚服,早已看不出本來的顏色,被半乾的血漿黏合成一層硬殼。

  他的臉上、脖子上,甚至是露在外面的手背上,到處都是噴濺狀的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