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41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拿下,收監,嚴審。”

  “一個,都不能少。”

  冰冷的十二個字,在張貴聽來,就好像是勾魂的牛頭馬面那般。

  完了。

  “帜妗眱蓚字,像抽走了他身體裡所有的骨頭。

  張貴兩腿一軟,“噗通”一聲,兩百多斤的身軀重重跪倒在地,額頭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大、大人饒命!蔣大人饒命啊!”張貴鼻涕眼淚糊了滿臉,肥肉抖得不成樣子,

  “是……是下官有眼無珠!下官糊塗啊!是有人……對,是有人讓下官來的!下官也是奉……”

  他語無倫次,在巨大的恐懼下,只想把背後那個人攀咬出來,給自己換一條活路。

  蔣瓛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這種時候,張貴嘴裡吐出哪個名字,哪個名字的主人就得脫層皮。

  然而,就在張貴即將喊出那個名字的瞬間。

  “姐夫!”

  一聲淒厲的尖叫,從張貴身後響起。

  是他的小舅子,那個精瘦的小旗官謝武。

  蔣瓛的親兵正要上前繳械,謝武卻猛地一矮身,像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避開了抓來的手。

  他眼中爆發出一種混雜著恐懼和決絕的瘋狂光芒。

  誰也沒想到,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小旗官,動作竟如此迅捷。

  他腰間的繡春刀早已丟在地上,可袖口裡,卻滑出一柄寒光閃閃的分水刺!

  “噗嗤!”

  火光下,一道烏光閃過。

  那淬了毒的分水刺,從後心,精準地、毫不留情地,整個捅進他面前跪著的張貴的身體裡。

  張貴即將脫口的話,變成一聲短促的悶哼。

  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從自己胸口透出的那截烏黑的利刃,眼中的神采正迅速褪去。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緩緩轉過頭,看著身後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因瘋狂而扭曲的臉。

  “你……”

  一個字,是他留在世上最後的聲音。

  殺了張貴之後,謝武的臉上露出一絲解脫般的慘笑。

  他沒有逃,也沒有再看任何人,只是反手握住那柄還插在姐夫身體裡的分水刺,猛地抽出,血珠四濺,然後對著自己的脖頸,狠狠一劃!

  一道血箭噴射而出。

  他踉蹌了兩步,身體軟軟地倒下,正好壓在張貴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上。

  死不瞑目。

  從他暴起殺人,到引頸自刎,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快到連蔣瓛都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怒喝,卻根本來不及阻止。

  院子裡,陷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徹底的死寂。

  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泥土的氣息,幾乎讓人窒息。

  蔣瓛看著地上那兩具疊在一起的屍體,太陽穴突突直跳。

  滅口!

  乾淨利落到極點的滅口!

  這背後,真的有人!

  而且是個能讓一個小旗官,毫不猶豫地殺掉自己的親姐夫再從容赴死的狠角色!

  為首的內衛,對於這血腥的一幕,只是冷眼旁觀。

  他的鐵面轉向蔣瓛,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蔣指揮,你的北鎮撫司,該好好洗一洗了。”

  蔣瓛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對著內衛重重一抱拳。

  “屬下,明白。”

  這時,另外兩名內衛已經用削斷的門板和布條,做成了一個簡易的擔架,小心翼翼地將服下藥丸後呼吸平穩了許多的朱熊鷹抬了上去。

  為首的內衛不再多言,對蔣瓛擺了擺手,示意他處理現場。

  然後,他轉身,跟在擔架後面。

  四道黑色的身影,護送著擔架,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沉默地穿過人群,消失在巷道的盡頭。

  他們的世界裡,彷彿只有擔架上那個人的安危。

  蔣瓛緩緩直起身,看著內衛消失的方向,久久無語。

  “大人……”一名親信都指揮僉事湊上來,聲音乾澀,“這……現在如何是好?”

  蔣瓛的視線,緩緩移回院中。

  他先前躬下的腰桿挺得筆直,臉上的最後一絲情緒也消失不見,只剩下冰冷的輪廓。

  “封鎖現場。”他下達命令時。

  “所有涉事校尉,全部繳械,帶回詔獄,分開關押,任何人不得接觸!”

  “陳五。”他點了名。

  “罪……罪官在!”陳五身體一顫,伏地應聲。

  “你,還有你的人,傷勢太重。”蔣瓛的視線在他後背的傷口上停留一瞬,“先送回司裡治傷,同樣,隔離看管。”

  “謝……謝大人!”陳五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

  至少,命保住了。

  蔣瓛不再說話,他走到張貴的屍體旁,蹲下身,仔細檢查著那柄分水刺和致命的傷口。

  他的腦中,飛速盤算。

  內衛,金焰,神秘貴人,還有這精準狠辣的滅口……一樁搶功勞的內鬥,已經演變成一場足以撼動整個應天府的驚天風暴。

  而他蔣瓛,已經被捲入風暴的最中心。

  在他下令封鎖現場,緹騎們開始清理人證物證時,一名負責在外圍警戒的校尉,在驅趕一個賣夜宵的貨郎時,身體不經意地與對方一撞。

  貨郎挑子裡的一個炊餅掉在地上。

  校尉罵罵咧咧地幫他撿了起來,塞回擔子裡。

  整個過程,自然無比。

  無人注意,那名校尉在撿起炊餅的瞬間,一卷極小的紙條,已經從他的袖口滑入貨郎的手心。

  貨郎點頭哈腰地道著歉,挑著擔子,迅速消失在黑暗的街角。

  一炷香後,應天府,太常司卿呂本的府邸後門,被輕輕叩響。

第40章 咱的大孫子!老爺子當場淚崩!

  夜已三更。

  太常寺卿呂本的府邸,書房的燈還亮著。

  滿室墨香,與金魚巷那邊的血腥氣彷彿隔著兩個世界。

  呂本身穿一襲素綢常服,安坐案前,手裡捧著一卷前朝孤本,看得入神。

  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滑入書房,是他的老管家。

  那管家垂手立在陰影裡連呼吸都幾不可聞。

  呂本沒有抬頭,目光依然停留在書卷的字裡行間,只是閒著的那隻手,食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有節奏地叩擊了兩下。

  “叩、叩。”

  聲音很輕。

  管家會意,從袖中摸出一卷細小的紙條,雙手呈上,又悄然後退,重新化為木雕。

  呂本持卷的右手紋絲不動,左手隨意地將紙條拈過來,在燭火下緩緩展開。

  紙上字跡潦草,墨跡都未乾透,顯然寫得極急。

  “金焰起,內衛現,人已入宮。張死,謝自盡。”

  短短十六個字。

  呂本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看完之後,把紙條放在油燈裡,就那麼化作一蓬極細的黑色粉末,散在地上,再無痕跡。

  做完這個動作,他才慢條斯理地將書卷合上,小心放回原位。

  他抬起頭,看向那名老管家,聲音平淡得像在問今晚的宵夜。

  “謝武家裡,還有什麼人?”

  老管家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極低:“回老爺,江浦老家,尚有一寡母,一幼妹。”

  “嗯。”呂本輕輕應一聲,從椅子上站起,走到窗邊,望著漆黑的庭院。

  “起風了,天冷。”

  “是,怕是要降霜了。”管家立刻接話。

  “江浦靠水,溼寒入骨,老人女兒家最是受不住。”呂本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暖意,可聽在管家耳中,卻比窗外的夜風更冷,

  “一場風寒就要人命。你去賬房支五十兩銀子,算是我們呂府的奠儀,送過去。手腳乾淨些,莫驚擾了鄰里。”

  “老奴明白。”

  “還有。”呂本轉過身,從筆架上取下一支全新的玉管狼毫,筆鋒還用膠封著,

  “明早,把這個送到東宮去,交給我那女兒。”

  老管家雙手接過玉筆,入手冰涼。

  只聽呂本繼續吩咐:“就說,她弟弟頑劣,失手碎了她最愛的那方端硯。為父的,賠她一支新筆。告訴她……往後用心讀書,少理外事。”

  張貴是端硯,謝武是頑劣的弟弟。

  硯碎了,人死了。

  太子妃需要換一支筆,也需要忘記這件事。

  “老奴這就去辦。”老管家把頭埋得更低,倒退著出書房,身影融入黑暗。

  書房裡,呂本重新坐下,又抽出一卷書。

  燭火一跳,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一動不動,如同一座冰山。

  ……

  紫禁城,乾清宮偏殿。

  殿內銀絲炭燒得正旺,暖意融融,卻衝不散那股濃重的藥味。

  所有的太監宮女都被大太監劉諾趕到殿外百步,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朱熊鷹躺在寬大的御榻上,蓋著明黃色的龍紋灞弧�

  臉上的血汙已經擦淨,露出那張蒼白卻輪廓清晰的臉。

  內衛的靈藥起了效,他呼吸平穩,不再抽搐,人卻依舊昏沉。

  幾名太醫院資格最老的御醫,一個個五體投地般跪在冰涼的金磚上,恨不得把腦袋塞進地縫裡。

  朱元璋就站在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