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40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他沒有立刻做什麼,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張蒼白而年輕的臉。

  鐵面之後,沒人知道他的表情。

  屋子裡,只剩下眾人粗重壓抑的呼吸聲。

  屋外,張貴和他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許久。

  那名內衛有了動作。

  他伸出手,動作輕柔地撥開朱熊鷹額前溼透的亂髮,仔仔細細地端詳著他的五官。

  然後,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下。

  這名代表著帝國最高暴力機構、傳說中從不向任何人低頭的內衛,對著昏迷不醒的朱熊鷹,緩緩地,單膝跪地,低下了他高傲的頭顱。

  這是一個無聲的,卻比任何言語都更具分量的禮節。

  張貴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跪……跪下了?

  內衛,給一個欽犯跪下了?

  這個世界徹底瘋了!

  陳五趴在地上,用眼角的餘光瞥見這一幕,心臟幾乎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他賭對了!

  他真的賭對了!

  這位爺的身份,比他想象中的“幽靈”還要尊貴!

  還要恐怖百倍!

  行完禮後,那名內衛站起身。

  他再次蹲下,伸出兩根手指,搭在朱熊鷹的頸動脈上,感受了一下脈搏。

  然後,他的手向下移動,解開朱熊鷹被血浸透的衣襟。

  胸口的傷,他只是掃一眼。

  他的目標很明確。

  他將朱熊鷹的身體輕輕翻轉過來,使其側躺著。

  然後,他拉開了朱熊鷹的褲腰,將衣物向下褪去,露出了他腰部下方、臀部上方的那片皮膚。

  昏暗的燈光下,那片皮膚上,一個暗紅色的印記,清晰地顯現出來。

  那不是紋身,更像是一種天生的胎記。

  形狀很奇特,像是一朵燃燒的火焰,又像是一輪初升的旭日。

  內衛的身體,在看到那個印記的瞬間,出現了一次極細微的顫動。

  他鐵面後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那個印記上,一動不動。

  數息之後,他猛地站起身,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竹筒,沒有任何猶豫,走到被撞破的門口,對著漆黑的夜空,一把扯掉引線。

  “啾——!”

  一道與逡滦l的訊號截然不同的尖銳鳴響,劃破夜空。

  一朵金色的、形如烈焰的煙花,在金魚巷的上空轟然炸開!

  那光芒,甚至蓋過月色,將整條巷子照得一片通明。

  門口的張貴,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一哆嗦。

  他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什麼。

  “啾——!”

  東邊,應天府府衙的方向,一朵同樣的金色烈焰,騰空而起,作為回應。

  “啾——!”

  西邊,五軍都督府的方向,第三朵金色烈焰炸開。

  “啾!”“啾!”“啾!”

  南城兵馬司、北城衛戍所、皇城腳下的東華門……

  一朵接著一朵的金色烈焰,在南京城的四面八方接連亮起,如同被點燃的烽火,在極短的時間內,連成一片。

  所有的訊號,都指向同一個中心——金魚巷,王家小院。

  整座應天府,在這沉沉的深夜,被徹底驚動。

  。。。。。。。。。。。。。。。。

  紫禁城,乾清宮。

  朱元璋身著一身常服,揹著手,站在一張巨大的應天府輿圖前。

  殿內溫暖如春,他卻只覺得一股無名火在胸中亂竄。

  找不到。

  派出了所有能動用的人手,幾乎把整個南直隸翻了個底朝天,還是找不到。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他一生殺伐決斷,從未有過如此心緒不寧的時刻。

  就在他煩躁到極點,準備叫人進來發火的時候。

  殿外,傳來一陣急促又帶著狂喜的腳步聲。

  “陛下!陛下!”

  大太監劉諾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聲音尖銳得刺耳。

  “找到了!陛下!內衛傳回最高等級的‘金焰’信引,找到了啊!”

  朱元璋猛地停下動作,霍然轉身。

  他那雙在歲月流逝中依舊銳利無比的眼睛裡,爆發出駭人的光芒,死死盯住跪在地上的老太監。

  “人呢?!”

  劉諾“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激動得涕淚橫流,用盡全身力氣喊道:

  “回陛下!人……就在應天府城內!”

第39章 這水太深了!姐夫你把握不住!

  金色的焰火,一朵接著一朵,在應天府漆黑的夜幕上炸開。

  那光芒將整條金魚巷映照得如同白晝。

  光線流淌過院中每一個人的臉,將他們的驚恐、呆滯、茫然,刻畫得一清二楚。

  張貴臉上的肥肉徹底僵住,他那雙被貪婪撐滿的小眼睛,此刻只剩下焰火倒映出的金色光點。

  他這輩子見過緹騎之間傳訊的血色煙花,聽過戰事告急的紅色響箭,可這種在天子腳下綻放的金色烈焰,他連做夢都不敢夢到。

  這是什麼?

  他不知道。

  但一種來自生物本能的恐懼,讓他全身的血液都涼了半截。

  院子裡,先前那股要把人剁碎餵狗的兇悍氣氛,消失得無影無蹤。

  張貴帶來的二十多個校尉,一個個握著刀,但是此刻他們恨不得自己原地死去,免得給家人惹禍事。

  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他們也知道,自己這一次真的惹出來什麼大人物了!

  跪在地上的陳五,身體抖得愈發厲害。

  他把頭埋得更低,額頭死死抵著混著血汙的泥地,但是他內心卻是無比的興奮。

  他不敢看,更不敢想。

  他只知道,自己賭對了,但賭桌上的籌碼,是他根本無法想象的天文數字。

  這已經不是富貴,這是能把他們家裡祖墳乾的冒青煙!

  “嘚嘚嘚——”

  一陣密集如雨點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地面開始微微震動。

  那聲音不是幾匹馬,而是一支成建制的騎隊,整齊劃一,帶著一股鐵血肅殺的氣息,正朝著這條小巷高速衝來。

  巷子口,火光大盛!

  數十名手持火把的緹騎,如同一股黑色的潮水,瞬間灌滿了狹窄的巷道。

  他們身上的飛魚服在火光下泛著暗光,行動間甲葉摩擦,發出冰冷的金屬聲響。

  人群無聲地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一個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踩著滿地的狼藉,一步步走了進來。

  他身上的飛魚服一塵不染,腰間繡春刀的刀鞘上,鑲嵌的寶石在火光下折射出攝人的光。

  來人,正是北鎮撫司指揮使,蔣瓛!

  蔣瓛的視線像刀子一樣,進院的瞬間便刮過全場。

  地上的五具黑衣殺手屍體。

  角落裡蜷縮成一團,連哭都不敢出聲的婦孺。

  跪在屋門口,渾身是血的陳五和他手下那九個同樣狼狽的校尉。

  院子入口處,臉色慘白、小腿肚子不自覺抖動的百戶張貴和他的人馬。

  最後,是屋子中央,那四個戴著純黑鐵面,彷彿與黑夜融為一體的黑衣人,以及被他們護在身後,昏死在牆角的身影。

  蔣瓛的心跳漏一拍。

  宮裡那位爺的怒火已經快要按耐不住,整個北鎮撫司都快被掀過來了。

  他派出所有人手,幾乎挖地三尺,卻連根毛都沒找到。

  就在他準備脫下官服,進宮領死的時候,那朵金色的烈焰,就在他府衙的上空炸開。

  那是十二內衛最高等級的“金焰”信引!

  非國本動搖,絕不輕發!

  他用最快的速度點起親兵,瘋一樣趕來,心裡早已設想過無數種最壞的可能。

  可眼前的景象,比他想過的任何一種,都更復雜,更棘手。

  他手下的百戶,竟敢帶人圍攻內衛護著的人?

  蔣瓛感覺後心一陣發涼,冷汗瞬間浸透了中衣。

  他沒有去看張貴,甚至沒有去看那個昏迷的身影,而是快走幾步,來到為首的那名內衛面前,在三步之外站定,躬身抱拳,姿態放得極低。

  “北鎮撫司蔣瓛,見過內衛大人。”他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不知大人在此公幹,屬下驚擾,罪該萬死。”

  為首的內衛,連頭都沒回,他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在身後那個昏迷的年輕人身上。

  另一名內衛已經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赤紅色的藥丸,動作輕柔地撬開朱熊鷹的嘴,將藥丸送進去。

  做完這一切,為首的內衛才轉過半個身子,鐵面之後,一雙毫無溫度的眼睛落在蔣瓛身上。

  “蔣指揮。”他開口,聲音卻是像地府那般陰冷,“你的人,很威風。”

  蔣瓛的腰,彎得更低,幾乎要折成九十度。

  “屬下治下不嚴,請大人降罪!”

  那內衛對他的請罪置若罔聞,只是抬起戴著黑鐵手套的手,指向院門口的張貴那夥人。

  “這些人,意圖衝擊禁衛,冒犯貴人,形同帜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