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37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院子裡,那殺手頭子剛爬上牆頭,迎面就撞上九雙冒著兇光的眼睛。

  他絕望了。

  迎接他的,是九把從四面八方捅來的繡春刀。

  “噗!噗!噗!”

  牆頭上的人影,瞬間變成一個破爛的血袋,無力地滑落。

  戰鬥,結束了。

  濃重的血腥味混著草藥的焦糊味,在小院裡瘋狂瀰漫。

  陳五的手下們衝進院子,看到這慘烈的景象,全都傻眼了。

  五具黑衣殺手的屍體,一個癱軟在地的孩子,屋門口兩個抖成篩糠的女人,還有……

  渾身是血,拄著刀單膝跪地的頂頭上司,陳五。

  以及,那個站在屍體中間,手裡握著長刀,刀尖還在滴血的青年。

  “頭兒!你怎麼樣!”一名校尉衝上來想扶他。

  “死不了。”陳五推開他,掙扎著站直,目光無比複雜地看向朱熊鷹。

  他賭對了。

  他活下來了。

  這潑天的富貴,雖然過程曲折得差點要了他的命,但終究還是落在了自己手裡。

  只要把這位爺伺候好了,別說百戶,就是千戶……也不是不能想!

  就在他心潮起伏,盤算著未來的時候,巷子口傳來一陣雜亂又沉重的腳步聲,還伴隨著一個他熟悉到噁心的粗魯嗓門。

  “都給老子快點!訊號就在這附近!誰敢讓功勞跑了,老子扒了他的皮!”

  陳五的臉,瞬間黑如鍋底。

  張貴!

  這老陰逼,怎麼來了!

  只見百戶張貴帶著二十多個校尉,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他一眼掃過院裡的屍體,然後,那雙貪婪的眼睛,如同餓狼看見了肥肉,死死鎖定院子中央的朱熊鷹。

  張貴的眼睛裡,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他看都沒看渾身是血的陳五,直接大步流星地走到朱熊鷹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那眼神,就像在欣賞一箱即將到手的黃金。

  “好!好!好!”張貴連說三個好字,臉上的肥肉興奮地顫抖。

  他猛地一揮手,對著身後的校尉們發出震天咆哮。

  “拿下!此人便是陛下欽點的要犯!”

  他上前一步,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朱熊鷹的臉上。

  “老子找你找得好苦啊!這潑天的富貴,終於輪到我張貴了!”

  整個院子,一片死寂。

  陳五的手下們敢怒不敢言,一個個憋屈地低下了頭。

  陳五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根根暴起,看著張貴那張無恥至極的臉,胸口裡的火幾乎要燒穿他的胸膛。

  完了,老狗來摘桃子了!

  然而,朱熊鷹卻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只是緩緩抬起眼皮,那雙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眼睛,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個手舞足蹈的逡滦l百戶。

  他握著刀的手腕,輕輕一轉,刀鋒在月光下劃過一道冰冷的弧線。

  “你的富貴?”

  他頓一下,目光從張貴那張漲紅的臉上,緩緩移到自己手中那把還在滴血的長刀上。

  “你,問過它沒有?”

第36章 反了!小旗官竟敢對百戶拔刀!

  張貴被朱熊鷹那句話問得一愣,隨即爆發出狂笑。

  “哈!哈哈!問過它?”

  他伸出肥碩的手指,隔空點了點朱熊鷹手裡的刀,轉而又重重戳了戳自己的胸口。

  “小子,你睡糊塗了?老子是逡滦l百戶!你是個什麼東西?一個等著掉腦袋的欽犯!老子現在數三聲,你把刀扔了,跪下!不然,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詔獄的十八般手藝!”

  張貴的笑聲在血腥的小院裡震盪,他身後的二十多個校尉也跟著發出雜亂的粜Α�

  在他們看來,一切已成定局。

  然而,陳五和他手下那九個校尉,臉上沒有半點笑意。

  他們握著刀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墳起,清晰可見。

  張貴見朱熊鷹紋絲不動,臉上的肥肉一顫,笑容瞬間消失,只剩下被冒犯後的猙獰。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還他孃的愣著幹什麼?給老子拿下!誰第一個砍斷他的手腳,老子賞銀十兩!”

  “嘩啦!”

  張貴身後的校尉們得了命令,猛地往前一擁。

  “鏘!”

  一聲清脆又整齊的金屬摩擦聲,強行叫停他們的腳步。

  不是朱熊鷹。

  是陳五和他身後的九名校尉。

  十把繡春刀,齊齊出鞘半寸,連成一道森然的刀牆,就那麼橫在朱熊鷹身前。

  刀尖,斜斜地對著百戶張貴和他手下的二十多號人。

  整個院子,剎那間連風聲都消失了。

  張貴帶來的校尉們全都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瘋了?

  小旗官陳五,帶著他手底下的人,對百戶大人拔刀?

  這在規矩森嚴的北鎮撫司,跟帜嬗惺颤N區別,是全家都要掉腦袋的死罪!

  張貴臉上的橫肉猛烈地抽動起來,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死死地盯著陳五,那雙充血的眼睛裡,先是錯愕,隨即是被當眾打臉的羞辱,最後全部化為要殺人的怒火。

  “陳——五——!”

  這一聲,是多麼讓他憤怒。

  “你他媽的想造反嗎?!”

  陳五用刀撐著地,後背的傷口每一次呼吸都帶來一陣劇痛。

  他沒有去看張貴,目光垂落在滿是血汙的地面。

  “百戶大人,這個人,你不能動。”

  “我不能動?”張貴氣得又笑起來,他指著自己的鼻子,

  “你再說一遍?這應天府,除了宮裡那幾位爺,還有我張貴不能動的人?”

  他往前跨一步,幾乎是臉貼臉地頂在陳五面前。

  “你是不是以為你走了狗屎撸岚蚓陀擦耍坷献痈嬖V你,功勞是老子的!你,還有你手下這幫蠢貨,有一個算一個,誰敢攔著,老子就親手把誰送進詔獄,嚐嚐剝皮抽筋的滋味!”

  陳五手下的幾個校尉,握刀的手明顯抖一下。

  他們是聽頭兒的命令,可從沒想過要跟百戶公開叫板。

  張貴察覺到了那絲動搖,立刻加重了語氣,視線掃過那九個校尉的臉。

  “富貴就在眼前!你們是想跟著這個蠢貨死路一條,還是想跟著老子加官進爵,吃香喝辣?”

  “現在,放下刀,站到我這邊來!之前的事,老子當沒發生過!”

  這話太有誘惑力了。

  一邊是必死的罪名,一邊是伸手就能摸到的榮華富貴。

  陳五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他知道,自己這幾個兄弟,都是拖家帶口的,他們扛不住。

  然而,就在這時,他身後那個一直沉默的青年,開口了。

  “陳五。”

  朱熊鷹的聲音很輕。

  陳五身體一震,想也沒想,立刻低頭應聲:“在!”

  這一個“在”字,他吼得用盡了全身力氣,沒有半分猶豫。

  那幾個動搖的校尉,看到自己頭兒這副豁出命的姿態,再看看他背後那個看不出深湹那嗄辏难e那杆搖擺不定的秤,奇蹟般地穩住。

  他們想起這些年,是誰帶著他們在刀口上討生活,是誰有了功勞分給大夥兒,又是誰在他們家人病重時,不聲不響地塞過來救命的銀子。

  是陳五。

  不是隻會搶功勞、喝他們血的張貴。

  九名校尉不約而同地,手腕一沉,將手中的刀,又往前遞了一寸。

  無聲的回答,比任何吼叫都更響亮。

  張貴的臉,徹底變成鐵拳。

  他感覺自己被一群他平時正眼都不瞧的螻蟻,當著所有手下的面,狠狠地扇了一記耳光!

  “好……好……好!”他咧開嘴,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兇光畢露,

  “反了!都他孃的反了!既然你們自己找死,那就別怪老子心狠手辣!”

  他後退一步,對著自己帶來的親信,發出低吼。

  “此人乃是宮中通緝的重犯!陳五等人與之為伍,形同叛逆!給老子一起拿下!但有反抗者……”

  他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度。

  “格殺勿論!”

  最後四個字,他咬得像是要嚼碎人的骨頭。

  他身後的親信校尉們聞言,握刀的姿勢立刻變了,從“擒拿”變成了“劈殺”。

  張貴已經不滿足於搶功了。

  他要殺人滅口!

  陳五的心臟在這一刻幾乎停止了跳動。

  他看懂了張貴眼裡的意思。

  完了。

  終究還是賭輸了。

  然而。

  就在張貴下達必殺令,自以為掌控一切的瞬間。

  他話音未落,只覺一道夾雜著血腥與焦糊味的風撲面而來。

  他眼前的人影還未清晰,一隻手已經扼住他的咽喉。

  手指精準地卡在他的頸動脈和喉骨上,讓他無法呼吸。

  緊接著,膝彎一麻,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