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278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深處的幾十桶猛火油被高溫引爆。

  這一炸,不是火苗,是衝擊波。

  滾燙的氣浪夾雜著火焰,在密閉石堡裡來回激盪。

  “啊啊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穿透石壁,傳出去二里地。

  上千個人同時被燒、被燻、被踩踏。

  變成火人的蒙古兵在地上打滾,在米堆裡翻騰。

  一萬石糧食。

  大明邊軍省吃儉用攢三年的家底。

  此刻,成了送葬最好的紙錢。

  米粒爆開,噼裡啪啦響個不停。

  ……

  火海深處。

  老馬已經被火吞沒了。

  那個百夫長也成了焦炭,直到最後,老馬的牙都沒鬆開。

  牆角。

  栓子背靠著滾燙的牆壁,看著眼前這地獄繪卷。

  看著那些不可一世的韃子蜷縮慘叫。

  熱。

  真他孃的熱。

  眉毛焦了,皮肉起泡。

  但栓子不覺得疼。

  爽。

  真他孃的爽。

  “娘……”

  栓子靠在牆上,火光映著他安詳的臉:“這頓飯……咱請了。”

  ……

  糧倉外。

  鬼力赤騎在那匹瘦骨嶙峋的黑馬上,正等著兒郎們把救命糧搬出來。

  他在盤算。

  一萬石糧,夠大軍吃半個月。

  有了這糧,就能繞過密雲,直插北平城下。

  進了關,大明的花花世界,要什麼有什麼。

  可就在這時。

  轟——!!!

  大地震動,熱浪撲面而來。

  鬼力赤眼睜睜看著那座石堡的頂蓋被掀飛,一朵巨大的紅黑色雲緩緩升起。

第270章 既然想吃肉,本王請你們吃頓大的!

  鬼力赤騎在那匹瘦得肋骨外翻的黑馬上,連手都沒抬,任由那股滾燙的熱浪撲在臉上。

  “沒了。”

  鬼力赤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一萬石糧食……大明的看門狗,寧可喂火神,也不喂咱們。”

  他身後,那一片黑壓壓的人潮開始躁動。

  那種躁動不是要打仗的興奮,而是餓極了眼的狼群,見誰都當成肉。

  如果頭狼再不給吃的,這幫餓鬼下一秒就能撲上來,把頭狼連皮帶骨頭渣子都嚼了。

  鬼力赤太懂這模樣了。

  他慢慢勒轉馬頭,那張骷髏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深陷眼窩裡的兩團鬼火,死死盯著南邊。

  那裡是一馬平川。

  那裡是密雲,是懷柔,是那些還沒來得及跑乾淨的村鎮。

  “孩兒們。”

  鬼力赤拔出腰間的彎刀,刀尖指著南方:“糧沒了。但前面有村子。有兩腳羊。有女人的細皮嫩肉,有老人的棒骨頭。”

  “古北口已破。”

  “去搶。去吃。吃到肚皮撐破為止!”

  “嗷嗚————!!!”

  這一刻,古北口的廢墟上,再沒有軍隊,只有一群被放出蛔拥囊矮F。

  ……

  密雲縣北三十里,趙家屯。

  天陰沉沉的,鉛灰色的雲壓在頭頂,讓人喘不上氣。

  雪珠子噼裡啪啦地往下砸,打在臉上生疼。

  “快!再快點!把那兩袋豆料藏地窖去!”

  趙家屯的里正,是個五十多歲的倔老頭,這會兒柺杖都扔了,正指揮著村裡的後生往地窖裡搬東西。

  全村幾百號人,亂成了一鍋熱粥。

  女人的尖叫,娃娃的哭嚎,還有雞鴨撲騰的動靜,攪合在一起,聽得人心慌。

  “三爺!來不及了!”

  一個後生連滾帶爬地從村口望樓衝下來:“黑了……北邊全是黑印子!那是韃子的騎兵!閻王爺來了啊!”

  里正身子猛地一晃,差點沒站住。

  他哆嗦著抬頭。

  都不用看。

  地面已經在震了。

  那是成千上萬只馬蹄子敲打大地的動靜,每一下都敲在人的心坎上,把魂兒都震散了。

  “關寨門……”里正嘴唇發紫,本能地喊了一嗓子:“把村口的寨門關上!”

  “擋不住啊三爺!那就是一層爛木頭!”後生哭喊著,“跑吧!往林子裡跑!”

  “往哪跑?這大雪封山的,跑進去也是凍死!”

  里正一咬牙,從腰裡摸出一把殺豬用的尖刀,眼珠子通紅:

  “把女人和娃娃塞地窖!封死口子!剩下的爺們兒,拿上鋤頭,拿上糞叉子!堵在口子上!”

  話音剛落。

  “嗖——”

  一支狼牙箭撕開風雪,帶著催命的尖嘯聲到。

  “噗嗤!”

  那個剛報信的後生,喉嚨猛地炸開一團血花。

  他手剛抬到一半,連脖子都沒捂住,整個人直挺挺向後一仰,栽進了那個還沒封口的地窖裡。

  “狗剩!!”里正嘶吼著撲過去。

  轟隆隆——

  黑色的騎兵撞碎了風雪。

  他們沒減速,也沒結陣,就那麼散亂著、獰笑著,揮舞著馬刀,狠狠衝散了趙家屯這團亂麻。

  領頭的,是個蒙古千戶,叫博爾忽。

  他餓。

  餓得胃裡直擰,碾得腸子發疼。

  戰馬撞碎了村口那脆弱的木柵欄,博爾忽一刀劈飛了一個試圖用糞叉子阻擋的老農。

  那顆花白的腦袋咕嚕嚕滾進雪地裡,熱血噴濺在博爾忽乾裂的嘴唇上。

  鹹的。

  腥的。

  “吃!!!”

  博爾忽伸出猩紅的舌頭,把嘴邊的血舔得乾乾淨淨,他盯著不遠處的一間瓦房。

  他聞到了。

  即使隔著風雪和血腥氣,他也聞到那屋裡有一股陳年穀子的黴味,還有……肉味。

  “砰!”

  戰馬直接撞塌了半截土牆。

  博爾忽跳下馬,根本懶得管腳下還在抽搐的村民,一腳踹碎了房門。

  屋裡炕上,縮著個抱孩子的年輕婦人,正驚恐地瞪大眼,死死捂著懷裡嬰兒的嘴,不敢讓他哭出聲。

  而在灶臺邊,一口大鐵鍋正冒著熱氣,咕嘟咕嘟煮著幾個紅薯,還有半隻風乾的野兔。

  那香味,把博爾忽的魂兒都勾走了。

  他連看都沒看那婦人一眼,像瘋狗一樣撲向大鍋。

  根本不管那是剛開的水,直接伸手進去撈。

  “滋啦——”

  滾燙的開水燙得手皮發白起泡,但他好像沒了痛覺。

  抓起那半隻野兔,連骨頭帶肉,“吭哧”就是一口。

  嚼!

  死命地嚼!

  硬邦邦的骨頭茬子刺破了牙齦,滿嘴都是血,但他吃得那叫一個香。嚥下去的那一刻,整個人才算活過來。

  “哇——”

  婦人懷裡的嬰兒被這動靜嚇哭了一聲。

  這一聲,把沉浸在進食快感中的博爾忽驚醒。

  他慢慢轉過頭。

  嘴裡還叼著半截兔子腿,那張滿是油汙和血水的臉上,五官扭曲地擠在一起,笑得比鬼還難看。

  他盯著那婦人。

  確切地說,是盯著婦人身上那件雖然破舊、但還算厚實的棉摇�

  還有,婦人背後藏著的那半袋子高粱米。

  “肉……”博爾忽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一步步逼過去:“也是肉……”

  那婦人絕望了,抓起炕頭的一把剪刀,手抖得像篩糠,刀尖對準了自己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