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90後的奮鬥
這簡直是在逼著百姓造反啊!
朱元璋伸手攔住所有人
他盯著那背影,開口:
“讓他說!誰敢插嘴,咱現在就砍了他!”
城樓上,朱雄英的聲音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
“怕?!怕有用嗎?”
“把你們家裡的銀子都拿出來!把你們藏在牆縫裡的銅板都扣出來!雙手捧著送給他們,他們就不殺人了嗎?!”
“你們現在跪在地上!衝著北方磕頭!把腦漿子磕出來!”
“管那些甚至都沒洗澡的蠻夷叫一聲野爹!”
“他們就會放過你們的孩子嗎?!”
朱雄英一手抓著喇叭,一手猛地拍擊著城牆垛口,發出“砰砰”的悶響。
“告訴我!會嗎?!”
怒吼聲在大廣場上反覆迴盪。
下面死一般的寂靜。
連哭聲都停了。
所有人都被這劈頭蓋臉的質問給打懵。
過了幾息。
人群的角落裡,那個賣豆腐的王瘸子,突然仰起頭。
他那張滿是風霜、溝壑縱橫的老臉上,早已涕淚橫流。
他死死攥著那把生鏽的雁翎刀,胸膛劇烈起伏。
“不會!!”
王瘸子嘶啞著嗓子,用盡全身力氣吼一聲。
這兩個字喊出來,炸了鍋。
四下炸開。
攥著半截磚頭的胖商人,渾身肉都在抖。
他想起了自己在北方的老家,想起了全村被屠的慘狀。
“不會!那幫畜生不會!”胖商人紅著眼睛,像頭受傷的野豬一樣嚎叫。
“當年俺爺爺就是跪著被他們砍了頭的!跪著也沒活路啊!”
“跟他們拼了!”
零星的怒吼聲開始響起,像是星星之火。
但更多人還亂著,不知道該怎麼辦。
恐懼的慣性太大,奴性壓制太久。
朱雄英俯視著這一切。
他看著底下的人,知道還不夠。
必須再加一把柴。
要把他們的恐懼,徹底燒成憤怒!
“砰!”
朱雄英把銅喇叭砸在城牆垛口上,聲響刺耳。
“二十年!”
第252章瘋了!全大明都瘋了!老朱帶頭唱戰歌!
朱雄英伸出兩根手指。
“咱們大明,立國才二十年!”
“這二十年,你們早晨起來能喝上一口熱粥,晚上睡覺敢不插門栓,走在街上能挺著胸脯子!”
“這種日子過得太順,是不是讓你們忘了,以前咱們過的是什麼豬狗不如的日子?”
朱雄英轉身,那根手指筆直地戳向北方。
“就在那!長城外面!”
“那群曾經把咱們當兩腳羊,騎在咱們脖子上拉屎撒尿,把漢人列為‘第四等’賤民的雜碎……他們,又回來了!”
城樓下,幾十萬人鴉雀無聲。
只有風扯動火把的呼嘯聲。
朱雄英卻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他要把傷疤撕開,撕得鮮血淋漓。
“還記得嗎?啊?!”
“那時候漢人不能有名字!你生下來就是個數字!”
“朱五四、張三二!就像那圈裡的豬,棚裡的驢,貼個號牌等著挨刀!”
“十戶人家共用一把菜刀!要做飯?得去跪著求他們!得去申請!”
“最絕的是什麼?是你們的新婚媳婦!”
“洞房花燭夜,那是咱們漢人最看重的大喜事,可新娘子的初夜權,得先獻給那些韃子百戶!得讓他們先爽!”
每一個字,都撞進所有人心裡。
人群裡,一個原本還在發抖的年輕監生,此刻抖得更厲害。
他死死咬著下唇,咬出了血。
那是恥辱!是刻在漢文明骨頭縫裡、洗不掉的刺青!
朱雄英的聲音壓低:
“他們覺得咱們好日子過久了,骨頭酥了,刀也生鏽了。”
“他們這次六十萬人南下,不光是要搶你們的糧食,睡你們的女人,殺你們的娃。”
“他們是要斷咱們的根!”
“是要把這華夏大地的城池都拆了,把農田都鏟了,全變成養馬場!"
“是要讓咱們的子孫後代,世世輩輩給他們當奴隸,當牛馬,當夜壺!”
朱雄英雙眼睛死死釘在那幾十萬雙驚恐未定的眼睛上:
“這種日子,你們……答應嗎?”
死寂。
短暫的死寂後,是火山噴發前的轟鳴。
“不答應!!”
這一聲,不再是怯懦的敷衍,而是帶著一股子咬牙切齒、要把牙崩碎的狠勁。
那是國子監的三千監生。
這幫平日裡只知道之乎者也、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此刻一個個漲紅臉。
有人一把扯掉頭上的儒巾,狠狠摔在地上,用腳碾碎,嘶吼道:“我不答應!!”
緊接著,是那些缺胳膊少腿的老卒。
是那些把銀子看得比命重的商賈。
甚至是那些秦淮河畫舫上的姑娘。
那個叫“豬油蒙心”的胖商人,此刻哪裡還有半點生意人的和氣?
他站在人群裡,一身肥肉亂顫,手裡那塊磚頭被他高高舉過頭頂,眼珠子紅得像要滴血:
“去他孃的四等人!老子是人!老子不當兩腳羊!”
“老子有錢!老子捐!把這幫狗日的砸死!”
聲浪開始匯聚,從雜亂無章的咒罵,變成了統一的怒吼,像是一頭沉睡百年的巨獸,終於睜開眼。
朱雄英猛地抽出腰間的長劍,“鏘”的一聲龍吟,劍鋒直指蒼穹,寒光映照著他那張年輕卻決絕的臉,宛如修羅。
“好!既然不答應,那就告訴孤,告訴皇上,告訴這不開眼的老天爺!”
“咱們是誰?!”
“咱們是漢人!是炎黃貴胄!是這條巨龍身上最硬的鱗!”
朱雄英整個人幾乎是趴在城牆垛口上,半個身子探出,對著那幾十萬人咆哮:
“咱們的祖宗,是秦皇漢武!咱們的骨子裡,流的是不屈的血!”
“一百年前,咱們輸過一次。那一次,崖山跳海,十萬人殉國,神州陸沉,遍地腥羶!”
“那一次,咱們當了百年的亡國奴,被人踩在泥裡摩擦,像臭蟲一樣活著!”
“現在,咱們好不容易站起來了!皇爺爺帶著咱們,把這斷掉的脊樑骨,一寸一寸、帶血帶肉地接上了!”
朱雄英的聲音突然哽咽一下,隨即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
“難道今天要為了那群野蠻人,再斷一次嗎?!”
“告訴我!這脊樑骨,能不能斷?!”
“不能!!”
幾十萬人的咆哮聲匯聚在一起。
這一次,不再是聲浪,而是海嘯。
真正的海嘯。
那聲音震得午門的城牆都在簌簌發抖,震得護城河的水面陣陣晃動,震得天上的烏雲似乎都要被這股沖天的煞氣給衝散。
“不能斷!斷了就接不上了!”
“誰敢動老子的脊樑骨,老子就挖了他的祖墳!”
“跟他們幹!怕個球!大不了就是個死!”
人群徹底沸騰起來。
原本那粘稠的恐懼,此刻已經被一種更為原始、更為狂暴的情緒所取代——
那是復仇的渴望,是守護族群的本能,是被逼到絕境後爆發出的、屬於野獸的兇性!
朱元璋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
老人的嘴唇哆嗦著,那雙握著刀的手不停晃動。
不是怕,是激動,渾身的血都熱了。
這孩子……真他孃的是個天才!更是個瘋子!
他在玩火。
他在把這天下人的心,都點成了一把燎原的大火。
但這火,真他孃的帶勁!燒得老朱渾身的血都熱了,恨不得現在就衝下去,找回當年在死人堆裡打滾的感覺!
“爺爺。”
朱雄英突然回過頭。
他伸出一隻手,掌心向上。
“借您的刀一用。”
朱元璋一愣,隨即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上,綻放出一個極為猙獰、卻又暢快淋漓的笑。
他二話沒說,直接將手裡那把跟隨他征戰半生的舊戰刀,重重地拍在了孫子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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