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90後的奮鬥
他們在等。
等那扇門開。
等那個帶著他們把這江山打下來的老人,給他們指條路。
只要那個老人說殺。
別說前面是六十萬蒙古騎兵,就算是閻王爺守門,他們也敢衝上去把地府給拆了!
“嘎吱——”
厚重的午門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開。
宛如一張巨獸的大嘴,在這血色夜晚,向所有人敞開。
沒有太監那一套尖著嗓子的“宣——”,只有兩排面無表情的逡滦l。
飛魚服,繡春刀,宛若兩道鐵牆,一直鋪到金水橋頭。
通道盡頭,奉天殿燈火通明,亮得刺眼。
一股子無形的壓力,順著地磚縫往外冒,壓得人喘不過氣。
所有人都明白:那個男人,回來了。
那個讓天下豪傑跪著說話的洪武大帝,今晚,披了甲,要大開殺戒了!
“進!!”
一聲低喝。
人群宛若決堤洪水,洶湧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曹國公李景隆。
此刻的他,哪還有半點之前的紈絝模樣?
他穿著一身擦得錚亮的明光鎧,那是他爹岐陽王李文忠留下的神甲。
他身形高大,劍眉星目,行走間龍行虎步,恍惚間,所有人都以為是當年的“軍神”李文忠復生。
李景隆此刻手按劍柄,心臟狂跳,但這絕不是嚇的。
他想到了朱雄英畫的那個大餅,想到了那片“新大陸”,想到了“太祖”兩個字。
血液在血管裡咆哮,燒得他渾身燥熱。
“瘋了……全他孃的瘋了……”
李景隆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底掠過極度的亢奮與貪婪:
“這哪是上朝啊,這分明是一群餓了二十年的狼,聞著肉味了!這一把,老子要贏個大的!”
“軋——軋——”
奉天殿的大門緩緩洞開。
而在那高高的丹陛之上。
一個穿著暗紅色舊鎖子甲的老人,雙手拄著長刀,宛若一頭蒼老的雄獅,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被他親手喚醒的野獸。
那股子殺氣,如有實質,直撲面門。
“都在呢?”
老朱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殺意。
“既然都在,那就給咱把腰直起來!”
“今晚,咱帶你們去殺人!”
第250章 瘋了!戶部尚書要剝自己的皮做戰鼓?
奉天殿內,空氣裡沒有檀香。
幾百號大明官員,黑壓壓站一地。
全部人都抬著頭眼睛血紅的看著朱元璋。
“六十萬。”
朱元璋的聲音只有無盡的殺意。
“號稱六十萬,實際上就算打個折,四十萬總是有的。鬼力赤那個老東西,這是把棺材本都砸進來。”
老朱提著刀,一步一步地走下丹陛。
“有人跟咱說,這是大明造的孽。說咱們賣鐵鍋把人家逼急了,不讓人活了。”
朱元璋走到戶部尚書翟善面前,停住。
那雙佈滿血絲的老眼,死死盯著翟善那頂有些歪斜的烏紗帽。
“翟尚書,你是管錢的。你說,咱們是不是該議和?”
“是不是該把國庫裡剩下的這點銀子送過去?或者……送個公主去和親,讓人家消消火,給大明買個平安?”
翟善身子一動。
他是戶部尚書,是大明出了名的“鐵公雞”。
往常這時候,只要提到打仗燒錢,他絕對是第一個跳出來哭窮的主和派。
旁邊的幾個淮西勳貴,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只要這個老摳門敢崩出半個“和”字,不用皇爺動手,他們當場就能把這老頭撕成碎片。
翟善緩緩抬起頭。
沒有想象中的恐懼,也沒有唯唯諾諾。
那張平日裡寫滿算計、恨不得把一文錢掰成兩半花的老臉上,此刻竟然泛著一種不正常的潮紅。
“陛下。”
翟善開了口,話音發顫。
不是怕,是亢奮。
“國庫……確實連耗子進去都得哭著出來。”
“沒錢?”朱元璋雙眼微眯,手中的長刀微微抬起,殺意如寒霜撲面。
“去年賑災,今年備戰,銀子花得像流水。現在國庫裡空得能跑馬!”翟善的音調突然拔高,近乎嘶吼。
旁邊的藍玉發出一聲嗤笑:“沒錢就別打?翟摳門,你信不信老子現在就……”
“閉嘴!你個只知道砍人的莽夫!”
翟善扭頭,指著藍玉的鼻子就是一聲暴喝。
這一嗓子,把藍玉都給吼懵了。
這老東西吃錯藥了?
敢吼老子?
翟善根本沒理會藍玉,他轉過頭看向朱元璋,雙手撐地磕了一個響頭。
“砰!”
腦門砸在金磚上,血花四濺。
“陛下!國庫是沒錢了!但是……臣還在!戶部還在!大明的骨頭還在!”
翟善直起腰,鮮血順著額頭流進眼眶。
“沒錢糧?那就抄臣的家!臣家裡還有三千兩棺材本,還有幾幅字畫,全賣了!”
“若是還不夠,就把戶部那幫官員的家全抄了!有一個算一個,誰敢藏私,臣親手刨了他家祖墳!”
“再不夠……”
翟善從袖子裡哆哆嗦嗦地掏出一本奏摺,狠狠拍在滿是血汙的地上:
“臣建議,拆了應天府的城牆磚賣錢!把宮裡的金銀器皿全融了鑄錢!”
“要是還不夠!!”
翟善咬著後槽牙的聲音:
“那就把臣這把老骨頭熬成油!把臣的皮剝下來做成戰鼓!”
“只要能殺韃子,只要能讓前線的將士多吃一口肉,臣……萬死不辭!!”
“議和?我看今天誰敢提議和!”
翟善像是一條徹底瘋了的老狗,環視四周,神色比身經百戰的武將還要兇殘,還要嗜血:
“這是國戰!是文明與野蠻的死鬥!輸了,咱們就是兩腳羊,咱們的妻女就是人家的玩物!咱們讀的聖賢書就是擦屁股紙!”
“太孫殿下說過,尊嚴只在劍鋒之上,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內!”
“打!打到斷子絕孫也要打!打到這大明只剩下一個活人,也要咬下他們一塊肉來!”
瘋了。
這老頭徹底瘋了。
朱元璋愣住了。
他看了看滿臉是血的翟善,又下意識看向站在角落的大孫子朱雄英。
這……這還是那個為了幾兩銀子能跟皇帝吵三天三夜的戶部尚書?
這就是“新學”洗腦後的威力?
這就叫思想武裝?
“說得好!!”
人群中,又站起來一個人。
御史臺,王簡。
此刻的他滿頭白髮亂舞,官袍大袖飄飄,狀若癲狂。
“孔孟之道,在於仁。何為仁?殺盡夷狄方為仁!除惡務盡方為義!”
王簡指著北方:
“那些蠻夷,不懂禮義廉恥,不識聖人教化。他們活著,就是對‘道’的褻瀆!”
“咱們殺他們,不是殺人,是淨化!是替天行道!是幫他們超生!”
“臣請旨!”
王簡撲通一聲跪下:
“御史臺一百零八名御史,願棄筆從戎!”
“我們不用刀,不用槍,我們就綁著那什勞子炸藥包,去跟那些韃子騎兵同歸於盡!”
“只要能炸死一個,老子這輩子聖賢書就沒白讀!炸死兩個,老子就是賺了!”
全場譁然。
整個文官集團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平日裡那股子酸腐氣全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膽寒的宗教狂熱。
在他們眼裡,這不再是一場簡單的軍事戰爭,而是一場神聖的“大清洗”。
站在另一側的武將們,一個個大眼瞪小眼,完全看傻。
衛國公鄧鎮艱難地嚥了口唾沫,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藍玉,小聲嘀咕:
“舅爺……這……這幫讀書人怎麼比咱們還狠?還要把皮剝了做鼓?還要人肉炸彈?這也太變態了吧?”
藍玉臉色鐵青,嘴角抽搐。
危機感!
前所未有的職業危機感!
要是連讀書人都敢綁著炸藥包去自爆,那還要他們這幫武勳幹什麼?
那軍功爵位豈不是要被這幫耍筆桿子的搶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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