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90後的奮鬥
腦漿混著血水濺開。那隻抓著他腳脖子的手,一軟,滑了下去。
“都看見了嗎!”大內義弘喘著粗氣,像頭瘋獸般對著手下嘶吼:
“這就是下場!不想跟他一樣的,就給老子把活幹利索了!”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殺戮,很快變成機械的勞作。
不到半個時辰,那條被屍山血海堵死的山道,硬生生被清理出一條兩丈寬的路。
路面是暗紅色的泥漿,混著碎骨頭渣子和爛肉,踩上去“吧唧”作響,又溼又滑。
路兩邊的深溝裡,屍體堆得比山道還高,形成了兩堵觸目驚心的血肉之牆。
“行了,湊合吧。”
藍春看著這條“新路”,算是滿意地點點頭。
“傳令神機營!全軍列隊!透過!目標——京都!”
“咚!咚!咚!”
沉悶的戰鼓聲再次擂響。
大明神機營的八千人方陣,像一架沉默的黑色戰車,緩緩啟動。
一排排身穿黑色罩甲計程車兵,肩上扛著刺刀雪亮的燧發槍,面無表情地踏上這條用十萬條人命鋪就的道路。
他們的軍靴很硬,踩在沒清理乾淨的斷骨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
沒有一個人低頭。
他們的目光永遠平視前方,冷得像鐵。
腳下的這點東西,跟鄉間小路上的爛泥,沒有任何區別。
隊伍中間,一輛沉重的彈藥車輪子陷進泥坑。
“推!”趕車的車伕吼了一嗓子。
幾個士兵立馬跳出佇列,合力抵住車身,齊聲喊著號子:“一!二!起!”
車輪轉動,帶起一片腥臭的血泥,正好濺在大內義弘的臉上。
他連擦都不敢擦,還得在旁邊點頭哈腰地賠著笑,給大軍引路。
藍斌騎在一匹剛繳獲的戰馬上,手裡拿著單筒望遠鏡,悠閒地掃視著周圍。
忽然,他在路邊一塊大石頭後面,看見一雙眼睛。
那是個裝死的倭寇,身上蓋著半截屍體,手裡緊緊攥著一把短刀,眼神怨毒得像條毒蛇,死死盯著正在透過的明軍佇列。
“春哥兒,有隻老鼠。”藍斌輕笑一聲,甚至沒讓隊伍停下。
他單手抬起燧發槍,槍口隨意地一擺,憑著感覺扣動了扳機。
“砰!”
一小撮青煙冒起。
那塊大石頭後面,那雙怨毒的眼睛猛地瞪圓,眉心多一個還在冒煙的血洞。
手裡的短刀“噹啷”一聲,掉在石頭上。
“槍法可以。”藍春頭也不回地讚一句。
“湊合。主要是這老鼠太蠢,殺氣濃得跟茅房裡的味兒似的,都不知道藏。”
藍斌吹了吹槍口的硝煙,把槍插回馬鞍旁的槍套裡:
“讓隊伍走快點!天黑之前,我要在京都城外,看見足利義滿那個老禿驢嚇破膽的臉。”
大軍隆隆開過。
朝著日本的心臟——京都,直插而去。
……
京都,室町御所。
雨還在下,這座象徵著日本最高權力的府邸。
“報——!!!”
一聲淒厲到變調的長嚎,劃破御所內的寧靜。
一個渾身是泥、後背上還插著半截斷箭的騎兵,連滾帶爬地衝進鋪著昂貴榻榻米的大殿。
“將軍……將軍大人回來了!”
第236章 全員惡人!老虎老去?
“砰!”
一聲重物撞擊地板的悶響。
曾經不可一世的“日本國王”、徵夷大將軍足利義滿,是被門檻硬生生絆進來的。
他那件象徵著無上威嚴、平日裡連一點灰塵都不許沾染的明黃袈裟,此刻破得像塊擦腳布,掛滿了不知是哪個人內臟裡噴出來的肉沫。
他手裡死死攥著那把傳世名刀“大典太光世”。
刀鞘早就不知丟在老之坂的哪個泥坑裡了。
“關門……給老衲關門!”
足利義滿的聲音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恐懼。
旁邊一個小姓被這場面嚇傻了,手裡捧著的茶盤還在發抖,稍微愣那麼一瞬。
“八嘎!”
足利義滿暴起。他飛起一腳,直接把那只有十二三歲的小姓踹飛出去。
“砰”的一聲,小姓的後腦勺重重磕在粗大的廊柱上,身子軟綿綿地滑下來,血順著柱子往下淌。
“釘死!把門窗都給老衲釘死!誰也不許進來!”
足利義滿披頭散髮,赤紅著雙眼在大殿裡咆哮:
“妖法……那是妖法!根本不是人能打的仗!沒了一切都滿了!十萬人啊……眨個眼的功夫,就在泥坑裡互相吃……全吃光了!”
大殿兩側,原本還端坐著的十幾位大名、公卿,此刻像是見鬼一樣,整齊劃一地往陰影裡縮。
站在最前排的日野有光,此時正死死盯著自己腳尖上的一塊泥點。
這位公卿之首、後小松天皇的老丈人,平日裡最愛拿一把象牙扇子附庸風雅,但這會兒,那扇子早就不知去向。
他那身名貴的絲綢狩衣溼透了,緊緊貼在身上,不僅是因為雨,更是因為他在老之坂親眼目睹那一幕後,拼了老命騎馬狂奔回來的冷汗。
他是跟著足利義滿去督戰的。
但他比足利義滿聰明,也比足利義滿更怕死。
當第一波“沒良心炮”把幾百人震成血霧的時候,日野有光就做一個決定——跑。
他親眼看見那些平日裡趾高氣揚的武士,在狹窄的山道里變成了野獸,把同伴的腸子掏出來勒住敵人的脖子。
那種畫面,比佛經裡描繪的十八層地獄還要恐怖一萬倍。
“日野!你個老狐狸!”
足利義滿轉過頭,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球都要瞪出眼眶,死死鎖住日野有光:“你看見了對吧?你也看見了!那不是老衲無能,是明軍招來了惡鬼!”
他跌跌撞撞地衝過來,一把揪住日野有光的衣領:
“快!你去皇居!把那個廢物兒皇帝給老衲拎出來!讓他下詔!發‘勤王令’!讓全扶桑的百姓,不管男女老幼,都給老衲上!”
“拿鋤頭、拿木棍、拿牙齒!只要是活人,都給老衲去堵京都的門!只要拖住明軍三天……不,一天!我們就還有救!”
日野有光被勒得臉皮漲紅,但他沒有掙扎。
他只是垂著眼皮,看著足利義滿那雙還在顫抖的手,心裡突然生出一股極其荒謬的可笑感。
救?
拿什麼救?
拿那些連飯都吃不飽的泥腿子,去填大明神機營的炮口?
十萬精銳披甲武士都成了肉泥,你指望一群拿著竹槍的農夫能翻盤?
“將軍大人……”日野有光終於開口:
“細川大人死了,山名大人也折在裡面了。京都剩下的兵馬,連湊出一千人都難。您覺得……那些大名,還會聽您的嗎?”
“他們敢不聽!”足利義滿鬆開手,揮舞著手裡的太刀,砍斷了旁邊的燭臺:“老衲是徵夷大將軍!是法皇!這天下是老衲的!”
大殿內一片死寂,只有蠟燭滾落在地上的輕響。
周圍那些原本唯唯諾諾的家督們,此刻雖然還低著頭,但他們的手,都已經悄無聲息地按在腰間肋差的刀柄上。
那種眼神,日野有光太熟悉了。
那是餓了許久的狼,在打量一頭已經斷了腿、流乾了血的老老虎。
他們在估算,從哪裡下口,肉最肥,血最熱。
足利義滿還在咆哮,但他的聲音在大殿的迴音裡,顯得那麼空洞,那麼虛張聲勢。
日野有光悄悄退後半步,半個身子隱入黑暗中。
既然船要沉了,聰明人就該把那個鑿船的人扔下去,自己踩著他的屍體上岸。
……
京都城外三里,明軍神機營大帳。
藍斌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
“哥,這雨下得沒完沒了,京都那破下水道估計早堵了。咱們要是這時候進城,怕是要踩一腳屎。”
“要我說,也別等他們那幫人醒過悶兒來了。直接把那三十門‘沒良心炮’拉上來,對著那座全是木頭搭的皇居轟一輪。一把火燒個乾淨,咱們進去也省事兒。”
大帳正中央,藍春坐在一張鋪著虎皮的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枚剛從倭寇屍體上搜出來的“大明通寶”——那是假幣,做工粗糙得很。
他面前的案几上,攤開著一張大內義弘手繪的《京都佈防圖》。
聽到藍斌的話,藍春指尖一彈,那枚假幣在空中翻了個花,“叮”的一聲脆響,落在地圖上那個標著“皇居”的紅點上。
“轟平了容易,費不了幾斤火藥。但不是現在。”
“老二,你是豬腦子?”藍春瞥了弟弟一眼:
“殿下臨行前怎麼交代的?這倭國,殺人是手段,不是目的。要是把人都殺光了,誰給咱們下礦井?“
”難道讓你神機營的弟兄們把槍一扔,自個兒去挖煤?”
他點了點地圖上的皇居位置:
“那個所謂的‘天皇’,就是個好用的印章。留著他,讓他籤幾份‘自古以來’、‘天經地義’的賣身契,承認咱們大明對這裡的‘指導權’和‘開發權’,比咱們自個兒喊破嗓子都管用。”
“這就叫——以倭制倭。”
藍春一臉鄙視:“以後這裡產的每一兩銀子,咱們大明要拿走九錢,剩下一錢賞給這幫聽話的狗,讓他們為了這一錢銀子,去咬死那些不聽話的。這才是長久買賣。”
“麻煩。”藍斌撇撇嘴,“咔嚓”一聲把槍膛合上:“你就說啥時候開火吧,弟兄們槍管子都涼了。”
“報——!!!”
帳簾被人一把掀開。
大內義弘渾身溼透,臉上卻堆滿諂媚笑容。
他手裡捧著個紅木匣子,彎腰彎得恨不得把臉貼到褲襠上。
第237章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足利全族的腦袋
大帳內,那隻紅木匣子被開啟。
沒裝人頭,也沒裝金沙。
裡面躺著一卷用金線捆得嚴嚴實實的絹布,還有一把一看就價值連城的象牙摺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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