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240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這可都是銀子,得從京都的戰利品裡雙倍扣回來。”

  “行了,斌子,你這就沒勁了。”藍春拉下鋼製護面,悶聲悶氣地吼道:

  “不把他們打服了,這幫牛馬能乖乖去挖礦?戰場上,碎掉的零件那都不叫損失!”

  他指著下方那片已經擠到呼吸困難的倭寇大軍。

  由於地形限制,十萬大軍有一大半被堵在谷口進不來,而衝進這五十米死亡線的幾千人,已經堆疊到密不透風。

  “人擠人,肉貼肉,這不就是活靶子嗎?”

  藍春眼神裡全是寒意:

  “炮兵營!引信再給老子剪短一寸!別讓他們死太快,震暈了最好!”

  “主子,這雨這麼大,火藥真能行?”大內義弘縮著腦袋問。

  “土包子。”藍春一把將大內義弘拎到炸藥包跟前:

  “這是太孫殿下親自折騰出來的科技狠活。別說下雨,就是掉進海里泡半天,它也得給老子響!”

  “全軍準備——”

  三十門飛雷炮,已經點火準備。

  底下的細川滿元,心頭咯噔一下。

  那是遇到滅頂之災時,生物本能的汗毛倒豎。

  “放!”藍春手中的令旗,狠狠下劈。

  “通!通!通!”

  三十個巨大的黑影在雨中翻滾,劃出一道道弧線。

  細川滿元仰著頭,眼睜睜看著那些黑乎乎的“包裹”飛過來。

  “那是……什麼鬼東西?”

  在他的認知裡,這些明人前不久才剛剛打完火炮。

  至少要幾盞茶時間,才能下一炮。

  而剛剛那一炮到現在才多久時間!

  細川滿元的腦細胞,完全理解不過來!

  緊接著。

  “轟——!!!!!”

  三十個塞滿高純度顆粒火藥的炸藥包,在人堆裡同時炸裂。

  老之坂的谷底本就狹窄,狂暴的衝擊波被山壁擋回來,來回疊加、絞殺。

  距離遠點的細川滿元只覺得有人掄起萬斤鐵錘,對著他的耳膜狠狠來一下。

  不僅是耳朵,連眼睛都花了。

  他眼睜睜地看到,衝在前面的幾百名精銳,被那股看不見的力量直接掀飛。

  他們的衣服瞬間粉碎,皮膚被生生震脫,變成滿天血肉。

  沒有大片血花。

  在那種恐怖的衝擊力下,血液直接被擠進內臟深處。

  一團接一團暗紅色的霧氣在雨裡升騰。

  那是骨骼被震成齏粉、內臟被攪成碎渣後的顏色。

  等到震動稍微平息,剛才還水洩不通的山道,怪異地空出一片直徑幾十米的“白地”。

  那裡沒有一個能站著的東西。

  殘缺不全的肢體層層疊疊,鋪在被炸成黑色的泥坑裡。

  更遠處的倭寇雖然撿了條命,但比死了還慘。

  他們倒地不起,兩眼發直,七竅都在往外流那種紫黑色的粘稠血塊。

  他們的大腦,直接被剛才那一震,活生生晃成漿糊。

  可後面的人還沒看清局勢,依然在瘋狂推進。

  十萬人在這一道窄口子前,硬生生擠出人吃人的架勢。

  後方。

  足利義滿聽著遠處傳來的悶響,那雙毒蛇般的眼睛眯得只剩一條縫,手裡還悠哉地撥著佛珠。

  “聽見了嗎,日野大人。”足利義滿嘴角掛著悲憫的微笑:

  “那是神風的嘆息。在這種天氣,明人的火器連個響都聽不見,只能在那等死。”

  日野有光看著遠處那黑壓壓的天色,心裡感到強烈的不安。

  他心說,這動靜可不尋常,絕不是什麼“神風”能發出來的。

  “將軍大人,那動靜……不像神風。”日野有光捏緊了扇柄:“倒像是地龍翻身,要把這天都給吞了。”

  “呵呵,你那是膽子被嚇破了。”足利義滿站起身,傲然看向西方:

  “十萬對八千,就算每人踩一腳,這會兒也該踩進藍家小子的老巢了。”

  他甚至已經在想,等把藍家那倆人抓回來,是用火烤還是用油炸,才能問出火藥的秘密。

  “報——!!!”

  一聲驚恐到變調的嚎叫。

  一個傳令兵渾身溼透,背上的旗子早就爛成布條,衝上望樓。

  “將軍!敗了!全敗了!細川大人……細川大人被震瘋了!”

  足利義滿手中的佛珠,“啪”地一聲,斷裂一地。

第232章 撕碎慈悲的惡鬼

  “你再說一遍。”

  足利義滿慢慢轉過身。

  他那張常年慈悲為懷的“法皇”臉孔,此刻每一根肌肉都在扭曲,原本半眯著的眼睛睜得老大,眼白上佈滿了暗紅色的血絲。

  “細川……細川大人……”

  “混賬!”

  足利義滿喉嚨裡發出一聲類似野獸的低吼。

  他那寬大的僧袍在風雨裡一擺,誰也沒看清他怎麼出手的,他腰間那把從未沾過血的“大典太光世”長刀已經出鞘。

  一道寒光在陰暗的望樓裡劃過。

  噗。

  傳令兵的哭喊聲戛然而止。

  那顆被泥水覆蓋的頭顱咕嚕嚕滾到日野有光腳邊,脖頸處噴出的血濺在足利義滿那件明黃色的袈裟上。

  “妖言惑眾者,斬。”

  足利義滿隨手一甩,刀尖上的血珠在榻榻米上留下一道橫線。

  足利義滿看著那個被自己一刀剁了的傳令兵,那顆在泥水裡滾動的頭顱還睜著眼。

  他心底那層包裹數十年的“佛性”外皮,在剛才那一陣天崩地裂的巨響裡,徹底碎成渣。

  他提著“大典太光世”,長刀上的血槽被雨水沖刷出粉紅色的泡沫。

  “誰敢再說一個‘敗’字,老衲就親自送他去見西天如來!”

  足利義滿轉過身,那雙原本半眯著的毒蛇眼,此刻眼角都要裂開。

  他盯著日野有光,喉嚨裡發出嘎吱嘎吱的磨牙聲。

  日野有光這個一直搖著扇子的老狐狸,這會兒扇子早不知道掉哪去。

  他看出來了,眼前這個光頭和尚已經不是什麼徵夷大將軍,也不是什麼法皇,而是一個把全副身家都壓上去的瘋老賭徒。

  “將軍大人……您說得對,那是妖術……肯定是障眼法。”日野有光說出這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舌頭髮苦。

  “知道就好!”足利義滿大步衝下望樓,赤著的腳板踩在溼冷的木梯上。

  他衝進泥濘的營地,那一身明黃色的袈裟早被泥點子糊得看不出本色。

  “三千精銳騎兵,給我頂上去!”

  他對著親衛統領狂吼:

  “後面山名氏的兵不許停!告訴他們,前面就是黃金,就是封地!誰要是敢縮脖子,我就把他全家都釘在十字架上喂烏鴉!”

  “可是將軍,前面全擠成肉餅了啊!”

  統領哭喪著臉,指著那道唯一的窄口子:“死屍都堆了三層高,馬蹄子一陷進去就拔不出來,咱們這是往火坑裡跳哇!”

  “跳!哪怕是坑裡有火,也得給我用屍體把火壓滅了!”

  足利義滿一腳踹開統領,雙手握住刀柄,那股子隱藏在佛經下的殘暴戾氣,此刻全爆發出來。

  他這輩子殺過的人,不比這雨點子少。

  出家,不過是他在權謭錾侠哿耍o自己換的一層鍍金皮。

  現在皮掉了,骨子裡那個嗜血的戰國惡鬼,回來了。

  ……

  山樑上。

  藍春蹲在土坷垃後面,斜著眼瞅著下面。

  “這和尚急眼了,開始玩‘人海戰術’的究極版了。”

  藍春把護面往上一拉,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他轉頭看向藍斌,

  “哎喲我的親哥,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算你那破賬呢?”

  藍春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看下面,那幫倭寇已經擠得腳離地了。”

  他說得沒錯。

  老之坂的山道,這會兒就是個絞肉機。

  因為足利義滿在後方的死命逼迫,十幾萬人的龐大基數,硬生生被擠進一個寬度不到幾十丈的缺口。

  那是種什麼樣的場面?

  後方的人被重賞和督戰隊的快刀催著,閉著眼往前拱。

  前方的人見識了火器的恐怖,想往回縮,卻發現背後是一堵由同胞組成的、根本無法撼動的肉牆。

  “救命……救……”

  一個年青的倭寇足輕,胸膛被前後左右的力道擠得咔嚓作響。

  他張大了嘴,卻根本吸不進半口氣,因為他身邊的四五個人都處於這種臨界狀態。

  他的肺部在哀鳴,肋骨一根接一根地斷裂。

  因為人太密,他想倒下都成了奢望,只能被這股肉浪架著,眼珠子因為充血快要跳出眼眶,喉嚨裡發出嗬嗬聲。

  他的腳下,踩的不是泥,而是還沒死透的、正在泥水裡翻滾掙扎的戰友。

  這種死法,比被子彈打穿還要痛苦千倍。

  ……

  “嘖嘖,這密度,確實不需要準頭了。”

  藍武半跪在狙擊位上,他手裡那杆加長的特製燧發槍,槍管子在雨裡泛著幽幽的青光。

  他沒有急著扣扳機。他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