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216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他一眼鎖定企圖開溜的沈榮,舉著手裡的象牙笏板,邁開腿磕磕碰碰的就追上去。

  “你是沈榮吧?聽說你家裡光桑田就有三萬畝?還要去天竺繼續圈三十萬畝?”

  沈榮看著那個跌跌撞撞衝過來的老頭,嚇得魂飛魄散。

  他不是怕捱打。

  範祖禹都九十多了,走路都在晃,那笏板拍身上能有多疼?

  也就是撓癢癢,甚至還有點舒服。

  他怕的是這老祖宗摔著啊!

  這要是範祖禹追他的時候腳下一滑,或者一口氣沒喘上來,直接駕鶴西去……

  那明天全天下的讀書人能把他沈榮一家老小生吞活剝了!

  這哪裡是追殺,這是頂級碰瓷啊!

  “老祖宗!您慢點!哎喲喂您慢點啊!”

  沈榮一邊跑,一邊還得回頭看,甚至還得放慢腳步等一等:“前面有臺階!您看路!千萬別崴了腳!”

  “別跑!站住!讓老夫給你講講什麼叫‘克己復禮’!”

  範祖禹氣喘吁吁,臉色漲紅。

  “我不跑!我不跑您別追了!”

  沈榮心態崩了,乾脆兩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雙手抱頭:

  “您打!您打死我算了!您可千萬別動氣,千金之體啊!”

  範祖禹衝到跟前,高高舉起笏板。

  “咳咳咳……咳咳……”

  板子還沒落下,老頭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沈榮嚇得亡魂大冒,不僅不敢躲,反而湊過去一把扶住範祖禹,一邊給老頭順氣,一邊帶著哭腔衝周圍看戲的人喊:

  “快!快叫太醫!老祖宗岔氣了!誰帶水了?哪怕有口痰也行啊!”

  “滾……滾一邊去!”

  範祖禹一把推開沈榮那滿是肥油的手,緩過一口氣,手裡的笏板軟綿綿地拍在沈榮臉上。

  啪。

  聲音清脆。

  傷害性極低,侮辱性極強。

  “這一板子,是替聖人打的!打你個唯利是圖的奸商!”

  “是是是!打得好!打得妙!這板子真響亮!簡直是天籟之音!”

  沈榮把大胖臉主動湊過去,一臉諂媚:“老祖宗,您手疼不疼?要不我拿頭撞牆給您聽個響?只要您消消氣,怎麼都行!”

  午門外,上演一出大明建國以來最荒誕的鬧劇。

  一百多個平時跺跺腳江南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被四個風燭殘年的老頭子追得雞飛狗跳。

  有人被拐杖敲了腦殼,還得賠笑問老先生累不累;

  有人被扯爛了官袍,還得說是這布料質量太差,配不上老先生的手勁;

  陳迪最慘,享受了章心齋和葉子奇的“混合雙打”。

  一邊跳腳一邊還得護著這倆老祖宗別被地縫絆倒,嘴裡還得喊著“打得好,這才是聖人教誨”。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

  “住手!都給孤住手!”

  朱雄英這嗓子喊得那是恰到好處,既沒有早一分讓陳迪少挨兩棍子,也沒有晚一分讓範老祖氣喘不過來。

  他快步衝下臺階,一臉“痛心疾首”地撥開還在拿笏板猛敲沈榮大光頭的範祖禹。

  “幾位老先生,這是作甚?這是作甚啊!”

第205章 想當神?那就留在大明被剝皮吧!

  朱雄英扶著範祖禹,一邊替老頭順氣,一邊用一種責怪的眼神看著陳迪等人:

  “陳老,沈老闆,你們也是。幾位老祖宗年紀大了,火氣旺,你們順著點不就行了?非得拿臉去撞人家的棍子?”

  陳迪捂著腫起老高的迎面骨,疼得齜牙咧嘴,心裡那個冤啊。

  那是我想撞嗎?

  那是這老祖宗追著我打啊!

  但他敢怒不敢言。

  這一頓“物理勸學”,算是把這幫平日裡眼高於頂計程車紳徹底打懵。

  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覺自己好不容易請來的老祖,怎麼進去一趟宮殿之後,回來暴揍自己呢。

  “太孫殿下……”

  陳迪衣冠不整,慘兮兮地拱手:“老臣……老臣也是一片赤罩模胗瓗孜焕舷壬馗�

  “回什麼府?”

  章心齋把那柄銅錘往袖口裡一塞,冷哼一聲:

  “老夫現在的府邸就是這謹身殿!老夫要隨侍御前,時刻準備著為這新的‘聖人之道’添磚加瓦!”

  朱雄英趕緊打圓場,臉上掛著和煦如春風的笑,但這笑容落在陳迪眼裡,怎麼看怎麼像只剛偷雞的小狐狸。

  “行了行了,都別在門口現眼了。”

  朱雄英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幾位老先生既然已經悟透了‘物理教化’的真諦,那有些話,孤也就不藏著掖著了。陳老,沈老闆,還有諸位當家的,都進殿吧。”

  他目光掃過那一百多張驚魂未定的臉:“這天竺能不能去成,這‘婆羅門’的神位能不能坐穩,咱們還得進去,把賬算明白了。”

  ……

  謹身殿內。

  剛才還喊打喊殺的四個老頭,此刻正襟危坐,手裡摩挲著剛才行兇的兵器,眼神如看自家不成才的晚輩般盯著下方計程車紳們。

  朱元璋依舊坐在龍椅上,一副“兒孫自有兒孫福,咱就看戲不說話”的架勢。

  但這殿裡誰敢忽視這頭老龍?

  朱雄英站在巨大的天竺地圖前。

  啪。

  啪。

  啪。

  這聲音敲在沈榮的心坎上,跟剛才那笏板打臉的聲音重合,嚇得他臉上橫肉直顫。

  他甚至不敢抬頭看那位年輕的殿下。

  “諸位。”

  朱雄英開口。

  “孤知道,你們想去天竺。畢竟,誰不想當人上人?誰不想子子孫孫萬世不替?”

  底下沒人敢接話,但每個人眼裡的貪婪光芒是藏不住的。

  那種“種姓制度”,簡直就是為他們這群既得利益者量身定做的天堂。

  哪怕剛才捱了打,這會兒心裡想的還是那個“婆羅門”。

  “但是……”朱雄英話鋒一轉,教鞭指向地圖上那塊倒三角大陸:“你們真以為,去了那裡,就能直接當神仙?”

  他冷笑一聲:

  “那是天竺!那裡雖然沒有統一的王朝,但大大小小的土邦幾十個!”

  “有象兵,有彎刀,有幾千萬甚至上億的土著!他們信的神,可不是孔夫子!”

  “你們帶著銀子去,帶著絲綢去,帶著那點可憐的家丁去……”

  朱雄英身子前傾盯著沈榮:“沈老闆,你那身肥膘,在天竺人眼裡,是不是跟行走的紅燒肉差不多?”

  沈榮脖子一縮,冷汗瞬間下來了。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無數黑瘦的手向他伸來,要把他撕碎。

  “還有陳老。”朱雄英看向陳迪,

  “你剛才被章老一錘子差點砸懵,這就是教訓。”

  “若是到了天竺,那些土邦王公不聽你的聖人道理,直接揮刀砍過來,你打算怎麼辦?”

  “用你的官威嚇死他們?還是用你那三寸不爛之舌去感化他們的彎刀?”

  陳迪臉色尷尬,囁嚅道:“這……這不是有朝廷大軍嗎?不是有沐王爺他們嗎?”

  “朝廷?”

  朱雄英嗤笑出聲。

  “朝廷憑什麼幫你們?嗯?”

  他一步步走下臺階,站在陳迪面前:

  “大明的軍隊,是吃皇糧的,是保衛大明疆土的。憑什麼跨海萬里,去幫你們搶地盤、搶奴隸,讓你們在那邊作威作福,當土皇帝?”

  “這……”陳迪語塞。

  是啊,憑什麼?

  這賬算不過來啊。

  朱雄英攤開手,一臉的理所當然:

  “你們是生意人,講究個等價交換。你們想讓大明的堅船利炮給你們開路,想讓那四位‘聖人’給你們構建理論體系,甚至想讓朝廷給你們背書……”

  “這可都是要成本的。”

  錢寨這時候壯著膽子問一句:“殿下,那您的意思是……我們要交稅?三成?還是五成?只要能去,咱們認了!”

  只要能當神,錢算什麼?

  “膚湣!�

  朱雄英搖搖手指,一臉的恨鐵不成鋼:“錢老,剛才章老打你那一棍子,看來還是沒把你打醒。這是錢的事兒嗎?”

  他猛地轉身,背對著眾人,看著那幅地圖,聲音變得幽幽的低語。

  “天竺這塊肉,太大了。大到如果是散著吃,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你們要是心思還在大明,還想著家裡的那幾萬畝良田,還惦記著江南的園子,還想著兩頭通吃……”

  朱雄英回頭,眼神狠狠地剮在每個人臉上:“那孤勸你們,趁早死心。留在家裡等著被剝皮實草吧,別去外面丟人現眼了。”

  這一句話,直接把眾人的後路給堵死。

  陳迪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聽懂了。

  這是要讓他們……破釜沉舟?

  “殿下的意思是……”陳迪的聲音有些無奈,他已經猜到自己這些人的算計已經被朱雄英看透:

  “我們要放棄大明的基業?”

  “不是放棄,是置換。”

  朱雄英打了個響指。

  旁邊的小太監立刻捧上來一摞厚厚的契約文書。

  “這是孤擬定的一份《大明-天竺資產置換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