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212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談談嘛,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朱雄英笑得人畜無害,“敢問老先生,孔夫子周遊列國,靠的是什麼?”

  “自然是仁義道德!”顧野王接話,語氣傲然。

  “錯。”

  朱雄英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

  “靠的是他老人家身高九尺六寸,力能扛鼎。靠的是他手下三千弟子,七十二堂口……哦不,七十二賢人,個個都能以一當十。”

  大殿內朱元璋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蔣瓛把頭埋得更低——他怕自己笑出聲來會被滅口。

  章心齋那幾根稀疏的白眉毛抖動。

  “你……你說什麼?”

  “孤說,所謂的‘仁’。”朱雄英比劃一個“切”的手勢:“就是把人一分為二。既然不想聽道理,那就物理拆解。”

  “所謂的‘朝聞道,夕死可矣’。”朱雄英繼續胡扯:“意思是,早上打聽到了去你家的道,晚上你就得死。”

  “一派胡言!有辱斯文!”範祖禹氣得鬍子亂顫,舉起手裡的笏板就要打人:“這是哪裡來的歪理邪說!這是對聖人的褻瀆!”

  朱雄英不退反進,往前走一步,眼神變得銳利逼人。

  “褻瀆?那你們告訴我,為何大宋講了一輩子仁義道德,卻被蒙古人的鐵蹄踏成了肉泥?為何你們滿嘴的禮義廉恥,卻擋不住異族的彎刀?”

  “因為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內!”

  朱雄英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

  “孔夫子的佩劍叫‘德’,他的道理,是建立在他能一拳打死一頭牛的基礎上的!沒有雷霆手段,莫行菩薩心腸!這,才是儒學的真諦!”

  朱元璋捂住額頭。

  完了。

  這下這幫老學究非得氣得當場撞柱子不可。

  然而。

  預想中的咆哮和撞牆並沒有發生。

  章心齋死死盯著朱雄英,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原本的憤怒正在一點點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看不懂的光芒。

  他顫顫巍巍地舉起那本《論語》。

  “小子。”章心齋的聲音不再嘶啞,反而帶著一絲顫音:“你剛才說……孔夫子的劍,叫‘德’?”

  朱雄英一愣。

  “你剛才說……朝聞道,是早上打聽去你家的路?”葉子奇也湊了過來。

  “呃……是?”朱雄英有點摸不準這幫老瘋子的脈。

  下一秒。

  章心齋突然仰天大笑。

第200章 大儒覺醒?還是大儒黑化!

  “哈哈哈哈——!”

  章心齋笑得前仰後合,那笑聲帶著一股子撕裂般的痛感。

  這位曾經指著朱元璋鼻子罵,絕食抗議也要爭一口“讀書人風骨”的當世大儒,此刻卻哭得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老淚縱橫,渾濁的淚水沖刷著滿臉的溝壑,狼狽,卻又透著一股瘋魔般的解脫。

  “章老!您這是……”

  朱元璋“蹭”地一下從龍椅上彈了起來,大步就要往下衝。

  他是真怕這老倔驢一口氣沒喘勻,直接把自己笑死在謹身殿裡。

  這幾尊大佛要是死在宮裡,那天下的讀書人能把朱家的脊樑骨給戳爛,唾沫星子都能把這皇宮給淹了!

  可章心齋根本沒理會皇帝。

  他踉蹌著衝向朱雄英,那一雙枯瘦如雞爪的手,死死抓住朱雄英明黃色的袖口。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章心齋的聲音帶著一種撕心裂肺的狂熱:

  “老夫讀了一輩子的書,修了一輩子的身,原來都讀到了狗肚子裡!都修成了那沒骨頭的爛泥!廢物!都是廢物!”

  “聖人周遊列國,諸侯敬畏,我不信是因為那一兩句‘有朋自遠方來’!”

  “我早該想到的……在那個禮崩樂壞、吃人都不吐骨頭的亂世,若是沒有能把諸侯腦袋擰下來的力氣,誰他孃的會聽你在那兒瞎叨叨什麼克己復禮!”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後同樣呆若木雞的三位老友,嘶吼道:

  “老葉!老範!老顧!咱們錯了!咱們全都錯了!”

  “咱們把屠龍術,練成了繡花針啊!”

  浙東名宿葉子奇,此刻正捧著那本卷邊的《論語》,整個人僵在原地。

  “是啊……”

  葉子奇喃喃自語,聲音越來越抖,越來越冷:

  “當年……當年元人的鐵騎踏破江南的時候,咱們在幹什麼?”

  “咱們在書齋裡談心性,講天理。”

  葉子奇猛地抬起頭,那雙蒼老的眼睛裡佈滿紅血絲。

  他彷彿又回到那個煉獄般的年代。

  “那天,蒙古人的百夫長闖進書院,把我的老師……把那樣一位飽讀詩書的大儒,像拖死狗一樣拖到泥地裡!”

  “老師跟他講道理,講不殺士大夫……結果呢?”

  葉子奇的聲音變得悲痛無比:

  “結果那蠻夷一刀砍下來,拿老師的頭蓋骨當酒碗!拿咱們的聖賢書擦那一刀的血!”

  “他們把漢人分四等!咱們讀書人甚至排在乞丐後面!‘九儒十丐’啊!”

  “在他們眼裡,咱們就是兩條腿的羊,想殺就殺,想吃就吃!”

  “哪怕咱們跪在地上把頭磕爛了,求他們聽一句聖人教誨,換來的是什麼?”

  “是彎刀!是馬鞭!是全家老小的腦袋掛在城牆上風乾!”

  “嗚嗚嗚……”

  顧野王大哭起來,雙手狠狠地抓撓著自己的頭髮,髮髻散亂,狀若瘋癲:

  “若是早悟出這個道理……若是早知道手裡有劍才能講理,當年我吳郡百姓,何至於被屠得十室九空?”

  “我們學了一輩子的‘仁’,結果只能眼睜睜看著妻女受辱,看著山河破碎!”

  “這種‘仁’,修來何用?修來何用啊!!”

  這種情緒的爆發,是具有傳染性的。

  那是積壓整整一代漢人知識分子的血淚。

  他們從元朝那個暗無天日的時代活下來,脊樑骨早就被打斷了。

  他們之所以死守著程朱理學,變得迂腐、固執,是因為他們被殺怕了,被打服了。

  只能躲進故紙堆裡,用這點可憐的“道德優越感”來麻醉自己,假裝自己還站著。

  可現在,朱雄英把那層遮羞布一把扯下來。

  他遞給他們一把血淋淋的刀,並告訴他們:

  不是你們的道理不對,是你們手裡沒傢伙!這把刀,才是聖人真正的遺物!

  這種衝擊,擊碎他們的頑固,釋放他們心底最深處的痛感與怒火。

  那種無力迴天、只能看著蠻夷在華夏大地上肆虐的悲哀,在這一刻,變成復仇的火焰。

  朱雄英看著這幾個陷入癲狂的老頭,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燦爛。

  這就對了。

  只有經歷過極致黑暗的人,才最渴望力量。

  “幾位老先生。”

  朱雄英慢條斯理地彎下腰,撿起地上那本已經散架的《論語》。

  “書是好書,看怎麼用。”

  他語氣幽幽:“若是拿來修身養性,它就是擦屁股紙,連異族的一根毛都擋不住;可若是拿來教化蠻夷……”

  朱雄英把書遞迴給葉子奇:

  “那就是征服世界的檄文,是審判異族的法典。”

  “啪!”

  葉子奇一把搶過那本書。

  “把人一分為二,那才叫仁!”

  葉子奇紅著眼睛,對另外幾個老頭吼道:

  “殿下說得對!沒有雷霆手段,莫行菩薩心腸!手裡沒劍,跟那幫畜生講個屁的仁義!”

  “殿下!”

  章心齋一把甩開朱雄英的袖子,轉身指著朱元璋,那一臉的褶子都透著殺氣:“陛下!老臣要彈劾!”

  正端著茶杯壓驚的朱元璋一臉懵逼,手一哆嗦:“你要彈劾誰?咱大孫?”

  “老臣要彈劾宋儒!彈劾那幫把聖人教義改得軟趴趴、害得咱們漢人當了幾百年孫子的腐儒!”

  章心齋怒髮衝冠,花白的鬍子根根倒豎:“就是他們,閹割了華夏的血性!說什麼‘餓死事小失節事大’,全是放屁!”

  “從今日起,老夫要學習殿下從孔家祖宅立挖出來的《論語》!把那些被刪改的、被曲解的真理,全都找回來!”

  “還有!”

  章心齋大步走到朱元璋面前。

  他手指顫抖地指著老朱:

  “陛下!您剛才想說什麼?想阻攔殿下?您懂個屁的聖人!”

  哐當!

  朱元璋手裡的茶蓋徹底掉進杯子裡,濺一手燙水。

  這老東西瘋了?

  真瘋了?

  當年咱卑躬屈膝請他出山,他連正眼都不夾咱一下,現在敢指著鼻子罵咱不懂聖人?

  “咱……”朱元璋剛要張嘴罵娘。

  “您就是個馬上皇帝!”

  章心齋毫不客氣地打斷:

  “您只知道殺人的肉身,卻不懂怎麼征服人的魂魄!殿下這是大智慧!這是要把聖人的光輝,像鐵錘一樣砸進那些蠻夷的腦子裡!”

  “這叫物理教化!這才是大道!這才是漢家衣冠該有的霸氣!”

  朱元璋被懟得啞口無言,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他扭頭看向朱雄英,眼神裡寫滿疑問:

  大孫,這幫老瘋子你究竟給他們灌了什麼迷魂湯?這還是那幫張口閉口“有傷天和”的酸儒嗎?

  朱雄英聳聳肩,一臉無辜地眨眨眼,彷彿在說:爺爺,我只是給他們開啟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幾位老祖宗,別光顧著激動,容易腦充血。”

  朱雄英適時地插話,聲音像是個誘人犯罪的惡魔:“既然道理通了,那咱們是不是該談談實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