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157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越翻,他的臉色越難看,最後竟有些發綠。

  “洪武十六年,兗州大旱。朝廷發下賑災糧三萬石。孔府以‘祭祀聖人’為名,截留兩萬石。餓死百姓……三千四百餘口。”

  “洪武十八年,孔府家奴當街打死賣菜老農,官府不敢拿人,反判老農一家‘衝撞聖駕’,全家充軍……”

  啪!

  朱樉把冊子狠狠摔在地上,激起一蓬灰土。

  “這是聖人之後?”朱樉眼珠子瞪得血紅:“這分明是土皇帝!是強盜!比咱這當藩王的還黑!”

  朱棡也撿起一本,看了幾行,聲音發顫:

  “大侄子……這裡面記的,全是孔府控制山東官場、私設公堂、隱匿戶口的鐵證。若是真的……這孔家在山東,那就是天!比父皇還要大的天!”

  “三叔說對了。”

  朱雄英轉過身,臉上平日那股子溫和勁兒蕩然無存。

  “在山東百姓眼裡,只知有衍聖公,不知有大明皇帝。只知交孔府的租,不知交朝廷的稅。”

  “孤算過一筆賬。”

  “山東一地,孔家名下的免稅田,佔了全省的一半。孔家的佃戶、奴僕,多達十萬人。這些地,朝廷收不到一粒米;這些人,朝廷徵不到一個兵。”

  “而在朝堂上,那幫讀書人,張口聖人教誨,閉口祖宗家法。孤要是想動一動孔家,哪怕只是查個賬,滿朝文武的唾沫星子就能把奉天殿給淹了。”

  朱雄英走到朱棣面前。

  “四叔,你剛才說,怕把鐵鍋賣給韃子是資敵。”

  “那孤問你。”

  “這群趴在大明身上吸血,吃著民脂民膏,還要讓朝廷把他們供在神壇上磕頭的‘聖人之後’,算不算敵?”

  朱棣沉默了。

  胸膛劇烈起伏。

  他在怕。

  不是怕孔家手裡那點家丁,而是怕那張無形的大網。

  那張兩千年來,編織在所有讀書人頭頂上,密不透風的網。

  誰敢動孔家,誰就是跟天下讀書人作對,就是跟“禮教”作對,就是昏君,就是暴君!

  “父皇……”朱棣猛地轉頭看向不遠處的朱元璋。

  一直坐在太師椅上喝茶的老爺子,這會兒卻像是老僧入定一樣。

  不說話?

  不說話就是默許!

  這爺孫倆,是一個鼻孔出氣,早就商量好要把這天捅個窟窿!

  朱樉腿一軟,差點又坐回去:

  “大侄子……這活兒……能不能不接?那可是孔家啊!咱們要是動了孔家,回頭那幫文官能把咱們祖宗十八代……不對,能把咱們罵得遺臭萬年!二叔我就想當個富貴閒人,不想當過街老鼠!”

  “二叔怕罵名?”

  朱雄英笑聲裡帶著幾分癲狂。

  “怕!”朱樉老老實實點頭:“誰不怕?筆桿子殺人,比刀子還疼!史書上一筆,咱這就成千古罪人了!”

  “那就讓他們沒法罵。”

  朱雄英收起笑容。

  他彎下腰,從地上撿起那本沾著血跡的賬冊。

  “以前沒人敢動,是因為他們站得太高,高得讓人生畏。既然如此……”

  “那就把神壇砸碎。”

  “那就把他們的遮羞布扯下來,讓天下人看看,這金身塑像裡面,裝的到底是一肚子男盜女娼,還是一肚子爛草敗絮!”

  朱雄英抬起頭,目光一一掃過三位叔叔,最後定格在朱棣臉上。

  “孤不要你們殺人。”

  “孤要你們帶著那五萬口黑鍋,帶著那四萬支槍,大張旗鼓地路過曲阜。”

  “就以‘演武’的名義,把大軍駐紮在孔府門口。”

  “若是孔府的人出來講理,你們就講兵法。若是他們講禮教,你們就講火藥。”

  “孤要讓那幫高高在上的老爺們知道。”

  “在大明,道理不在聖人的書裡。”

  “在孤的槍膛裡!”

  轟——!

  這番話,聽得三位藩王腦瓜子嗡嗡作響。

  講兵法?

  講火藥?

  這哪裡是演武!這是要把刀架在聖人的脖子上,逼著他們下跪磕頭!

  這小子瘋了!

  他是真瘋了!

  他這是要跟傳承千年的道統開戰!

  朱棣只覺得口乾舌燥,手心裡全是冷汗。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僅十八歲的少年,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帝王心術”。

  跟這位大侄子比起來,自己在北平搞的那點小動作,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這才是真正的狠人。

  不殺人,誅心。

  “怎麼?不敢?”

  朱雄英語氣裡帶著譏諷:

  “若是三位叔叔不敢,那這水泥孤就收回去了。畢竟,連個腐朽的孔家都不敢碰,以後這水泥修成的城牆,怕是也擋不住真正的虎狼。”

  激將法。

  赤裸裸的陽帧�

第143章 既然這大明容不下你們,那孤就送你們個新世界!

  演武場上朱樉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幹!打死也不幹!”

  “大侄子,你要是想要二叔這條命,現在就讓人拿刀來,往這兒捅!”

  朱樉指著自己肥膩的脖頸:

  “給個痛快!讓我去動孔家?那是讓我去挖全天下讀書人的祖墳!回頭滿天下的酸儒一人一口唾沫,能把你二叔淹死在西安府的護城河裡!”

  朱棡站在旁邊,臉色慘白。

  “大侄子,這買賣沒法做。”

  朱棡聲音發虛:

  “那是衍聖公。咱們是大老粗,雖然手裡有兵,可這天下終究是靠那幫讀書人治的。“

  ”帶頭衝撞聖人府邸?那就是自絕於天下士林。以後誰還敢給咱們效力?這水泥雖然好,但這代價……是要命啊。”

  沒人不怕那個“孔”字。

  那是壓在漢人頭頂千年的五指山。

  朱棣一直沒說話。

  他右手的大拇指扣著腰間的玉帶扣。

  理智告訴他,水泥能讓北平固若金湯。

  但直覺告訴他,動孔家,就是捅破天。

  北平能不能守住不好說,但他燕王的名聲,絕對會先臭遍大江南北,以後史書工筆,他就是個莽夫,是倏堋�

  “怎麼?這就怕了?”

  朱雄英看著眼前這三個打退堂鼓的長輩。

  “孤還以為,咱們朱家的種,都是草原上吃肉的狼。沒想到,居然是被那幫腐儒幾句‘之乎者也’就嚇破了膽的看門狗。”

  “你說誰是狗?!”

  朱樉脖子上青筋暴起:“朱雄英!我是你二叔!你少在那站著說話不腰疼!你知道那是誰嗎?那是……”

  “那是孔丘的後人,孤知道。”

  朱雄英往前逼近一步,直視朱樉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珠子。

  “但孤更知道,這大明的藩王,當得憋屈。”

  朱雄英轉身走到桌案前:

  “二叔,你在西安府,想多納個妾,得看長史的臉色。想修個園子,得怕御史彈劾。“

  ”就連逢年過節多吃兩頓肉,都有人盯著你的筷子,說你‘驕奢淫逸’,要把你寫進摺子裡告狀。”

  朱樉沒反駁。

  “三叔,你在太原,整天防著北邊的韃子,還得防著朝廷派去的文官給你下絆子。“

  ”手裡那是幾萬大軍,可調動一顆糧草,都得跟那幫戶部的老爺們磨破嘴皮子,求爺爺告奶奶。”

  朱棡低下頭。

  “至於四叔……”

  朱雄英側頭,看向那個背影。

  “你心氣兒高,想做霍去病,想做衛青。可你就算把納哈出打得跪地求饒,又能怎麼樣?“

  ”回了京城,那幫文官只會說你‘窮兵黷武’,說你‘耗費國帑’。“

  ”你的功勞,在他們筆下,一文不值,甚至還要防著你造反。”

  朱棣攥拳,骨節發出一聲脆響。

  “這就是你們的日子。”

  “說是裂土封王的塞王,其實就是被關在蛔友e的老虎!“

  ”這蛔樱悄菐妥x書人用‘禮教’、用‘祖制’編出來的。“

  ”你們怕他們,不是怕他們手裡的筆,是怕這蛔釉絹碓骄o,直到勒死你們!”

  “夠了!”

  朱棣一聲低吼:“大侄子,你說這些”有什麼用?這天下就是這麼個規矩!除非……”

  除非造反。

  最後兩個字,在朱棣舌尖打了個轉,被生生咽回肚子。

  老爺子還在那太師椅上坐著呢,這話要是敢崩出口,今天這演武場就是他的埋骨地。

  “規矩?”

  朱雄英從懷裡掏出一卷巨大的羊皮紙。

  “既然這大明容不下你們的野心,既然這蛔幼寧孜皇迨逵X得憋屈。”

  嘩啦——

  巨大的羊皮卷在風中展開,足有半張桌子那麼大,鋪在桌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