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153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擊錘猛地砸下,燧石和鋼片劇烈摩擦。

  一蓬耀眼的火星子瞬間濺進藥池。

  “砰——!!!”

  不是那種悶屁一樣的沉悶聲響,而是一聲撕裂空氣的清脆爆鳴。

  槍口猛地噴出一團橘紅的火光,緊接著一股濃烈的白煙騰地炸開,瞬間遮住了朱棣的小半個身子。

  朱棣整個人往後仰一下。

  肩膀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腳,半邊身子都有點發麻。

  這一槍的勁兒,大得離譜。

  “中了!”

  一直拿著單筒望遠鏡的蔣瓛低聲喝道,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其實不用他喊。

  那種金屬被暴力撕開的酸牙聲,在空曠的演武場上格外刺耳。

  “當!”

  朱樉是個急性子,撒丫子就往靶子那邊跑,黑貂裘在風裡亂抖。

  朱棡緊跟其後。

  朱元璋雖然腿腳不如兒子,但這會兒跑得也不慢,龍袍下襬甩得飛起,臉上哪還有半點剛才的怒氣,全是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精光。

  幾個人一口氣衝到跟前。

  那具鐵扎甲的胸口位置,赫然多一個大拇指粗的窟窿。

  鐵片子不是被砸凹進去了,而是往裡翻卷,邊緣呈現出一種焦黑的撕裂狀。

  朱樉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掀開鐵甲。

  裡面的牛皮襯裡爛了個大洞,還在冒著黑煙。

  再看後面。

  木屑炸得滿地都是,那彈丸根本沒停,打穿了人,打穿了甲,打穿了木樁,不知道飛哪去了。

  “這……”

  朱樉喉嚨裡咯咯作響。

  他是帶兵的人。

  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他扭過頭,看著慢慢走過來的朱雄英。

  那個十八歲的少年依舊雙手攏在袖子裡,臉上掛著那種讓人看不透的笑意。

  但在朱樉眼裡,這哪是大侄子。

  這分明就是個要把天捅個窟窿的妖孽。

  這是鐵扎甲!

  是大明邊軍保命的傢伙!

  在八十步外,跟紙糊的一樣?

  要是這玩意兒打在人身上……

  朱樉只覺得後脖頸子發涼,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彷彿看見自己在西安府那引以為傲的秦王衛隊,要是碰上這東西,連衝鋒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就在路上被轟成一堆碎肉。

  “咕咚。”

  朱棡聲音乾澀:“老四……剛才那藥,你是怎麼裝進去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又集中到了還沒回過神來的朱棣身上,和他手中那杆還在冒著青煙的長槍。

第139章 三位叔叔,我們都是一家人:免費送槍?要不要?

  朱棣沒說話。

  他那雙佈滿老繭的大手熟練地抄起通條,插入槍膛,手腕發力,三兩下便將殘渣捅得乾乾淨淨。

  隨後,他從油紙包裡摸出一枚新的定裝彈。

  “咔。”

  牙齒咬破紙殼尾部,黑色顆粒狀的火藥順著槍口灌入,接著是鉛丸,最後連同那張油紙殼一併塞入作為閉氣墊。

  通條搗入,壓實。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過兩個呼吸的功夫。

  朱棣單手提著那杆尚有餘溫的步槍,轉身看向兩位兄長。

  “二哥,三哥,看明白了嗎?”

  朱樉眼珠子死死盯著那個黑洞洞的槍口。

  “這……就完了?不用拿量勺?不用引藥?”

  “不用。”朱棣把槍往朱樉懷裡一扔:“傻子都能用。”

  朱樉一把接住。

  他學著老四的樣子,扳開擊錘,槍托頂住滿是肥油的肩膀,對著遠處那個半殘的木人扣動扳機。

  “砰——!”

  後坐力震得朱樉那身黑貂裘一抖,肩膀發麻,但他卻咧開大嘴。

  遠處的木人木屑橫飛。

  “好東西!真他孃的是好東西!”

  朱樉抱著槍管:“咱衛所那些破爛還要看老天爺臉色,這玩意兒拿起來就能幹!痛快!”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朱棡彎下腰。

  他撿起朱棣剛才吐在地上的半截紙殼,放在鼻尖嗅了嗅。

  下一秒,朱棡那張陰沉的臉變顏色。

  “呸!這味兒不對!”

  朱棡抬頭,死死盯著朱雄英:“大侄子,這不是咱軍中用的黑火藥。這味兒衝腦門,而且是硬顆粒,不是粉末!”

  行家。

  朱雄英雙手插在袖口裡:“三叔識貨。這是顆粒化火藥,配方改良過,威力是尋常火藥的三倍。不然,哪推得動這百鍊鋼管子裡的鉛丸,去破八十步外的重甲?”

  朱棡捏著那半截紙殼的手指僵住。

  槍是骨架,藥是魂。

  有了這藥,大明邊軍就是一群端著死神鐮刀的修羅。

  朱棣那雙總是半眯著的眼睛此刻亮得嚇人:“這槍,有多少?”

  朱雄英沒接話,而是側頭看向正揹著手看戲的朱元璋:

  “爺爺,您看四叔這急性子。剛才還要死要活說銀子燙手,現在看見殺人利器,連價都不問就要把貨端走。”

  朱元璋嘿嘿一樂:

  “老四屬狗臉的,你第一天知道?不過大孫啊,這玩意兒確實猛,要是給咱邊軍配個十萬支,北元那幫騎馬的怕是連下馬尿尿都不敢。”

  老頭子這一捧,直接把三個藩王的火給拱起來。

  “大侄子!”

  朱樉也不裝了,把槍往咯吱窩一夾,那架勢生怕有人搶:

  “你也別跟二叔繞彎子。剛才那四成銀子咱不要了,你就說,能不能把這槍賣給我們?”

  “賣?二叔這話說得見外了。”

  朱雄英一臉詫異:“本來就是給幾位叔叔準備的見面禮。都是一家人,談錢多傷感情?”

  三個老狐狸心裡同時咯噔一下。

  不要錢?

  這小子什麼時候轉性了?

  剛才在奉天殿坑那五百萬兩銀子的時候,那是連地皮都颳了一層走的。

  “不過嘛……”朱雄英話音一轉。

  來了!

  三人後背一緊:果然有坑!

  朱雄英走到桌邊,拿起一根還沒組裝的槍管,屈指一彈。

  錚——

  清脆的金屬顫音在空曠的演武場迴盪。

  “這槍造價不菲。”

  朱雄英嘆了口氣,一臉肉疼:

  “光這根百鍊鋼管,就要三個老師傅敲打半個月。再加上燧發機括裡的彈簧鋼,那是幾千斤鐵料裡煉出來的精髓。一支槍的成本,少說也要五十兩銀子。”

  “五十兩?”朱樉大嗓門喊起來:“這麼便宜?”

  他是真覺得便宜。

  一把上好的百鍊鋼腰刀都能炒到上百兩,這可是能隔著八十步取人命的神器!

  “那是成本價。”

  朱雄英一臉大義凜然:

  “若是賣給外人,二百兩孤都不賣。但既然是給叔叔們守國門,侄兒哪能賺這個黑心錢?五十兩,成本價給你們!剛才那兩百萬兩銀子,剛好能換四萬支槍!”

  四萬支!

  朱棣的呼吸粗重。

  他在北平的精銳不過十萬,若是有一半人裝備這玩意兒,別說納哈出,就算是帖木兒汗國的重騎兵來了,他也敢正面硬剛。

  “成!”朱棣斷喝一聲:“這買賣四叔做了!”

  “四叔痛快。”

  朱雄英笑眯眯地抬手,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瓷瓶,在手裡輕輕晃了晃,發出沙沙的聲響。

  “槍歸你們,但有個小問題。”

  “這槍,只認這種顆粒火藥和特製鉛丸。”

  朱雄英拔開瓶塞,倒出一粒黑得發亮的火藥:

  “普通的黑火藥倒進去,要麼威力不夠炸膛,要麼殘渣太多堵死槍管。簡單來說,這槍離了這藥,就是根實心的鐵燒火棍。”

  朱棡反應最快,臉色鐵青:“這藥……只有你能造?”

  “那是自然。”

  朱雄英把藥丸丟回瓶子裡:“配比、造粒、防潮紙殼,那是軍器局的最高機密。除了京城,大明十三省別無分號。”

  這哪裡是賣槍!

  這分明是在給他們脖子上套狗鏈子!

  朱棣死死攥著手裡的槍。

  這就好比送了你一匹千里馬,但這馬不吃草,只吃主人家特製的飼料。

  你想騎馬打仗?

  行,得先看主人給不給飼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