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111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你說……啥?”

  “死了!讓人給殺了!”

  狗兒哇的一聲嚎出來:“趙家那個莊子裡的人殺的!衣服都扒光了……掛在樹上……現在屍體正拉在街上游行呢!”

  “他們說三妹姐是賤籍……死了白死……”

  “朱五大人把屍首拉回來了……好多血……全是血……”

  。。。。。。。。。。。。。。。

  馬大叔站起來。

  他走到那堆工具旁,彎腰,撿起那把鐵鎬。

  這一刻,那個唯唯諾諾、只會幹活的老實人死。

  站起來的,是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兄弟們。”

  馬大叔轉過身。

  那張臉扭曲得不成人形,眼角瞪裂,血淚混著煤灰往下淌,在這張黑臉上衝出兩道慘烈的白痕。

  “咱閨女,讓人給宰了。”

  “咱送進城的婆娘,讓人當牲口一樣掛樹上了。”

  “這就是那個狗日的世道給咱的說法。”

  緊接著,是粗重的呼吸聲。

  幾千個胸膛在劇烈起伏,那是積壓一輩子的怒火,是被踩進泥裡還要被人碾上一腳後的絕望。

  “這日子……不過了!!”

  馬大叔嘶吼一聲。

  “哪個狗日的殺的,老子就刨了誰的祖墳!!”

  “就算他是天王老子,老子也要在他身上戳個窟窿!!”

  “進城!!”

  “進城!!”

  一隻只黑手舉了起來。

  三千把鐵鎬舉了起來。

  這群平日裡連頭都不敢抬被人罵一聲都不敢回嘴的流民,此刻徹底瘋了。

  他們扔掉了揹簍,扔掉了那一文錢的工錢。

  他們只有手裡的鐵鎬。

  “走!!”

  馬大叔拖著鐵鎬,帶頭衝進風雪裡。

  後面是黑壓壓的一片人潮。

  沒有隊形,沒有章法。

  只有一群失去了所有希望的男人,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在那漫天風雪中,匯聚成一股黑色的洪流。

  黑得刺眼。

  黑得讓人膽寒。

  他們朝著那座繁華的吃人不吐骨頭的南京城,狠狠撞過去。

  那裡有皇帝,有百官,有那個所謂的青天大老爺。

  但今天,他們不認皇權,不認官府。

  他們只認手裡的鎬。

第104章 這一刀,為了西山那雙沒買到的銀鐲子!

  應天府大堂。

  朱雄英的大拇指扣在擊錘上。

  那聲清脆的機械鎖定聲,嚇的孔凡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流下來。

  但他沒擦。

  他依舊昂著頭。

  他在賭,賭大明的儲君不敢當眾殺一個孔家人。

  只要這一槍不開,他今天的“死諫”就會傳遍天下,成為士林神話。

  “殿下,手別抖。”孔凡聲音卻是步步緊逼,“這一槍下去,崩掉的不止是孔某的腦袋,還有大明尊崇儒術的百年基業。殿下,您擔得起嗎?”

  朱雄英眯起眼。

  他沒說話,只是槍口微微下移半寸,從孔凡的心口挪到他的下腹三寸。

  孔凡的眼角抽搐一下。

  “我不殺你。”朱雄英突然笑了,

  “孤聽說宮裡新進了一批太監,正好缺個管事的。孔公子一表人才,說話又好聽,去淨身房報個道,想來是極好的。”

  “你——”孔凡臉色漲成豬肝色,“士可殺不可辱!朱雄英!你敢侮辱斯文!”

  “斯文?”朱雄英正要扣動扳機。

  “報——!!!”

  一聲淒厲的長嘯傳來。

  一道青色的身影如鬼魅般掠過那些呆滯的衙役,直接衝入大堂。

  青龍。

  這位平日裡穩如泰山,哪怕是天塌下來大概也只會皺皺眉。

  可此刻,他身上的飛魚服下襬竟沾著泥點,呼吸急促,那張常年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此刻寫滿一種名為“暴怒”的情緒。

  他甚至忘了行禮,直接衝到朱雄英面前,單膝跪地響。

  “殿下!”青龍的聲音沙啞。

  朱雄英的手指從扳機上鬆開,槍口垂下。

  他太瞭解青龍了。

  如果不是發生了天大的事,青龍絕不會這般失態。

  “說。”朱雄英只吐出一個字。

  青龍抬頭,眼底全是血絲:“朱五回來了。”

  “人呢?”

  “人……帶回來了。”青龍咬著牙,“十三輛大車,上百名婦女。一半是女童,活著的,神志不清,被關在狗蛔友e像畜生一樣養著。死了的……就在車上。”

  朱雄英的瞳孔深處一股火焰在跳躍:“死了多少?”

  “三十二個。”青龍低下頭,拳頭死死抵著地面,“還有一個……是馬三妹。”

  那個趴在地上原本還在裝死的吳良仁,聽到“馬三妹”三個字,身子猛地僵硬一下,隨後更加用力地把自己縮成一團,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馬三妹……”朱雄英重複一遍這個名字。

  他記得那個姑娘。

  老馬的女兒,老馬一直說他的女兒多麼乖,多麼可愛。

  老馬說的話,一個漢字,眼神裡全都是溫柔,那種父愛!

  “怎麼死的?”朱雄英的聲音很輕:“今晚吃什麼”。

  青龍身子顫抖一下。

  他跟隨朱雄英有一段時間,但是這種感覺,他是第一次從朱雄英身上感受到!

  作為逡滦l,他見過無數酷刑,見過無數死法。

  但此刻,他竟然有些說不出口。

  “說!”朱雄英驟然提高音量。

  “是被……”青龍閉上眼,

  “被扒光了衣服,倒吊在莊子門口的樹上。身上……身上沒一塊好肉。鞭刑,最後……胸口被人捅一刀。說是……說是那個趙家管事嫌她不聽話,殺雞儆猴,給新來的‘貨’立規矩。”

  “貨……”

  朱雄英咀嚼著這個字。

  “那些活著的呢?”

  “都在蛔友e。”青龍的聲音帶著無比的怒意,

  “沒穿衣服,身上烙著‘奴’字。看見咱們的人,不喊救命,只會撅著屁股把臉埋進草堆裡發抖……她們被馴化了。殿下,那是幾百個大明的女子啊!那是咱們西山礦工的家眷啊!”

  “還有很多很多來歷不明的女子。”

  “那幫畜生……”青龍猛地抬頭,眼角竟然有些溼潤,“他們在喂那些女人吃餿水!連老鼠都吃!”

  朱雄英轉過頭,看向趴在地上的吳良仁。

  那種眼神,不再是看一個貪官,甚至不是在看一個人。

  而是在看到一片的黑暗!

  “吳大人。”朱雄英開口。

  吳良仁不敢抬頭,只是拼命磕頭:“殿下饒命!殿下饒命!這都是趙家乾的!那是商業糾紛!下官不知情啊!下官真的不知情啊!”

  “商業糾紛?”朱雄英此刻卻是笑的很溫柔,“把良家女子關進蛔樱猩虡I糾紛?把人扒光了吊死在樹上,叫商業糾紛?”

  “殿下!”旁邊的孔凡突然插嘴。

  他聽到青龍的彙報,眉頭只是微微皺起來,“此事雖有違人和,但既然入了奴籍,簽了賣身契,那就是主家的私產。主家處置私產,雖然手段酷烈了些,但按大明律……”

  “私產?”

  朱雄英笑容消失轉身,死死盯著孔凡。

  “你管大明的百姓,叫私產?”

  “既籤契約,便無人權。”

  孔凡理直氣壯,

  “這是規矩。若是壞了規矩,刁民便會以此為藉口造反。殿下,幾條賤命而已,何必為了她們壞了朝廷法度?不如讓吳大人罰趙家幾千兩銀子,撫卹一番便是……”

  “幾千兩銀子?”朱雄英點點頭,“好一個幾千兩銀子。”

  他大步走到青龍面前。

  “刀。”

  青龍沒有絲毫猶豫,雙手奉上腰間的繡春刀。

  蒼啷——!

  長刀出鞘。刀鋒雪亮,映出朱雄英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他提著刀,一步一步走向吳良仁。

  靴子踩在青石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殿下!不可!”吳良仁終於裝不下去了,驚恐地抬起頭,“我是朝廷命官!是皇上親封的應天府尹!你不能殺我!沒有三法司會審,你不能殺我!”

  “孔公子救我!救我啊!”吳良仁想往孔凡身後爬。

  孔凡也急了,上前一步張開雙臂:“殿下!你瘋了!當著本公子的面殺戮朝廷命官,你要做桀紂嗎?你要讓天下讀書人……”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