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倫東
踩踏死掉的人甚至已經超過被炮擊、弓弩射殺的總人數。
而剩下還在拼命逃竄之人,手裡的武器早就扔了。
曹文詔看著那些扔了武器,要麼拿起鐵鍋頂在頭上瘋狂逃竄,要麼雙手抱頭像老鼠一樣東躲西藏的二十衛兵卒,眼神之中充滿了厭惡。
太爛了。
從根上就爛透了,無論是領軍的二十衛指揮使還是麾下兵卒,都爛的沒眼看。
指望這些東西去打仗,怕是還沒見到建奴就會一舳ⅰ�
可想而知,若是把這些垃圾當做側翼去戰場征伐,他們能做在還沒開戰之前就把你賣了。
他之前問陛下留多少?
是因為他覺得二十一衛就算再爛,也應該還能有點能用的廢物。
但在看到這些垃圾的那一刻他決定,一個不留。
他是曹文詔,純粹的戰場武將,幹倒過近乎所有建奴名將的曹文詔。
這樣的兵帶出去,他老曹丟不起這個人。
炮聲轟隆,喊殺震天,其中還有陣陣哭嚎之音。
這些聲音聽在皇陵衛指揮使的耳中時,他得意的嘿嘿一笑。
打吧,使勁打吧。
到時候你們得了八萬兩銀子得了頭名,但實力也定然大損。
到時候老子就是二十一衛裡最強的,你們吃進去的銀子都得給老子吐出來。
讓你們再他媽叫我是個看墳的,整死你們這群丫的。
想到這回頭,對著那些他下令趴在深溝裡的手下:“都趴好了不準露頭,等到外面聲音停了立馬跟老子衝出去。”
他的嘴角出現一抹不屑的笑意。
偷襲曹文詔?
就十一個人老子有必要去偷襲?
老子要的是那裝滿銀箱的十輛馬車,等你們打的破破爛爛戰力全無,誰還能阻擋得了老子的籌郑�
這就叫做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才是他媽真正的兵法。
想到這他感覺上天對自己太不公平了。
自己如此擅長兵法之人,竟然只是鎮守皇陵的孝陵衛指揮使。
真是蒼天無眼。
無眼。
他趴的心安理得,任你外面炮聲隆隆喊殺哀嚎我自巋然不動,耐得住寂寞的才能奪得最後的勝利。
半個時辰之後,炮聲停了,喊殺聲也停了。
“稟將軍,二十一衛叛亂已被鎮壓,大部伏誅,剩餘四千人跪地投降!”
曹文詔聞言微微點頭,隨後大手一揮:“叛亂罪無可恕,全部斬殺。”
這也是曹文詔的一大特色,不留戰俘。
在他看來軍人只能戰死,跪地投降的連活下去的資格都沒有。
淨軍,原本的意思是倒恭桶等級最低的太監。
大明後期有一大特色,就是活不下去的都想進宮討個活路。
但進宮比後世考公務員還難,所以大批自己割掉煩惱根卻進不了皇宮之人,只能遊蕩在京城之中等死。
就在這個時候,他們的老祖宗九千歲出面了。
將這些沒了煩惱根又沒有活路之人整合在了一起,組建了一支數量在兩萬五千人左右的淨軍。
也有人戲稱無垢軍。
這是一支沒有番號沒有正規建制的特殊兵種,原本對於這群沒鳥之人組成的軍隊曹文詔根本看不上。
但今日,這支無垢軍展現出了自己強大的戰鬥力。
沒鳥,但炮打的極準。
這和九千歲整日帶著他們訓練打炮有著直接關係,而且曹文詔明顯的發現。
這支無垢軍的眼中,有著一般軍隊沒有的兇狠。
一個個冷冰冰的,像極了只會喘氣的殺人機器。
他的命令剛剛下達,跪地投降的四千人便被這些冷冰冰的無垢軍砍掉了腦袋。
血,迸射在他們臉上的時候,眼中竟然閃過一抹極度的性興奮。
曹文詔搖頭,變態。
這是一群心理極度扭曲極度嗜血,又足夠變態的東西。
聲音停了,皇陵衛的指揮使頓時興奮起身。
“兄弟們,發財的時候到了,跟我衝啊。”
隨著他這一聲大喊,趴在深溝裡對外界情形還不知情的孝陵衛,爆發出了從未有過的速度疾衝而來。
而就在他們身影出現的那一刻,曹文詔淡淡的看了他們一眼。
“皇陵衛叛亂,滅殺!”
轟!
沒鳥但打的極準的炮口,對準了興奮無比疾衝而來的皇陵衛。
第63章暴君!
叛亂,十惡之首,抄家滅族是唯一的結果。
所以不需要口供,不需要畫押,更不需要活口。
孝陵衛的統領在死的那一刻都沒搞明白,不是搶銀子嘛。
我怎麼因叛亂而死了?
城外的炮聲傳進了太廟,但陛下不動誰也不敢動。
炮聲也傳進了京營,而當效忠朱純臣的將領派人進京城被阻攔之後,便覺大事不好,遂要帶人前往二十一衛檢視。
但張之極帶著人堵在了京營的大門口。
“京營無令不可出營,你們是想造反嗎?”
領頭之人面色冷冷的前出:“小公爺最好讓開,如今京師城門關閉我等見不到國公爺,二十一衛大營又傳來陣陣炮聲,若敵人來攻貽誤戰機,這個罪責小公爺擔待不起吧?”
張之極聞言唰的一聲抽出腰間佩劍。
“讓你等離開京營,這個罪責才是我擔待不起的。”
他昨夜便已是來到京營籌備,等的就是這一刻。
繼二十一衛之後,京營爆發大戰。
但有心算無心,這場所謂大戰也是呈現一邊倒的屠殺景象。
城外的隆隆炮聲,讓京城之內的百姓也是人心惶惶。
難道是建奴已經打到北京城外了?
但這一刻的京城卻和以往截然不同,大批百姓紛紛上街,不是逃跑也不是瘋搶糧食。
而是請戰。
建奴打來了,就打到了城下,他們要自願參軍保衛京師。
保護理解他們,尊重他們,一直將他們付出記在心裡的陛下。
就在剛剛,陛下率領全部朝臣武將對著他們鞠躬行禮。
謝他們用肩膀用血肉築起了大明堅不可摧的長城。
人心是熱的,永遠都是。
尤其陛下那句願天下黎庶與朕重興大明之盛,更是點燃了他們本就存在骨子裡的熱血無畏。
大明人不怕死,從來都不怕。
只怕心寒。
只怕自己的死和付出沒人記得,只怕哪怕死了也什麼都改變不了。
但如今不同了。
陛下彎腰行禮,他們的脊樑卻從未如今日這般挺得這麼直,他們的肩膀挑起的不再是扁擔水桶。
是陛下的期望,是大明的未來。
是漢人的無畏和永不可褻瀆的尊嚴!
大明的人是驕傲的,從來都是,正因為來自骨子裡的驕傲,才會有揚州持續一夜的巷戰至死不降,也才會有江陰八十一日的拒不剃髮易服,守大明三百里江山。
隨著時間的發酵,陛下帶領權臣向百姓鞠躬行禮,陛下謝大明所有百姓肩撐山河血肉築城之言,傳遍了整個京城所有人的耳中。
大街上擠滿了人,卻靜的沒有一絲聲音。
青壯們自覺排成長龍聚集在兵部之外,每個人的神色中都帶著決絕和無畏。
耄耋老者握緊了柺杖,婦人手中提起了菜刀,就連幼童們也緊握著街邊撿起的石塊。
他們的視線看向城外,因為那裡有敵人。
他的身後是皇宮,那裡,有他們不惜一切都要保護的陛下。
大明京城,從未有過的安靜,但也從未有過的肅殺。
然而就在巳時過半(十一點左右)之時,封閉的城門陡然開啟。
一快馬從城外疾馳而來口中大喊。
“二十一衛,京營叛亂已被鎮壓,偈兹糠D,叛軍被全部處死,讓開,讓開.....”
街道上擠滿了百姓,但在大喝出口之際,原本沒有一絲聲音的京城之內陡然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自覺的讓出一條道路讓快騎馳往皇宮。
如果是平時,二十一衛以及京營叛亂必將引發大亂,但如今京城的百姓聽到這個訊息有的只有重重的鬆了一口氣。
同時口中大罵,該死的東西竟然敢背叛陛下,殺得好!
如果不是已經被全部鎮壓,老子恨不得衝出城外將這群雜碎全部給剁了。
人群開始散了。
因為今日的早朝終於結束了,太廟之內跪地懺悔的朝臣也終於走出了皇宮。
但京城之內的景象,以及接連傳來的訊息讓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無盡恐懼。
他們以為,今日陛下早朝就已經足夠讓他們震撼,卻沒想到陛下竟藉助今日早朝一舉覆滅京營和二十一衛。
這是大事,天大的事。
但現在京營和二十一衛已經沒了,而且叛亂的罪名已經被坐實。
他們能說什麼。
或者說,他們敢說什麼?
尤其錢謙益,他感覺自己的雙腿就像灌了鉛一樣沉重無比。
前幾日他還說,二十一衛裡近乎所有朝臣都安插了人,所有軍中官職加起來有三千多人。
莫說三千盡皆身有官職之人,就是三千百姓也不是說殺就能殺的。
所以這事在他看來無解,就算陛下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也不可能更沒辦法一舉殺掉三千多軍中身有官職之人。
但現在,陛下用實際行動告訴了所有人。
朕,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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