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的軍工科研系統 第136章

作者:十月廿二

  原本因爲一天參觀而有些疲憊的施耐德果然來了興趣:

  “可是這和找FAA合作有什麼區別,主導權反正不在我們手裏?”

  洛倫佐搖了搖頭:

  “不,我是說,可以買一架那種飛機回去,我們自己做試飛!”

第224章 試驗開始

  “要我們空客從華夏買飛機,這絕對不可能。”

  施耐德毫不遲疑地直接否決:

  “別說華夏了,波音都不行。”

  作爲管理人員,他需要考慮的問題要比單純搞技術的洛倫佐多得多:

  “先不說從法律角度上講,一架民用的圖波列夫轟炸機根本不可能通過郀I審批。就算退一步,JAA方面在這件事上給了特別許可,咱們也丟不起那個人,這就像奔馳總裁絕不會乘坐寶馬出行一樣。”

  “至少在退休之前不會。”

  “可是這對我們確實非常重要……”

  洛倫佐撓了撓頭。

  他也意識到對方說得有道理。

  而且即便不考慮臉面問題,一架中型轟炸機的改裝潛力也確實不夠大,如果真的同時裝上三個噴嘴,機內水箱恐怕維持不了幾分鐘就會告罄,哪怕SLC條件要求的測試時間遠遠短於一般情況,也大概率無法完成一次完整的試飛。

  另外還要考慮到此時距離冷戰結束還沒多少年,歐洲民腥绻吹揭患荛L得跟圖16幾乎一模一樣的飛機從自己頭頂掠過,很有可能引發恐慌。

  “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情先不急,說到底,在測試結果出來之前,都有可能是華夏人在自吹自擂而已。”

  施耐德活動了一下有些痠痛的身體,又打了個哈欠:

  “我想,等到確定他們說的話有幾分可信度之後再討論這件事也不遲,您覺得呢?”

  “好吧,你說得對。”

  自己也意識到買飛機的意見有些不靠譜的洛倫佐只好點點頭:

  “不過我現在已經很期待試飛那天的情況了。”

  ……

  兩天以後,閻良機場的停機坪上。

  經過三天日夜不停改裝的新舟60第二架原型機和轟6AIT結冰噴水機就停在相距不遠的地方。

  周圍的輔助車輛都已經完成了它們的工作,此時正在有序撤離。

  對於603所和182廠的工程師們來說,自然結冰試飛已經不是頭一遭了。

  兩個月前他們就到南鄭去做過一次全流程試驗。

  只不過這一次,飛機和飛行員面臨的考驗都明顯更大。

  林國範本來還想要親自上那架轟6AIT操作噴水裝置,不過遭到了祝蘭的強烈反對。

  二人爲此爭吵了不少次,最終以林教授發現自己有些發福的身材很難鑽進狹小的尾炮塔而告終。

  最終是他的一名學生自告奮勇接下了這個任務。

  “說起來,爲什麼不能把尾炮塔前面加油員的位置設置成噴水操作人員?那裏的空間明顯更大一些,兩側視野也更好。”

  看着正在進行最後準備的兩架飛機,林國範雙手揣在兜裏,看上去仍然因爲無法親自上天而惋惜。

  “這個麼……那個位置原本是無線電操作員,因爲結冰試驗的流程需要兩架飛機以及塔臺之間密切配合,所以我們在AIT型號上重新設置了這個崗位,於是留給控制員的就只有過去尾炮手的位置了。”

  常浩南聳了聳肩解釋道。

  這個時候,已經換上航空工業公發棉大衣的三個歐洲人也從遠處走了過來。

  跟第一次來華夏的科倫坡差不多,瓦萊特最初也不願意穿上這身臃腫的衣服。

  不過在體驗了華夏北方二月的清晨之後,就果斷放棄嘴硬,脫掉了自己的修身風衣。

  “林,還有常,你們兩個……不跟我們一起上去麼?”

  科倫坡看着揣着手靠在一邊閒嘮,絲毫沒有登機意思的常浩南和林國範,本來就白的臉色變得更白了。

  “沒辦法啊,我們也想上去的。”

  常浩南抬起兩隻袖子示意了一下停在另外一邊的新舟60:

  “但我之前已經說了,根據模擬結果,這次試驗的工況會讓飛機的升力降低大約22%,再考慮要留出一些安全餘量,飛機上已經沒辦法再裝下我們兩個大男人了。”

  一番話說得條理清晰,正氣凜然,讓科倫坡連續張了好幾次嘴,都愣是沒想到怎麼回答。

  這個時候,已經完成了整備的轟6AIT已經在巨大的轟鳴聲中緩緩啓動,離開停機位向起飛跑道滑行。

  “相信我,一切都在計算之中,不會有問題的。”

  看着表情豐富多彩的科倫坡,常浩南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這樣吧,爲了表達對你們的祝福,我親自送你們上飛機。”

  “你們給這架飛機換了新的機翼?”

  隨着距離越走越近,非常熟悉新舟60的科倫坡很快發現了不同。

  那副奠定了巨大性能優勢的、帶翼梢小翼的大展弦比機翼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看上去平平無奇的普通機翼。

  “那當然,你不會以爲一架飛機可以在遠超SLC條件下限的惡劣氣候下飛行而不用付出任何代價吧?”

  常浩南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回答道:

  “實際上,這種型號的機翼是爲了某些有特殊防除冰需求的客戶定製的,正常情況下根本用不到這麼誇張的性能,這次也是巧了,能讓你們正好趕上,機會難得啊。”

  常浩南騙起人來面不改色心不跳。

  “是這樣?”

  科倫坡打量了一下常浩南平靜如常的面色,最終選擇相信對方的說法:

  五個人在飛機舷梯旁邊分別,隨後常浩南和林國範二人返回了位於塔臺的指揮中心,而另外三人登上飛機,並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迫不及待想要觀察試驗情況的洛倫佐直接坐在了一名正在操作電腦的華夏工程師旁邊——由於結冰試驗過程中飛機的舷窗也會蒙上霜,所以只能通過放在外面的攝像頭從機首方向觀察機翼情況。

  而作爲客艙設計方,熟知客艙環境情況的科倫坡則坐在了靠前的位置,那裏感受到的噪音和震動都比較小。

  瓦萊特選擇跟他坐在了一起。

  隨着兩具全複合材料、低噪聲的四槳葉螺旋槳開始轉動,02號原型機逐漸開始加速。

  “客艙裏的聲音跟我之前坐過的ATR72相比要小很多啊……”

  或許是因爲緊張,瓦萊特今天竟然破天荒地主動拉開了話題。

  “當然,客艙環境可是我們阿古斯塔公司負責進行的部分,而且華夏這邊還重新設計了螺旋槳葉片的形狀,進一步降低了噪聲源的強度……”

  就在科倫坡向身邊的法國美女解釋的同時,飛機上的所有人同時感受到了一瞬間的超重——

  飛機已經起飛了!

第225章 華夏的研究水平全面領先!

  由於這次是用飛機人工製造測試環境,因此無需經歷之前那樣漫長而十分看邭獾摹罢冶边^程,而是可以直接飛往預設的試驗空域。

  因此沒過多長時間,科倫坡就已經能通過舷窗看到左前方正處在低速平飛狀態下的那架轟6AIT了。

  必須承認,作爲一個意大利人,這稱得上是十分新奇的體驗。

  他知道,當試驗開始之後,就無法再通過舷窗看到任何東西,糾結片刻之後,他還是決定至少不能全程摸魚,於是和瓦萊特一起換到了洛倫佐的座位後面。

  從他們的位置上,也可以看到筆記本電腦屏幕。

  畫面被平均分成了六個部分。

  經過簡短的識別之後,科倫坡辨認出最上面兩塊圖像顯示的是左右兩側中外翼前緣除冰套上的積冰厚度標尺,中間的兩塊圖像是兩側主翼的全貌,而最下面兩塊圖像則是平尾前緣除冰套和平尾前緣翼尖的情況。

  顯然,飛機外面總共安裝了6個攝像頭,分別對準最重要的6個位置。

  “他們就對自己的預測這麼有信心?”

  科倫坡看着對於這個時代來說堪稱高清的監控畫面心想道。

  他既然最終選擇登上這架飛機,就說明對於常浩南設計的防除冰系統還是有信心的。

  但防除冰系統的水平是一回事,把結冰的位置乃至冰形都給精確地算出來是另一回事。

  非要類比一下的話,前者相當於用一把大砍刀剔骨,雖然難度也並不小,但尚屬於常人能接受的範疇。

  而後者則相當於用青龍偃月刀雕蘿蔔花,已經完全是超脫凡俗之外的技能。

  因此科倫坡本來的預期是,華夏人會玩一些視覺上的把戲,反正結冰試驗的過程中也沒辦法直接通過側窗看到外面,只要把攝像頭弄糊一點,角度弄差一點,就足夠對視覺效果產生干擾了。

  反正只要飛機走完了整個過程,他們也不好說什麼。

  作爲曾經的項目狗,科倫坡自己也不是沒畫過餅,能理解這種稍微注點水的行爲。

  況且跟華夏的合作是他在芬梅卡尼卡集團的立身之本,他在昨天晚上甚至已經想好了應該如何在報告中避重就輕,最終給出應該同意簽署合作協議的結論。

  然而看現在這個架勢……

  人家好像沒準備玩什麼花活,而是想要來真的?

  ……

  科倫坡的腦子有點混亂,一方面是他昨晚半宿沒睡提前想出來的報告內容有可能全部作廢,另一方面也是有點擔心這幫華夏人會不會過於自信了。

  這種清晰度的畫面,萬一要是玩脫了,那光靠他一個人用春秋筆法可無論如何都救不回來了。

  胡思亂想的科倫坡抬起頭,試圖通過左顧右盼來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而這個動作讓他恰好和身邊的瓦萊特視線碰撞。

  後者可從來沒跟過自然結冰試驗,神情中透露着些許緊張。

  幾名華夏的隨機工程師正在進行結冰試驗之前最後的檢查,他們在這幾天時間裏已經排練了無數次,動作迅速且相互之間配合默契。

  一時間,客艙中除了外面螺旋槳轉動發出的嗡嗡聲以外,就只剩下簡短的中文口令聲。

  “雲滴譜探頭、二維雲粒子探頭、二維降水粒子探頭工作狀態正常!”

  “大氣溫度探頭、速度傳感器、機外畫面監控系統狀態正常!”

  “AIT飛機報告,已經準備好進行造霧作業!”

  “……”

  科倫坡並不能聽懂漢語,由於飛機容載能力的問題,此行也並沒有翻譯跟上來,但是這些人沉穩的聲音讓他心中的擔心減輕了不少。

  突然,客艙廣播中同步響起了駕駛艙中正在進行的無線電對話。

  跟之前不一樣的是,這次用的是英語。

  剛剛還在走動的幾名工程師也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座位,並繫好了安全帶。

  “準備進入人造過冷水霧環境!”

  “倒計時3……2……1……”

  還沒等科倫坡做好心理建設,整架飛機就徑直衝入了整片白色的雲霧當中!

  按照粗略估計,海拔每上升100米,氣溫會下降0.6℃。

  2月份的4500米高度,氣溫就是-30℃!

  在這樣的低溫下,被高壓氣體在噴嘴處打碎的水滴幾乎是在剛進入大氣中的一瞬間就進入了過冷狀態。

  過冷態的水仍然是液體,但處在亞穩定狀態,當受到一定的外部擾動時,便會飛速結冰。

  就比如中等速度下的機翼撞擊。

  “水滴平均直徑404.5微米,氣溫-31.7℃,空速110米秒,符合SLD試驗條件!”

  前面的華夏工程師特地用英語報告了情況。

  從他面前另外一臺電腦的屏幕上,也能清晰地看到這些數據。

  確實是真正的SLD條件!

  不知道是不是由於心理作用,科倫坡甚至聽到了飛機蒙皮表面結冰時發出的喀喇喀喇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