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西瓜
大腹便便的管事冷漠擺手。
不耐煩的瞪了她眼。
“今年大家都難。”
“天氣雖不冷,卻也能凍死人。”
“木炭柴薪成倍的漲。”
“你們不賣,有的是人賣!”
“你們……”
老婦人頓時紅了眼。
“當初相邦在時,就不會這樣。”
“哈哈哈,可他已經走了!”
“是我們所有人將他逼走的。”
“現在知道想他了?”
“嘿嘿,你倒是去秦國啊!”
“你賣還是不賣?”
老嫗含着淚點頭。
這都是他們自作自受……
公孫劫在時,會平抑物價。
會保證百姓基本生活所需。
甚至是逼迫商賈讓利!
可公孫劫走了……
是所有人將他逼走的!
老嫗紅着眼。
便將大女兒和二女兒推出。
李牧寒着臉快步走來。
“武……武安君?”
“見過武安君!”
“你們這是怎麼回事?”
“君上,這買賣可是她自願的。”
胖管事連忙撇清關係。
“她沒錢買炭。”
“就想着賣女抵債。”
“你是黑足之妻吧?”
“我記得你。”
“黑足好歹也是老卒。”
“怎麼現在到了賣女的地步?”
老嫗羞愧的轉過身去。
咬牙含着淚開口。
“良人已經死了。”
“是病死的。”
“因爲邯鄲醫師要收高價。”
李牧頓時沉默了。
黑足可是他帶出來的兵。
曾經跟着他北伐匈奴。
後來因爲殘疾歸鄉。
公孫劫對待他們都很敬重。
還說他們都是趙國的英雄。
既有功在身,自當厚賞。
想不到就這麼死了……
至於邯鄲醫師,也難說什麼。
當初是公孫劫往裏面貼錢的。
用收的賦稅,貼補醫師。
讓他們爲百姓看病贈藥。
百姓只要收極少的錢就行。
現在公孫劫被廢黜。
這筆錢自然沒人會再出。
“都是報應啊!”
“這都是報應!”
“相邦被廢后,遭趙人堵截。”
“我讓良人去幫相邦。”
“可他卻說相邦已經失勢。”
“去幫相邦,只會引火燒身。”
“相邦走時,我們也沒去送送……”
“結果他就病了!”
“這都是我們自己造的孽啊!”
老嫗跪倒在地。
朝着李牧接連叩首。
可現在做這些已經太遲了。
李牧望着低聲啜泣的少女。
如果公孫劫還在邯鄲。
絕不會有這種事!
可偏偏連他都沒什麼辦法。
因爲趙蔥出自趙國宗室。
是趙王遷的堂弟。
他掌管着邯鄲坊市買賣。
糧食、木炭、陶器、奴隸……
這些都歸趙蔥管。
當初他就被公孫劫所壓制。
並且是逼迫他讓利於民。
結果好名聲都讓趙蔥撈走。
反倒公孫劫裏外不是人。
百姓是不知道朝堂黨爭的。
他們只知道趙蔥令商販降價。
還提高關市稅。
從商販手裏賺錢。
這就是典型的讓利於民。
實則都是被公孫劫所逼迫的。
現在公孫劫離開邯鄲。
那趙蔥還不得暴露本性?
一個個可都樂開了花。
物價集體飆升!
關市稅也予以減免。
最後油水全落趙蔥手裏了。
“你給他們準備些木炭和糧食。”
“好好活着,勿要再賣女。”
“武安君!”
老嫗跪倒在地,不住叩首。
“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是我們對不住建文君!”
“也是我們害得他離開邯鄲。”
“建文君,還會回來嗎?”
“不會了。”
李牧冷漠的轉過身去。
他會出手幫忙。
純粹因爲黑足是他的舊部。
換做別人,他看都不會看。
因爲這都是他們自找的!
曾經有很多人受公孫劫恩惠。
公孫劫被廢黜後。
他們也是不敢接近。
生怕遭受牽連。
可他們都忘記了……
公孫劫是因誰而不受待見。
如果公孫劫同流合污。
與郭開趙蔥他們一起分贓。
他能當相邦當到死!
可公孫劫不願如此。
他希望能讓百姓富裕起來。
讓趙國恢復往昔的霸主地位!
可傷他最深的卻是這些百姓。
公孫劫走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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