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西瓜
“是不是我做什麼都是錯的?”
“你們想要我做什麼?”
“我又該做什麼?”
扶蘇抬起頭來。
此刻卻是寸步不讓。
他自幼就生活在矛盾中。
明明是秦國公子。
可接受的卻是楚人教育。
沒人告訴他究竟該做什麼。
現在秦國公子越來越多。
各種傳聞也都出現。
秦王政不想立他爲太子!
就算他是長公子!
這回他是徹底爆發。
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什麼。
會讓母親如此生氣。
就因爲這幅地圖嗎?
“你怎能這麼與母親說話?”
“因爲我想說。”
“太傅就不會加以限制。”
扶蘇直勾勾的看着昌平君。
“如果我是楚人。”
“那我爲何是秦國公子?”
“如果我是秦人……”
“那爲何讓我着楚服,讀楚辭?”
“你……你……”
羋夫人捂着胸口。
看向扶蘇的眼神帶着些恐懼。
“母親,保重身體。”
“這是先生的課業。”
“不僅僅只是兒一人的。”
“母親不喜,那我走就是。”
扶蘇長拜作揖。
背影決絕,不帶絲毫停留。
就看着他越走越遠。
昌平君則石化在原地。
華陽太后這些年的努力。
就這麼徹底被打破!
扶蘇不是任人擺佈的棋子。
他體內流淌的終究是秦人血脈。
更是秦國的長公子!
曾經的他只是被壓制了天性。
現在公孫劫來了。
僅僅只是一堂課。
甚至是一個字!
就讓扶蘇有了這等變化!
昌平君現在都不敢想……
繼續教下去,扶蘇會變成什麼樣?!
第56章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雪花一片片落下。
李牧行於街道。
時不時便會停下腳步。
硃紅大門前躺着些乞兒。
李弘走上前去。
抬手試探鼻息。
而後就搖了搖頭。
“他們都被凍死了。”
李牧幽幽嘆息。
望着硃紅大門。
這是顏聚的宅邸。
也就比相府稍微差些。
還能聽到裏面的歡慶聲。
想到公孫劫昔日所說。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現在,李牧也管不得這些。
他即將起兵前往代地。
匈奴再次擾邊。
他還得鎮守邊郡。
實際上這是郭開的意思。
匈奴總是如此。
就算他打疼了匈奴也這樣。
每年總會南下劫掠。
這是沒法避免的。
能做的就是修造長城。
畢竟只有千日做俚摹�
沒有說千日防俚摹�
所以,他根本無需親自領兵。
由司馬尚或是趙蔥帶兵便可。
可郭開卻說匈奴野蠻無禮。
還是需要李牧這種猛將。
可現在匈奴是重點嗎?
重點是秦國!
趙國是徹底把公孫劫得罪死。
原本是能好聚好散的。
可種種事激怒了公孫劫。
李牧太瞭解他了。
他當初有多愛趙國。
現在就有多恨!
自上至下,沒有讓他留戀的!
公孫劫真的會攻破邯鄲!
秦國本就是虎狼。
武力冠絕諸侯。
幾乎可以說全民皆兵。
現在還有公孫劫相助。
他都不敢想會是如何結果!
李牧本想帶兵前出,鎮守邯鄲。
卻沒料到被調至代地……
這自然都是郭開的意思。
就是要將礙事的人全調走!
至於趙國死活?
關他什麼事?
李牧麻木的行於街道。
原本是熱鬧繁榮。
隨處可見有行商擺攤。
可現在卻都重歸先前。
走卒販夫都需去關市。
收的關市稅能嚇死人。
行至趙蔥宅邸後門。
就瞧見數名少女。
她們插着木笄。
有的還在啜泣。
老嫗站在前面。
“貴人啊……”
“我給您跪下磕頭了。”
“她們可都是良家子。”
“賣身爲奴,怎的就值兩石木炭?”
“您就可憐可憐我們!”
“這個冬天是真熬不過去了!”
“那我可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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