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西瓜
他是考工室令,名章邯。
他的父兄皆戰死於長平。
好在他自幼讀書,有些能耐。
十歲時被推舉爲郎官。
他在工術上表現出小�
後被調任爲考工室令。
他能力是有的。
現在缺的只是機會。
章邯始終都銘記父親的叮囑。
所以,他閒暇時就會看書。
詩經、律令、甚至是兵書!
他最喜歡的還是兵書。
每每翻閱,皆愛不釋手。
這回是聽從趙亥安排。
協助公孫劫修造工坊。
“你懂得倒是挺多。”
公孫劫微笑點頭。
“我交代的事,可都做好?”
“我已臨時徵調藍田寺匠。”
“勿要強徵,多準備些錢糧。”
“快要過年了,他們也不容易。”
章邯輕輕點頭。
只覺得公孫劫很獨特。
其實公孫劫還沒他大。
可現在已是拜相封侯。
是秦國最頂尖的大君侯!
按照公孫劫的規劃。
他們需在灞水河畔修建工坊。
佔地面積超過十畝。
章邯就想着徵調藍田寺匠爲工。
這其實很正常。
也是寺匠該做的。
因爲寺匠也需要服役。
“此外,還抽調諸多城旦舂。”
“按君侯需求,兩旬內便可修好!”
公孫劫輕輕點頭。
城旦舂簡單說就是刑徒。
是犯了輕罪的男女。
男爲城旦,也就是築城。
女爲舂,負責舂米。
“我得到不少賞賜。”
“讓他們喫的好些。”
章邯欲言又止。
“刑徒飯食是有規定的。”
“君侯完全不必如此。”
“照我說的去做。”
章邯是徹底服氣。
他也接觸過諸多勳貴。
就沒幾個把刑徒當人的。
包括他在內,也有過這想法。
有口米湯喫,那都算好的。
官吏不貪些就算對得起刑徒了。
又豈會像公孫劫這樣?
還用自己的賞賜施恩於民?
“收上來的破布頭等物先浸漚。”
“還有砍得樹皮竹子也都泡上。”
“後面可以挖條溝渠。”
“引灞水進造紙坊。”
章邯在旁提筆速記。
將公孫劫交代的全都記下。
這可是現在的最高指示。
公孫劫蹲下身來。
抬手感受着灞水流動。
水流速度是相當快。
而且還有了些涼意。
畢竟關中還是比較冷的。
“前面那老嫗是在做什麼?”
公孫劫皺起眉頭,看向遠處。
就看到有老嫗站在河水中。
她雙手抱着竹筐。
時不時會將竹筐沉入水中。
而後又快速的撈上來。
“她應該是在捕些小魚小蝦。”
“藍田縣常有老人如此。”
“眼看都已十月份,也是不易。”
公孫劫眯着雙眼。
卻是突兀的一笑。
“章邯,造紙這事算成了。”
“最欠缺的巧匠,找到了!”
第33章 捕魚者說,抄紙
“漁媼(ao)!”
“你今日捕的魚少了些。”
“有的喫就好……”
老嫗無姓無氏,乃是黔首。
平時靠捕魚爲生。
所以就稱她爲漁媼。
她佝僂着身子,動作很慢。
河水冰冷刺骨。
泡的久了骨頭都疼。
用竹筐抄魚並非易事。
辛苦半晌,就只有些小魚小蝦。
公孫劫擼起袖子,脫下布履。
跟着下了河中。
“老人家今年高壽?”
“六十有五咯。”
“你不是藍田人?”
“嗯,從別地來的。”
漁媼古怪的看着公孫劫。
看穿着打扮倒也不像閭左。
旁邊還有位官吏神色慌張。
“您老怎的還幹這活?”
“不然喫什麼?”
漁媼沒好氣的回懟。
現在只覺得公孫劫很討厭。
今天魚獲本來就少。
結果公孫劫還擾了魚羣。
“那你的家人呢?”
“兩個兒子皆戰死。”
“家裏就剩下個幼孫。”
“是這樣……”
“那您老爲何不用漁網捕魚呢?”
“沒這力氣,也沒這錢。”
漁媼依舊是沒半分好氣。
她年事已高,幹不動農活。
地裏產出極少。
只能靠抄魚勉強貼補家用。
若有閒錢,誰會在這捕魚?
“你莫要搗亂了,趕緊上去!”
章邯在岸上大怒訓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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