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西瓜
公孫劫舉酒示意。
秦王政面帶微笑。
這回公孫劫遠行,立下諸多功勞。以最快速度,平定新鄭叛亂,重塑當地秩序。鎮守後方,協助王賁攻下陳郡。而後調兵遣將,圍困大梁,逼迫魏王開城門乞降。助秦國省去半年的開銷,百姓免去大水之苦。
又爲秦國爭取到很多時間。
節省了海量的軍械糧草。
昔日各國最棘手的就是趙楚。
秦國利用天災,逼迫趙國投降,解決了心腹大患。即便如此,秦國也付出上千萬石粟米。接手的邯鄲更是窮的叮噹響,也就那些豪右稍微有點油水。
魏國不一樣啊……
他們全都沒想到。
經公孫劫威嚇後,就這麼降了!
大梁城可是富的流油!
囤積的糧食軍械無法估量!
這極大緩解了秦國的內部壓力。
因爲沒有用水攻,秦國也無需擔心後續的治理。只要將秦法推行出去,就能收爲秦郡。就像當初白起水淹鄢郢是爽了,可後續秦國爲治理南郡付出甚多。
憑藉大梁財富,爲秦國後續伐楚創造了有利條件。糧草從大梁城咻斨陵惪ぃ梢亩唷�
這些可都是公孫劫的功勞。
關鍵他能審時度勢,改變戰略。
沒有墨守陳規,一味循規蹈矩。
看到有機會,就想到勸降魏國。
這不是秦王政一人的濾鏡。
是滿朝文武公認的。
這回公孫劫立下大功!
如果按照原計劃水淹大梁,耗費的糧草物資,再加上後續對大梁的治理,秦國起碼得要一年後才能伐楚。
“大梁素有天下第一堅城的美名,寧陵君咎也是忠義之士。可卻因爲丞相,他們主動打開城門乞降。”
“還有新鄭叛亂呢……”宗正公孫成坐在後面,感慨道:“吾等都以爲將會大開殺戒,互有死傷。可丞相卻能讓韓相之後歸順,利用張良、張仲將叛偻媾豆烧啤H绱耸侄危岬葘嵲谑桥宸!�
“宗正客氣。”
公孫劫只是溞μ帧�
“這些並非是我一人的功勞,更重要的是我背後有着秦國。就以寧陵君爲例,他的確是忠勇之士。在開城投降後,他和數十廷臣自焚而死。可他知道,不投降只會死的更慘!”
國家實力不足就這麼可悲。
打又打不過。
守又守不住。
爲百姓安全,只能屈辱乞降。
對魏咎這類人而言,比死還難受。
公孫劫並沒有居功自傲。
外交是要有國家實力背書的。
魏咎不是傻子。
他親眼看到秦國的銳士。
還有正在施工的水工鄭國!
“哈哈,丞相不必自謙。”秦王政笑着擺手,“不僅僅是你,王將軍也是出力甚多。所有立功的,寡人都不會忘記。”
“多謝大王。”
王賁抬手飲酒。
他的酒量是相當不錯。
端起酒樽,一飲而盡。
秦王政看向垂着的帛圖,淡淡道:“如今各國幾乎都已歸秦,就只剩楚國。多虧丞相的策略,讓秦國現在就有餘力伐楚。諸位將軍,你們認爲攻取荊楚需多少兵力?”
“臣以爲三十萬足矣!”
“四十萬,起碼需要四十萬!”
“若是帶上丞相,最多二十萬。”
“呸,若帶上丞相,我只要十五萬!”
朝堂上無比喧鬧。
就連蒙武等將領也都出面爭搶。
楚國是南方霸主。
也將是秦國統一天下最後的阻礙。
他們都知道,這必將會是場硬仗。
硬仗就代表着軍功啊!
關鍵是滅楚後就沒多少軍功了。
狼多肉少,這自然得要爭搶。
這些武將都太想進步了!
他們也能領兵!
他們也能滅楚封侯!
聽到武將們爭搶,公孫劫嘴角直抽。因爲他的緣故,秦國對楚國現在也是碾壓的。楚國所能指望的,就是熊啓在陳郡叛秦。且不說他是否會背叛,熊啓身旁就有他安插的眼線。
秦國滅楚,不會像歷史上那麼費力。
但是,也絕不會輕鬆。
因爲楚國同樣是強國!
公孫劫見他們還在卷,只得連忙叫停道:“諸位,我對伐楚並無多少用。楚國不是弱小的魏國,國內雖有內鬥,可秦國只要大規模來犯,他們必會死戰。”
他這回可不是謙虛。
而是他真的不擅長打仗。
前面也只是靠着信息差佈局。
最多跟在後面,幫着出謩澆摺?蓛蓢ο喈數那闆r下,必然是會產生對峙。個人的計郑茈y起到奇效。況且項燕在兵法韜略上,同樣也不差。
可惜啊,李信不在這……
他和蒙武都被留在了新鄭。
不然必能來一句,二十萬足矣!
而後秦王大喜,曰:李將軍果勢壯勇,其言是也!
“那丞相認爲,需要多少人?”
“惡虎搏兔,亦用全力。”公孫劫朝着秦王政使了個眼色,輕聲道:“在我看來,楚國地盤擺在這。而楚人好任俠喜劍舞,民間更好私鬥。他們不會服從秦國統治,必會死守到底。秦國出兵的人數,不可能低於四十萬人!”
公孫劫也讀過史書。
知道李信蒙武,最開始是高歌猛進。憑藉二十萬精銳,打的楚國抬不起頭。若非熊啓在後方叛亂,沒準是真能滅楚。可在公孫劫看來,哪怕沒有叛亂也難做到。李信手裏的兵力太少了……
你打下城池後,得派人守吧?
隨着不斷分兵,手裏還能剩多少?
想要攻克壽春,談何容易?
而且楚國疆土太大了……
項燕完全能用空間換取時間,趁着李信虛弱的時候,再狠狠咬上口。
公孫劫始終認爲得要料敵從寬,特別是對付楚國這一霸主。他前面一直主張和平勸降,就是爲了給秦國積攢足夠的資本,儘可能的減輕國內壓力,爲後續伐楚做準備。
光二十萬人,肯定是不夠的。
“四十萬嗎?”
“丞相是否太過膽怯?”
蒙武等將領皆是蹙眉。
覺得楚國根本配不上這麼多人!
第177章 伐楚策,戰車難題
“今日是宮宴,不提政務。”
秦王政舉起酒樽叫停。
蒙武等人皆是暗自腹誹。
這不是大王提的嗎?
關鍵公孫劫這太誇張了。
四十萬將士啊!
這得要多少民夫徭役保證糧食?
幾乎可以說是傾舉國之力!
但既被叫停,他們也沒再多言。
伐楚是大事,肯定得要再商議。
宮宴上觥籌交錯。
朝臣們也都在慶祝。
樂師撫琴擊築,敲響編鐘。
舞姬們翩翩起舞,讓人目眩。
待酒席結束後,百官有序退去。
公孫劫則是自覺留了下來。
秦王政緩步走下臺階。
行至沙盤旁邊。
太阿劍尖落於壽春。
而後擺了擺手。
讓寺人婢女全部退下。
宮中就只有他和公孫劫、扶蘇三人。
“劫,你剛纔說的是真的?”
“非四十萬不可?”
“這是最起碼的。”
“你倒是和王翦說的差不多。”秦王政輕輕嘆息,“他和寡人說的是最起碼要五十萬。在他看來,寡人將熊啓任命爲陳郡守,反倒不利於秦國伐楚。所以,他需要留有餘力,防範熊啓叛亂。”
“難怪了……”
公孫劫不由苦笑。
難怪他今天沒瞧見王翦。
估摸這老頭還在頻陽裝病呢。
不過,老王明顯打了個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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