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西瓜
面對着諸多郎官。
“公孫昔日曾言,戰爭爲政治的延續。通過外交等手段無法達到目標,方可興兵。攻其國,愛其民,攻之可也;以戰止戰,戰之可也。”
李牧是侃侃而談。
也在闡述自己的戰爭理念。
趙國雖亡,可武安君李牧沒輸。就像公孫劫當初說的,戰爭勝負並不完全決於戰場上。這麼多年,李牧領兵打仗的能力是公認的,諸多秦將也都認可他。
除了郎官外,還有些公子。
他們聽得也都很認真。
李牧是頭一回傳授兵法,他沒有立刻講述戰場,而是闡述戰爭是萬不得已的選擇。他領兵多年,也早就看透了。只要戰火肆虐,受苦的就是百姓,還會影響整個國家。
打仗挑的都是青壯。
對峙動輒就要兩三年。
沒有勞動力,誰來種地?
沒人種地,哪來的糧草?
這就是個惡性循環。
能夠速戰速決肯定是最好的。
“義父教的挺好啊。”
公孫劫提着食盒,笑呵呵走來。
“就先歇息會兒。”
“你們也都嚐嚐糕點。”
第128章 以武止戈,我是忠臣啊!
食盒內有很多面食。
豆沙包,甜面饅頭。
棗泥薯蕷糕,甜燒餅。
這些都是甜食,諸多公子皆是起身。李牧見狀就讓他們先下課。蒙毅喫着饅頭,抬手道:“這些麪食還真好喫,可惜就只是出自丞相府。”
蒙毅這小子聰明的很。
這話裏話外是想派人學習。
“那你不必着急。”公孫劫笑着擺手,“咸陽市已有包子鋪,這些糕點基本都有。你們若是想喫,大可派人去買。”
“包子鋪?”
公孫劫是理所當然。
他做麪食從不是爲了勳貴,而是要讓百姓米缸裏面多種食物。目前主流觀念是瞧不上宿麥的,覺得這是山野村夫所食。
就拿關內來說,曾有閭左家境貧寒。就自己食粟,給父母喫麥,結果就被判爲不孝罪……
這種觀念,必須得改變!
所以得先從貴族開始。
麥子同樣能成爲美食!
國力取決於生產力。
特別是秦國以耕戰爲主。
有了宿麥,好處多多。
若是遭災誤了農事,就能補種宿麥保證產量。每隔兩三年也能種次宿麥,手裏就能有存糧。
“是丞相的產業?”
“倒也不是。”公孫劫搖了搖頭,“爲藍田行商磐所辦。他還請了些寡婦幫工,每日還有二十爲工錢。”
中郎們面面相覷。
皆是有些懵。
官吏是不能爲商的。
他們以爲公孫劫會將買賣交給李氏,畢竟武安君李牧剛至咸陽,還未真正的立足。讓旁支做點小買賣,也能照顧到宗親,可結果卻交給沒有任何關係的磐?
世上竟會有這種人?
真能做到天下爲公,沒有私心?
“義父,感覺如何?”
“輕鬆許多。”李牧喫着燒餅,唏噓道:“不必憂心於國家軍務,每日來終南宮授課就行。亦或是去禁苑,教導郎官們騎馬。我起初還以爲他們會不服,甚至找我麻煩,沒想到皆是尊敬有加。”
“這就是秦人。”
公孫劫笑了笑。
秦國的特質就是務實。
只要有能力,秦國就用!
哪怕曾是敵將又如何?
就是間客,照樣用!
李牧卻是笑了笑。
他終究是秦國多年的死敵。
雙手不知染了多少秦人的血。
來至咸陽後,一切擔憂消失。
“秦王對我也不錯。”李牧面露苦笑,“先是分了套宅邸,又讓弘和鮮爲郎官。剛住進去時,還送來些奴僕和肉菜。牧,實在是愧不敢當……”
“大王不一樣的。”
公孫劫笑了起來。
秦國能有這麼多文臣武將死心塌地,有部分原因就是秦王的個人魅力。很多人在別國不受重用,可秦王就敢用,最典型的就是姚賈。
“這些公子如何?”
“額……各有特點吧!”
李牧想半天才開口。
他還是不擅長教人,更擅長砍人。
“那我來帶他們玩會。”
公孫劫將木盒打開,裏面則是一張張木牌。除了英雄卡外,還有些是基礎卡和法術卡。
“太傅,這是什麼?”
“今日我教你們玩個新遊戲,名爲英雄殺。這些是英雄卡,皆是古之聖賢。每個英雄都帶有生命值和招數。比如商鞅附帶兩招,分別是徙木立信和變法圖強。”
公孫劫握着木牌介紹。
就連蒙毅等人也都來了興趣。
他們好奇的湊上前來。
有的還在翻着英雄卡。
“吳起?招數魏武卒,百戰常勝?”
“我這是墨翟。招數兼愛非攻,天志明鬼,尚同尚賢,非樂非命。不是,墨翟怎麼有四招的?”
“因爲我喜歡。”
公孫劫淡然開口。
反正就只是玩而已,後世策劃爲了圈錢都不搞平衡,他還不能任性了?況且他主要是爲寓教於樂,希望讓這些公子知曉這些名人事蹟。技能介紹是密密麻麻,就和小作文似的。
“哇,我的是西子!”
“真是個美人!”
將閭握着木牌,滿臉欣喜。
公孫劫則是耐着性子,繼續介紹道:“除了英雄卡,還有身份卡。分爲主上,忠臣,反俸烷g客。另外就是基礎卡,法術卡和裝備卡。”
“好繁瑣……”
將閭撓着頭。
看着一行行小字,頭皮發麻。
這裏面有很多字他都不認識,他學習其實還算刻苦,只是今天學的明天就忘。和扶蘇他們相比,自然差了很多。
“欸,好像很有趣!”
蒙毅等中郎則來了興致。
一個個都湊了上來。
“說這麼多,我們就先殺一把。一邊玩一邊學,很快就會了。”公孫劫笑着洗牌,將身份卡遞出,“我們玩五人模式的。分爲主上,兩個忠臣,反俸烷g客。主上需要亮出,其餘人則不能亮出身份卡。”
“忠臣需要保證主上的存活,同時殺了反俸烷g客就算贏。反俚哪繕撕芎唵危瑲⒘酥魃暇退阙A。而間客需要先幫助主上殺了反伲会嵩贇⒘酥魃稀!�
“算我一個。”
扶蘇邭獠诲e,抽中了主上。公孫劫又看向其他人,每個人的表情都很耐人尋味,也基本知曉了他們的身份。
“太傅,然後呢?”
“抽卡後就能出手了。”
“我能不能先殺你?”
“我可是你太傅啊!”
“額……”扶蘇若有所思,目光則是轉向公子高,“仲弟,我殺!”
公子高看着手裏的卡。
愣是沒找到一張閃。
“你用的是兼愛非攻啊,看招數說明。被殺的時候,可以用紅牌當做閃。”
“哦,那我兼愛非攻!”
“不算,你得大聲念兩句兼愛非攻的理念。”
“啊?”公子高撓了撓頭,尷尬起身道:“官無常貴,民無終賤……”
“大點聲!”
“仁者愛人,愛無差等!愛人者,人必從而愛之。惡人者,人必從而惡之!”
公子高漲紅着臉喊。
如此中二,像極了兩小兒辯信。
蒙毅抬起頭來,恍然大悟道:“長公子你看看,仲公子竟然敢閃。吾嘗聞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看仲公子不是反伲褪情g客!”
“有道理!”
扶蘇若有所思的點頭。
清澈的眸子,閃爍着愚蠢。
公子高是欲哭無淚,悲慟無比道:“大兄,我是忠臣啊!”
“反匍g客都這麼說。”
公孫劫在旁無情補刀。
扶蘇也是覺得相當有道理。
當即裝備上了連弩機。
“太傅,我是不是可以繼續殺了?”
“那我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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