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趙王趕走,始皇拜我爲丞相 第154章

作者:烟雨西瓜

  “對啊……”

  “我家那小子也頑劣的很。”

  “年幼嘛,都正常。”

  昌文君瞪着眼,氣的發抖。

  有很多話他肯定是不能說的。

  可看着公孫劫,他實在氣不過!

  “也請昌文君反躬自省。你既然提到孝道,敢問昌文君,昔日公子扶蘇多次忤逆大王,你與昌平君乃至羋夫人,是否有罪?”

  公孫劫淡漠拂袖。

  合着對羋夫人是不孝。

  對政哥就不是了?!

  做人可不能雙標!

第121章 忍耐就是要想得開,挺得住!

  昌文君跪倒在地,肉袒負荊。

  後背尚有觸目驚心的鞭痕,他緊抿着嘴脣,在雪地中被凍的臉色慘白。可依舊強撐着,一聲不吭。而昌平君熊啓手裏還握着馬鞭,狠狠抽在昌文君的後背,怒斥道:“汝忘了我昨晚是怎麼說的嗎?”

  昌文君雙眸赤紅,咬牙切齒悲憤開口,“羋姓熊氏子孫文,特負荊請罪,懇請丞相原諒!”

  “吾等懇請丞相原諒!”

  諸多楚系士人紛紛跪地。

  純站在門口。

  望着他們如此,哭笑不得。

  這態度轉變的也忒快了,昨日纔來找事,今早就來跪地認錯。昌文君啊昌文君,你說你惹丞相做什麼?

  熊啓臉色鐵青。

  此刻是恨鐵不成鋼。

  他當然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扶蘇有這樣的變化,同樣出乎他的意料。他能感覺到,扶蘇距離他們越來越遠,可他們現在什麼都做不了……

  因爲,公孫劫是太傅!

  這也是秦王喜聞樂見的。

  他們不喜歡,又算老幾?

  昌文君找公孫劫麻煩,就是在打秦王的臉!

  現在是什麼時候?

  他們只能忍耐!

  就得想得開,挺得住!

  豈能因私怨而壞大計?

  公孫劫緩步走出,看到烏泱泱跪倒一片,目光則落在了熊啓身上。不得不說,薑還是老的辣。就昨天的事,其實真不算什麼。可有些事不上稱沒四兩重,上稱了一千斤也打不住!

  昌文君說輕些是醉酒誤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往嚴重說那就是以下犯上,誣告丞相、公子,甚至是干涉宗室。

  熊啓很聰明。

  現在姿態擺的是相當低,帶着昌文君和士人來負荊請罪。如此一來,就是公孫劫都不好再追究。當初廉頗負荊請罪,與藺相如譜寫了將相和的篇章。要是公孫劫繼續窮追不捨,反倒讓人覺得心胸狹隘。

  畢竟昌文君好歹也是朝中貴臣,昔日更是平定叛亂有功。而公孫劫終究是新來的,

  “羋姓熊氏子孫文,特負荊請罪,懇請丞相原諒!”昌平君老臉漲紅,再次負荊叩首道:“文昨日醉酒誤事,跑來君侯府前妄言生事。歸宅後,文就深知自己說錯了,懇請君侯勿要與我一般見識。”

  “吾等認錯!”

  士人們附和認錯。

  熊啓走上前來,抬手作揖道:“建文侯,吾弟性格魯莽,做事衝動。喝了酒後,就不知自己姓什麼。聽人隨便說兩句,他就當真。本相已將那亂嚼舌根的寺人處死,還狠狠教訓了這不成器的。”

  “若建文侯還是不滿,就用這荊條笞打。你放心隨便打,本相擔保他只能跪着受着。就算是打死了,本相也絕不阻攔!”

  公孫劫頓時就笑了。

  這老狐狸明擺着把他給架起來。

  目前秦國還得和楚國結盟,無需把這些楚系外戚得罪死了,這同樣也是秦王在做的事。

  “昌文君也不容易啊……”

  “這麼冷的天,肉袒負荊請罪。”

  “是啊,昌文君好歹也年過四十。當初也有大功,雖然誤會卻也是遭人挑撥。如今已負荊請罪,也無需再揪着不放。”

  有些剛要出門辦公的秦吏,也是駐足幫着說話。熊啓兩兄弟在咸陽耕耘多年,並且一直都是位居高位,不知多少人想要巴結他們。

  公孫劫走上前來,先將昌文君背後的荊條抽走,而後抬手將他攙扶起來,笑着道:“丞相這說的什麼話?我受點委屈沒什麼。我終究只是後來的,二位纔是大秦的肱骨大臣,罵我兩句又如何?我又怎敢以荊條笞打昌文君?”

  “只是吾等皆爲秦臣,現在也當放下成見,共同對外。這以後酒還是少喝些,更不要輕信他人所言。罵我無所謂,可要冤枉了公子,那可是大事!”

  “呵呵,建文侯大義!”

  熊啓是皮笑肉不笑。

  同時又瞪了眼昌文君。

  後者頓時心領神會,連忙抬手致歉道:“君侯放心,文已決定戒酒,從今往後絕不飲酒。”

  “那就好。”公孫劫拂袖擺手,“明日是大王設宴,接見燕國使臣。劫還要去準備,就不留二位用飯,不送!”

  看着他離開。

  昌文君疼的齜牙咧嘴,士人連忙將準備的羔裘爲他披上。他目露怒意,憤然轉身。他在咸陽四十多年,就算嫪毐亂權的時候,他都沒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不報此仇,他誓不爲人!

  此地是專門用來招待諸侯使節,進進出出的官吏也相當多,都在爲明日的宴會做準備。

  “荊卿,剛纔可真有意思。”秦舞陽正坐在荊軻面前,笑着道:“昌平君押着昌文君等士人,跪在建文侯府前認錯。這才短短一日,就跑來認錯。本以爲他們會有矛盾,讓秦廷內部不合,沒曾想公孫劫就這麼原諒了他們。”

  “負荊請罪啊……”荊軻輕輕嘆息,搖頭道:“昔日廉頗負荊請罪,藺相如也是接受,由此而成佳話。公孫劫雖然年輕,卻是心性過人。越是如此,就越棘手啊!”

  “不至於吧?”

  秦舞陽則是毫不在意,不屑道:“我看那公孫劫也是膽小如鼠。他深受秦王寵信,卻被人堵在門口罵。現在對方主動請罪,起碼打兩巴掌也好。”

  他十三歲時就當街殺人。

  一個眼神過去,沒人敢對視。

  所以很瞧不上公孫劫的做法。

  荊軻則是壓根不想回答。

  秦舞陽這人就是太過沖動,根本不懂這些彎彎繞繞。政治權力,就是妥協的藝術。現在楚系外戚依舊是秦國支柱,哪怕秦王都沒打算動他們。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要喊打喊殺,以後如何做大事?

  “罷了,不管這些。”

  “準備好禮物,明日就要面見秦王。”

  荊軻將檀木盒取出,雖然專門處理過,卻依舊散發出股臭味。好在如今是冬天,味道尚能接受。

  而後握着木匣,無比鄭重的擦拭着。木匣是用封泥覆蓋,上面還有燕國國璽。裏面就是督亢地圖,還有徐夫人所鑄造的匕首!

  成敗就在於明日!

  他看向秦舞陽。

  希望他千萬別出亂子!

第122章 九賓之禮,召燕使荊軻!

  “嗚嗚嗚……”

  沉悶的號角聲響起。

  荊軻恭敬抱着檀木盒。

  秦舞陽在後則捧着木匣。

  自下仰望,便是高高在上的章臺宮。

  “召燕使荊軻,秦舞陽入章臺!”

  “召燕使荊軻,秦舞陽入章臺!”

  頭戴鶡冠的中郎接力通傳。

  荊軻抬手正冠,捧着檀木盒而行。

  秦舞陽作爲副使,緊隨其後。沿着階梯而行,就看到站在左右兩側的中郎銳士。他轉身打量着他們,卻無一人露怯。直勾勾的反過來看着他,眸子深處皆透着三分不屑。

  這些中郎可都是精挑細選過的,皆是身強力壯的銳士。基本都曾上過戰場,經歷過鮮血和戰火的洗禮,手裏都有過人命。他們宿衛宮中,是咸陽宮最忠盏匿J士。秦舞陽是越看心裏越慌,聯想到自己將要做的事,心裏更是一顫。

  “恭迎燕使!”

  “恭迎燕使!”

  中郎們握着銅戈。

  異口同聲的嘶吼着。

  秦舞陽腳步頓時一顫,險些摔倒。

  看到這滑稽的場景,中郎們皆是大笑。

  “哈哈哈哈!”

  荊軻眉頭緊鎖。

  連忙將秦舞陽攙扶起身。

  握着他的手腕,能發現他在發抖。

  當即沉聲喝斥,“冷靜!”

  “我……行!”

  秦舞陽屏氣點頭。

  咬着牙跟在後面。

  走完階梯,來至章臺門前。

  “吾等恭迎燕使。”

  右丞相熊啓,奉常王戊,典客姚賈親自帶隊迎接。他們皆着特定的絳色禮服,頭戴玉冠。成員數量極多,分左右站好。三公九卿,內史縣令,朝堂官吏……皆是到場。

  這就是所謂的九賓大禮。

  最高規格的外交禮儀!

  秦舞陽嚥了口唾沫。

  只感覺自己如小兒持金過鬧市,被這些秦廷貴胄們上下打量着。抱着木匣的雙手,都不受控制的顫抖。

  “還望二位燕使見諒。”熊啓走上前來,抬手道:“按照禮儀,二位需解下佩劍,脫下鞋履只着足衣。此外還要經專人搜身,方可入殿。”

  荊軻顯得很淡定。

  將檀木盒遞給昌平君。

  主動解下佩劍和鞋履。

  雙手展開,讓寺人搜身。

  熊啓蹙眉將檀木盒打開,入眼就是經處理過的樊於期人頭。惡臭撲面而來,差點令他吐出來。但他還是強忍着,儘可能的翻看。確認無誤後,方纔遞還給荊軻。

  “副使,請。”

  “請……請……”

  秦舞陽顫抖着走向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