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趙王趕走,始皇拜我爲丞相 第140章

作者:烟雨西瓜

  片刻後李牧便緩步入營。

  秦王政點頭示意。

  “武安君請坐。”

  “謝秦王!”

  “遙想當初,武安君使秦帶回質子。寡人質於邯鄲時,也曾見過武安君。如今你能棄暗投明,寡人甚是欣慰。”

  “承蒙秦王寬宏大量。”

  “和寡人關係不大,要謝就謝劫吧。”秦王政神情嚴肅,認真道:“昔日寡人歸秦,是劫求助將軍,派兵護送寡人。此次寡人伐趙,最大的阻礙就是將軍。寡人並未想過要留武安君,是劫主動上書請求,這才網開一面。”

  李牧輕輕頷首。

  望着正值壯年的秦王,也是感慨不已。同樣是王,趙遷差的太多了。就看這舉手投足的架勢,趙遷就遠遠不及。關鍵秦王知人善用,朝堂之上人才濟濟,猛將如雲、殖妓朴辏�

  趙國輸的不冤啊!

  “那武安君未來可有何打算?”

  秦王政看着李牧。

  臉上還帶着些期許。

  李牧既然活着也當做些事,秦國不會養個只喫白食的人。雖然更名換姓不便拋頭露面,卻也能再在後做很多事。秦國已經讓了很多,李牧可不能不識趣。

  “大王放心。”

  “此事我已說服義父。”

  公孫劫站起身來,抬手道:“義父與我,皆受王恩。義父不願爲將,也不想再和往昔有關聯。義父多年戍邊,與胡戎打過不少交道,還精通騎兵戰術戰法。義父今後可居終南宮,傳授中郎兵法,甚至是協助我國操練騎兵。”

  “丞相真乃寡人知己!”

  秦王政爽朗大笑。

  他其實也是這想法。

  李牧就相當於是從一線將軍,變爲智庫幕僚。他最有價值的,就是他的這些經驗和兵法。

  秦國其實不缺將領。

  王翦這些老將就不提了。

  還有李信羌瘣這些少壯派!

  李牧若是領兵,該給什麼位置?

  反倒會引起很多將領不滿。

  功勞擺在眼前,誰不想要?

  可單論騎兵,秦國還真沒人能比得上李牧。若能從他手裏學會這些,那秦國後續討伐諸侯會更穩妥。像這回光繳獲的戰馬,就超過萬匹!

  秦國完全也能摒棄戰車!

  效仿趙國,組建主力銳騎!

  “武安君既然願意,那寡人也不能虧待於你。”秦王政面露微笑,“保留君號,食涇陽千戶,官至騎郎中將。官職雖然不高,卻可出入王宮,還望武安君勿要介意。”

  “多謝大王。”

  此刻的李牧也改了稱呼,他知道公孫劫爲保住他而付出多少,現在自然也要給秦王個面子。

  從他被救出來的那刻,他就已經立誓。從今以後,趙國的武安君李牧就死了!

  “報!!!”

  “邯鄲城門大開!”

  “趙王遷帶百官跪地乞降!”

  秦王政面露欣喜,站起身來。

  看來,他來的還真是時候!

第103章 肉袒面縛銜璧牽羊,入邯鄲!

  秦軍分左右列陣。

  皆持兵戈,嚴陣以待。

  王翦帶着短兵,登臨城牆。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將趙國王旗一劍斬斷。握着斷旗,朝着城牆甩出去。落在地上,揚起無數塵土。

  玄鳥王旗立於邯鄲城頭。

  隨着狂風,獵獵作響。

  王翦站在王旗下。

  面向列陣的秦軍。

  他沒有滔滔不絕的說些廢話。

  “邯鄲城破,趙國已亡!”

  “大秦萬年!”

  “大秦萬年!”

  “大王萬年!”

  “大王萬年!”

  秦卒激動的舉着兵器。

  數名力士合力擂起戰鼓。

  沉悶的號角聲響起。

  所有秦卒同時高呼《無衣》。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伴隨着鼓聲號聲。

  趙遷終於是緩步走出。

  他光着膀子,下裳爲素,反綁雙手,口中含玉。倡太后同樣着喪服,牽着頭羊羔,亦步亦趨跟在後面。臉上滿是絕望和恐懼,眸中含淚。

  以郭開爲首的朝臣皆服衰絰(cui、die),也就是所謂的喪服。胸前爲粗麻布製成,頭、腰則綁白麻。無一例外,皆是赤足而行。有的已滲出血跡,卻無人敢脫離隊伍。

  再往後就是趙國宗室子嗣,分左右而輿櫬(chen)。輿爲車,而櫬爲棺槨。這些貴族隨車而行,扶着棺槨。一個個低着頭,走的也都相當慢。

  這也算是周禮傳統。

  亡國爲凶禮,故素車白馬。國君肉袒面縛,銜璧牽羊。而大夫衰服,士輿櫬。要知道國君和國家是一體的,國家被滅,也就意味着國君已死。這時候就要在嘴裏含着玉璧,代表着自身已死,所以走的也是喪禮流程。

  趙遷雙眼含淚。

  噗通聲跪在地上。

  趙蔥跟着跪下,哽咽着仰天高呼,“嬴姓趙國第十世國君遷,向秦王跪地乞降。今獻上趙國王璽、輿圖、戶冊,跪請秦王護佑趙人!”

  “跪請秦王護佑趙人!”

  “跪請秦王護佑趙人!”

  王璽,代表着王權。

  輿圖,代表着疆土。

  戶冊,象徵着人口!

  獻此三樣,就代表着徹底臣服!

  沉悶的戰鼓聲越來越快。

  戰陣瞬間變化。

  六馬大車自後方緩緩駛出。

  沿途而過,將士們皆是單膝跪下。

  “大王萬年!”

  “大王萬年!”

  “大王萬年!”

  聲浪如潮,滾滾而過。

  趙高勒馬停下。

  公孫劫先一步下車,此刻也是冠帶整齊,腰佩純鈞名劍。在他的攙扶下,秦王政也是走下馬車。

  頭戴冕旒,着玄色常服。

  他平靜抬起手來。

  鼓聲、吼聲戛然而止。

  秦軍將士遙望大王,很多人就只能看到個背影。可這一刻全都是熱血沸騰,全身緊繃的遙望注視。只覺得多年戍邊,都是值得的!

  王如金烏,立於神樹。

  更是秦國的太陽!

  秦王政平靜而行。

  最後走在趙遷面前。

  居高臨下的看着往昔仇敵。

  眼眸冰冷,面無表情。

  彼時他尚質於趙,而趙遷雖貴爲公子,卻是自幼頑劣,沒有德行。他總會召些頑劣的二代,在邯鄲城胡作非爲。

  曾攔住他,指着他的鼻子罵他是蠻夷牧犢兒。讓稚童將他圍困,逼他跪地叩首求饒。或是抓住他撿來的黃犬,讓他學犬吠,否則就掐死黃犬!

  還有很多很多!

  可他從未屈服過!

  面對圍毆,他就如餓狼般將趙遷撲倒在地。稚嫩的拳頭砸在趙遷臉上,砸的雙手染血,而後狠狠咬住趙遷的手腕。就算被打的鼻青臉腫,也絕不松嘴。

  他可以被打!

  但絕不會跪地求饒!

  更不會讓趙遷好過!

  趙遷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嘴裏含着玉璧,看向秦王的眼神就只有乞求和深深的恐懼。

  他現在是亡國之君!

  必被釘在史書上,遺臭萬年!

  終於,秦王政動了。

  將他含在嘴中的玉璧摘下。

  而後高高舉過頭頂。

  “孤,接受乞降!”

  “趙國,亡了!!!”

  王翦高高舉起軍旗。

  鼓聲號角聲再次響起。

  秦軍將士們皆是仰天怒吼。

  “大秦萬年,大王萬年!”

  “大秦萬年,大王萬年!”

  趙遷顫抖着站起身來。

  秦王政親自爲他解開束縛,而後勾了勾手,趙高便帶車士將後方的棺槨焚燒。如此,乞降也就徹底完成。

  他沒有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