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趙王趕走,始皇拜我爲丞相 第139章

作者:烟雨西瓜

  轉眼間就化作灰燼。

  “君侯這……這是何意?”

  趙蔥錯愕抬起頭來。

  卻依舊不敢起身。

  “看來趙遷還真是有夠蠢的。”

  “趙國現在沒有資格,在秦國面前提任何條件!你們能做的,就是主動打開城門,讓趙遷跪地乞降。你們若不體面,秦軍自會幫你們體面。至於如何安置,大王自會決斷。”

  “君侯這是何必呢?”趙蔥雙眼含淚,“您也是趙人,還是大王的季父。子女終究會有調皮頑劣的時候,打一頓或是罵一頓就好,何必要殺了他呢?”

  公孫劫冷冷看着趙蔥。

  “看來你記性不太好。”

  “趙遷這昏君已將我除去宗籍,我與他沒有半分關係。我不是他的父親,也沒這樣的忤逆子。他害我義父,殘害忠良。我不殺他鞭屍,就算客氣的!”

  “公孫劫!你就如此爭嗎?”趙蔥也是氣急敗壞的站起身來,怒斥道:“就算你今日爲秦國左丞相,也流淌着趙國的血。我趙國至今雖然僅剩邯鄲,可也能擋住秦軍數個月!”

  “數個月?”

  公孫劫好似聽到天大的笑話,輕蔑笑道:“且不說你邯鄲糧草最多再支撐半個月,就算真能數個月又如何?”

  “邯鄲已被包圍,各國也不會出救援。只要秦國願意,就能打你們一年,兩年,甚至五年!只要你們不投降,就能一直打下去!屆時秦軍入城,必定滿城皆赤!”

  “屆時,君當如何處之?”

  趙蔥是如遭雷擊。

  呆呆的看着公孫劫。

  國力永遠是外交的底氣。

  嘴皮子再利索,不如戰車跑兩圈。

  更別說趙蔥學識遠不及公孫劫。

  公孫劫可是精通辯才。

  荀子就曾誇他有張儀風範。

  王賁在旁一言不發。

  只是淡定的不斷擦劍。

  年輕的秦卒都渴望着殺敵立功!

  對他們而言,趙國死守邯鄲是最好的。屆時攻進邯鄲,斬首幾萬都和玩一樣,巴不得他們死守。

  軍功就代表着爵位!

  有了爵位,就是人上人!

  土地,財帛,隸臣妾……

  當然趙王請降,也能獲得集體軍功。秦國軍功很複雜,不是說光靠斬首。完成重大任務目標,基本都能賜爵一級。

  好比滅國破城這種,就屬於集體軍功。直接參與的,都能得到爵位。還有類似先登,拔旗,斬將,爵位甚至能連進數級!

  不過,這回戰略是公孫劫和王翦聯手製定,經過朝臣商議、秦王拍板決定的。王翦作爲上將軍,看的相當久遠。

  秦國的目標不止是趙國!

  還有魏國,楚國,燕國,齊國!

  直至天下一統也不會停下!

  能無傷破城,肯定是最好的。

  “你……你就忍心看到邯鄲血流成河嗎?”趙蔥顫抖着看向公孫劫,歇斯底里道:“你難道忘了嗎?你也曾是趙國相邦,還受先王囑託,希望你能照料大王。邯鄲的一草一木,都與你有關。趙人也都受你恩惠,就不能……不能讓步嗎?”

  “國家利益,寸步不讓!”

  公孫劫站起身來。

  也是決定下最後通牒。

  “回去告訴趙遷!”

  “他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

  “早日開城乞降,還能留有體面。否則飢腸轆轆的趙人,必定會將你們全部生吞活剝。到那時,他連活命的可能都沒有。”

  趙蔥卻還是不死心。

  抱着最後絲希望看向公孫劫。

  “君侯難道都忘了嗎?”

  “先王對您可是委以重任!”

  “先王?他也是個蠢貨!趙國覆滅的根源,就在於他不聽我的勸諫,非要立趙遷爲太子。”

  公孫劫則是恢復了平靜。

  冷漠的看着趙蔥。

  猶如是在看着死人。

  “我從未忘記!”

  “對我有恩的,是我的義父。是趙國武安君,李牧。可趙遷卻害死我的義父!”

  “至於那些百姓?”

  “我尚在邯鄲時,他們想殺我。我離開時,也無一人送我。你問問他們,是誰欠誰?”

  “秦王以德報怨,用六座城池換我入秦。我進函谷時,親率百官出函谷三十里相迎。那時我就立下誓言,必以六國報之。趙遷昏庸無能,遠不及秦王半分!是他親手葬送了嬴姓趙國!”

  趙蔥滿臉絕望。

  最後苦笑着點頭。

  “蔥……都明白了。”

  “蔥會將此事上奏大王。”

  公孫劫冷然拂袖。

  他對趙人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目光落於沙盤上的邯鄲城。

  他走的時候就曾說過。

  他會帶領秦軍殺回邯鄲!

  現在,他做到了!

第102章 秦王蒞臨,都聽丞相的!

  公孫劫冠帶整齊,親自出營。

  王翦等將領分左右等候。

  而扶蘇則是乖乖站好。

  自在軍營生活,他長高了些也曬黑了些。褪去幾分青澀,眸子深處透着剛毅。平時公孫劫沒空帶他,扶蘇就跟着操練。雖然年幼,卻是一板一眼相當認真。

  不論華陽太后怎麼灌輸洗腦,扶蘇骨子裏就是秦公子。平時看起來很儒雅,可認真起來,卻是無比的倔強。王賁現在就相當喜歡他,給他佈置的各種任務都能完成。

  只是依舊稚嫩了些。

  還需要好好磨礪!

  就像前段時間問過王賁。

  趙王爲何如此愚笨?

  明知公孫劫的能力,還要將他拱手送給秦國?

  按他所想,不該殺了嗎?

  公孫劫後來聽到這問題,脊背都在發涼。他記憶中的扶蘇可是翩翩公子,如春風和煦,甚至連鹿都不忍殺害。該不會因爲他,走向另外個極端吧?

  至於趙遷不殺他?

  是因爲他又蠢又壞!

  公孫劫是荀子徒弟,是最頂尖的學閥。他被軟禁時,就有諸多名士給趙遷送來信函。如果趙遷真敢傷害公孫劫,那就等着遺臭萬年,連帶着趙國都會生亂。境內的諸多名士,都會選擇離開趙國。

  還有就是趙遷太蠢,他真的認爲公孫劫沒啥用。將他送給秦國,不光能換取六城,還可以禍害秦國。

  沒錯,就真有這種操作!

  有這種王,趙國能不亡嗎?

  “大王至——”

  隨着武士一聲聲通稟。

  遠處赫然出現兩輛斧車。

  數十輛戰車排爲戰陣,中間還有鼓車,有力士正在擂鼓。最中間的就是六馬大車,由趙高親自駕馭。

  “吾等拜見大王!”

  “大王萬年,大秦萬年!”

  公孫劫帶着袑⒆饕尽�

  秦王政走下馬車。

  親自上前將公孫劫攙扶起來。

  “諸將免禮!”

  秦王政環視諸將。

  “諸將有功於秦!”

  “囤兵備戰大半年,奪取宜安六城,圍困邯鄲。擊潰趙國精銳邊騎,斬首八千級,各自論功行賞。此外寡人帶來諸多美酒,用以破城慶祝!”

  “謝大王!”

  將領們皆是無比欣喜。

  有些人還偷摸的看着。

  正值壯年的秦王只着常服,腰間掛着太阿劍。神情嚴肅。舉手投足都散發着人格魅力,讓人不由的心聲敬畏。

  這就是秦國的王!

  “大王,這裏請。”

  公孫劫在前帶路。

  秦王政緩步而行,步伐沉穩。

  每一步的間距幾乎相等。

  這年頭走路也有講究。

  大王則可走的慢些。

  而朝臣需要走的快些,名爲趨步。凡王召臣民,皆需趨步受詔以示敬重,所以又有入朝不趨的說法。

  “丞相這回可是立下大功。”秦王政坐在營中主座,終於揚起微笑,“此次以身入局,離間趙國君臣。又設計救出趙武安君,令趙國軍心渙散。說起來,武安君呢?”

  公孫劫拍了拍手。

  讓屠睢去召見李牧。

  “義父聽從我的諫言,現在是更名換姓,對外則宣稱武安君已被誅殺。”

  這段日子李牧鮮少出面,連李左車等親眷都被送回咸陽。這其實不僅僅是秦王政的意思,也是李牧自己的想法。

  他不想再插手戰事。

  也不願摻和朝堂爭鬥。

  他死是最好的選擇。

  “牧,見過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