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趙王趕走,始皇拜我爲丞相 第136章

作者:烟雨西瓜

  兩人這段時間交手數次,都是李牧攻而王翦防守,互相皆有損失。不得不說,李牧帶領的邊軍銳騎確實厲害。他在戰騎上的造詣很高,就是王翦都自愧不如。

  畢竟趙國從武靈王開始胡服騎射,就以邊軍銳騎揚名。就是利用騎兵的機動性,快速分割戰場從而蠶食敵軍。

  “王將軍,有禮。”

  李牧抬手回禮。

  兩人都是當世名將,在戰場上瞧見,恨不得把對方砍死。但這都是各爲其主,私底下見面也沒這麼多仇恨。

  “先不敘舊了,治傷要緊。”

  公孫劫旋即讓屠睢準備。

  該做的都已做好。

  後面的事後面再說。

  李牧想做什麼也都行。

  “義兄,這回多虧了你!”

  李弘和李鮮對視了眼。

  他們同時跪地叩謝。

  “想不到趙遷竟會真要殺害父親。”李弘身上還染着鮮血,憤然道:“郭開這狗俑前抵性O伏,幸虧有位壯士相助,我們才能順利脫身。”

  “你們不恨我就好。”公孫劫笑着將他們攙扶起來,“我們都是兄弟,這是我應該做的。趙遷太過昏庸,寵信郭開,殘害忠良。只是父親太過愚忠,不讓他死一回,他永遠不會認清現實。”

  “咳咳,確實!”

  李弘兩兄弟皆是點頭。

  畢竟知父莫若子。

  李牧如何,他們心知肚明。其實公孫劫走時,他們就想跟着投秦。趙王遷做的就不是人事,亡國也是他自個造成的。就因爲聽信郭開這奸臣,殘害忠良,甚至還想要誅殺李牧!

  現在,李牧心徹底涼了。

  人教人,教不會。

  事教人,一教就會!

  “不過,有件事我得說。”李弘輕輕嘆息,“父親這人執拗的很。他忠於趙遷,更忠於趙國。他雖來至秦國,恐怕也不會爲將。”

  “料到了。”

  “那秦王……”

  “我此前說過了。”公孫劫面露微笑,“秦國需要一個死了的武安君。今後義父可更名換姓,他想要做什麼都行。不想爲官爲將,也可當個農夫。當然,我倒是有些差事。”

  “義父今後可作爲秦軍幕僚,將他對騎兵上的經驗傳授給銳騎。又或是今後爲師,在宮中給中郎傳授兵家心得。”

  能救出李牧他們,秦國費了不少力。雖然政哥說了不強求李牧爲官,但真就去當個農夫,朝中大臣也必生不滿。他不想爲將,那就在幕後做些事,也能堵住悠悠之口。

  這也是公孫劫的想法。

  李牧因爲忠於趙國,可以不爲秦國領兵出征,這是秦王乃至很多武將都願看到的。但他收些徒弟,傳授兵法和騎兵戰陣,也不算什麼。

  “嘶,這倒也行!”

  李弘連連點頭。

  肚子卻不適時宜的響起。

  公孫劫笑着拍了拍他的頭。

  “知道你們餓了,咱們用飯去!”

第98章 誘敵深入,困敵而破之!

  “香,真香!”

  “仲兄嚐嚐這肥羊。”

  “還有這粟米飯,真香!”

  李弘狼吞虎嚥,眼含熱淚。自從正旦後,軍中糧草就屢屢拖欠。李牧也沒辦法,只能削減用度。每日喫的都是麩皮拌飯,每次吞嚥都會剌嗓子。

  足足大半年了啊!

  終於喫到人喫的了!

  飯食其實算不上多精緻,水煮葵菜、羊排蒸豆和豆葉湯。但對他們而言,已是難得的珍饈。

  李鮮連話都不說。

  公孫劫平靜看着他們。

  從他們表現,也能猜到趙國如今處境。糧草不足,內有蛀蟲貪腐。就算趙國邊騎再厲害,沒有糧食也撐不住。加上李牧一死,必將動搖軍心。

  秦國破趙也能少點損失。

  打仗打的就是資源。

  不止是糧草,還有人!

  趙國現在就是秦國的魚肉。

  隨時都能喫下。

  區別在於要怎麼喫?

  秦國律法在這。

  想要立功,就得減少傷亡!

  公孫劫正思索時,李牧便走了進來,王翦還陪在旁邊。兩人雖然沒怎麼見過,卻也是惺惺相惜,看起來關係還可以。

  “義父,你的傷勢如何了?”

  “小傷而已。”

  李牧滿不在乎的抬手,肩膀纏着繃帶,還能瞧見些血跡。看着狼吞虎嚥的李弘和李鮮,最後則是輕輕嘆息。

  “哪怕我在趙國,也輸定了。剛纔正好瞧見秦軍所食,皆有飯有菜有醬。糧草充足,士氣又盛。就如反覆捶打磨鍊的利劍,出劍則飲血!王將軍,果然厲害!”

  “哈哈,這可都是丞相功勞。”

  王翦笑着抬手。

  他的確是伐趙上將軍。

  可戰略戰術都是公孫劫定的。

  “我王相信丞相,而趙王不信。”王翦舉酒示意,“大秦提前一年轉輸糧餉,又以高價自趙暗中購糧而弱趙。且秦有關中、巴蜀,富天下十倍。遣使賄諸侯貴臣,絕趙支援。趙國接連遭逢大災,能支撐多久?”

  “是啊……”

  李牧苦笑着看向公孫劫。

  如果他在趙國,尚有希望。

  可被趙王遷廢相送給秦國。

  反觀秦國足夠敬重公孫劫,堅定貫徹落實他的戰略戰術,讓秦國得以搶佔先機!

  “那武安君今後有何打算?”

  “劫上回說的挺好。”李牧遙望遠方,“我十六歲爲將,至今已有三十餘年,也累了。以後就隱姓埋名,當個農夫不問世事。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至於鮮和弘,就跟隨劫爲扈從。”

  王翦和王賁對視了眼。

  皆是感到惋惜。

  李牧精於兵事,尤擅戰騎。當初就曾大破胡戎,還多次阻秦伐趙。治軍以仁,深受將士們的信賴。若就此解甲歸田,未免可惜了些。

  “父親,剛纔義兄有個想法。”

  李弘旋即起身講述。

  李牧臉上表情則很精彩。

  意思是讓他當個老師?

  傳授作戰經驗給郎官?

  或是協助秦國操練銳騎?

  “劫,是這樣嗎?”

  “好主意啊!”王翦附和點頭,“還得是丞相。既未逼迫武安君領兵,也能有番作爲。就戰騎而言,老夫同樣自愧不如。各國諸將,唯武安君執牛耳。若能傳授經驗,也是樁好事。”

  “若秦王不棄,倒也行。”

  李牧長嘆口氣。

  實話說,他不想爲秦將。

  他始終無法邁過這道坎。

  可若在幕後傳授經驗,教些戰陣兵法,他尚能接受。此次公孫劫爲了救他,也是費盡心力。能保住他和三族,已是相當不易。

  “哈哈,如此甚好。”

  “待大王抵達,必是大喜。”

  “來,喝酒!”

  王翦再次舉酒。

  李牧則是以水代酒。

  醫師叮囑過,讓他暫時戒酒。

  “秦國後續可有何打算?”

  “困敵而破邯鄲!”

  公孫劫抬手落於沙盤,淡然道:“義父的死訊,很快會傳出,必令軍心渙散。趙國糧草本就不足,趙王遷必會強令趙蔥出兵決戰。就如昔日的長平之戰,趙國出兵尚有希望,否則就是等死。”

  “秦國以逸待勞,設下陷阱,便可擊敗趙軍。屆時再故意放走趙軍,讓他們逃回邯鄲。算上北路軍,邯鄲起碼添十萬張嘴。奪取宜安後,秦國分南北圍困邯鄲。他們糧食本就不足,能堅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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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攻城戰傷亡永遠是最多的。

  秦國目標從來不止是趙國!

  保存精銳戰力,至關重要。

  李牧輕輕點頭。

  這也就是公孫劫在這。

  如果王翦領兵,趙國前出的將士能砍死七成。秦國以甲首論軍功,看到敵人都不帶怕的。在他們眼裏,這都是爵位、田宅、奴僕和美人!

  一個個前赴後繼,生怕落後。

  但從戰略來說不必如此。

  殘兵敗將逃回邯鄲,會讓本就缺糧的邯鄲雪上加霜。秦國這時再圍上兩三個月,加上內部郭開等投降派勸諫,屆時趙人自會打開城門,喜迎王師。

  這是減少死傷的最好辦法!

  “丞相認爲趙國何時出兵?”

  “三天內。”

  “這麼快?”

  公孫劫自信一笑,“義父的死訊傳出,必會讓軍心渙散。趁着士氣尚在,肯定得速速決戰。加上糧草不足,拖得越久越沒機會。趙王遷都能給義父下十二道王詔,對趙蔥也不例外。”

  這也算是祖傳藝能。

  用趙括代替廉頗決戰。

  用趙蔥代替李牧決戰。

  彼時彼刻,恰如此時此刻。

  境地幾乎完全相同。

  都是糧草告急,支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