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捞德一
徐樹真臉色大變,雙目驀然瞪大,難以置信。
那參终Z氣沉重道。
“昨天下午,吳佩孚率領一支精銳,從保~定偷偷出城,繞到高碑店。
今天凌晨,他們攻佔了松林店,將曲師長在內的二十八位高級將領,全部俘虜。”
徐樹真倒吸了一口氣。
“段芝貴呢?”
“吳佩孚攻佔松林店後,繼續向長辛店方向進攻,段司令……段司令逃回燕京了。”
聽到這話,徐樹真當即一股怒火湧上心頭。
他重重一拳,砸在門上。
“大好局勢啊,全都被他葬送了!”
此刻,他纔想起了蘇遠的多次建議。
一股悔意翻湧而起。
早知如此,他就該聽蘇遠的話,立即馳援西線。
可惜,天下沒有後悔藥。
一切都晚了。
…………
燕京,蒼南胡同。
段琪睿接到消息,拿着電話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昨晚上高興了一宿,誰成想,這一大早,就給他來了這麼大一個晴天霹靂。
他癱坐在沙發上,渾身力氣彷彿被抽空。
這位號稱北洋之虎的老人,似一下子蒼老了十多歲。
正好這時,在外慶祝了一夜的段宏業回了家。
看到父親攤在沙發上,他趕緊上前關心道。
“爸,您這是怎麼了?”
“敗了……”
“什麼敗了,誰敗了?”
“段芝貴,西路大軍敗了,慘敗!”
聞到兒子身上的酒氣,段琪睿差點兒沒氣的背過去。
都踏馬打了大敗仗,這個不孝子竟然還有心情去外面花天酒地。
轟隆一聲。
段宏業如遭雷擊。
本來還有點醉醺醺的眼神,立刻就清澈了許多。
“不可能,怎麼會敗,咱們不是剛剛打了大勝仗嗎?”
此時此刻,剛剛逃回燕京的段芝貴。
坐在家中,神情恍惚。
他突然想起半個月前。
那個毛頭小子臨走前的一番話。
“保定可攻,但絕不能放太多兵力,守住高碑店和松林店。”.
第81章,直皖和談,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高碑店和松林店。”
“這兩個至關重要的地方,連一個二十歲出頭的毛頭小子都知道要守住,我怎麼就犯了糊塗。”
段芝貴捶胸頓足,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如此,當初就應該~留下蘇遠。
聽說他在東線打了大勝仗,這種人才,本該屬於他西路大-軍。
結果,卻被他自己轟出了大營。
越想越是懊惱,一股氣血湧上心頭,段芝貴猛地低頭,噴出一口鮮血。
家中的下人們看見,都被嚇了一大跳。
“老爺……老爺,快送老爺去醫院。”.
…………
有人歡喜有人愁。
十六日皖系東路大勝。
十七日直系就扳回一城。
雙方看似各失一路,旗鼓相當,實則卻是皖系的處境更加危急。
要知道,東北的奉系還未參戰。
他們一旦派兵南下,與西邊的吳佩孚來一個東西包夾。
徐樹真的東路大軍,就變得岌岌可危了。
不可能,這種時候再指望蘇遠開一個奇蹟團。
這不現實。
廊坊大營指揮部。
屋內氣氛極爲沉重。
昨晚徐樹真講了幾個小時的部署,在西線大敗後,全都成了廢話。
現在,他們別說去攻打直系德州大本營,連廊坊守不守得住,都是個問題。
吳佩孚活捉曲同豐等一星熬指揮人員後,立即就殺到了房山大營。
現在,房山已經被攻佔。
還在保定的皖軍主力部隊,得知消息後,軍心盡失。
死的死,逃的逃。
等到吳佩孚整頓軍備後,下一個目標,必然就是廊坊大營。
而奉系大軍肯定也會趁機來攻。
面對兩大軍閥合圍,僅憑剩下的兩萬多人,徐樹真實在沒有信心能守住。
“山河,接下來的局勢,你怎麼看?”
沉默許久,徐樹真看向蘇遠問道。
通過這幾天的戰鬥,蘇遠的戰略目光,已經徹底折服了所有人。
滿屋子的高級將領、參郑瑹o不對他信服。
就連徐樹真,在這種艱難處境下,也只想問問蘇遠有什麼想法。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蘇遠搖了搖頭,輕嘆一聲。
“再打下去,咱們勝算太小,和談吧。”
“和談?”
屋內的一袑㈩I,互相看了看,眉頭都皺了起來。
都打到這種程度了,雙方腦漿子都快打出來了,還能和談嗎?
要知道,這一戰雙方損失兵力,都達到了兩萬以上。
在此之前,段琪睿和吳佩孚在報紙上互相罵了大半年。
直系和皖系儼然是一副水火不容的態勢。
怎麼和談?
誰會同意和談?
“你們別忘了,曹坤的弟弟曹瑛還在我們手上,這可是咱們最大的籌碼。”
蘇遠這話,提醒了所有人。
徐樹真雙眼一亮。
“說的不錯,曹瑛可比曲同豐重要多了。
曹坤想讓他弟弟活命,就必須接受和談。”
說完,他立刻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許久後,段琪睿無奈接受和談建議。
目前,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
再打下去,可能就是全盤皆輸。
當天中午。
各大報刊刊登了一條令人瞠目結舌的爆炸性新聞。
直皖戰爭,局勢逆轉。
繼16日皖軍東路大勝後,17日凌晨,直軍還以顏色,攻克西線。
雙方各損兩萬兵馬,司令部全體高級將領皆被俘虜。
段總理宅心仁厚,不忍見百姓遭受戰火牽連,願與直系和平共處,共治天下。
這一消息,如插上翅膀,迅速傳遍全國各地。
軍界、政界、商界等社會各界,一片譁然。
誰也沒想到,聲勢如此浩大的直皖戰爭,僅僅持續了三天,就以這種結果落幕。
有人罵聲一~片,有人贊同支持。
看熱鬧的軍閥們,直呼不過癮。
談什麼談,就該打到一方覆滅爲止。
而主張和平的愛國人士,紛紛稱讚,這是民主的一次勝利。
和平共處,纔是大勢所趨。
…………
七月十八日,上午。
一輛小汽車來到米國大使館,緩~緩停在門口。
車門打開,蘇遠穿着一身嶄新的西裝,手捧鮮花。
儀表堂堂,英俊帥氣。
優雅如上流社會的貴公子。
充當司機的趙充國,提着一個手提箱,跟在後面。
門口兩個米國大兵看見,立刻就知道來者身份不一般。
別的不說。
光是那輛米國產的小汽車,就不是一般人能買到的。
“先生,請問您找誰?”
蘇遠略通一些英語,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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