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捞德一
大軍迅速撤退,在留下了幾百具屍體後,終於退到了火炮攻擊範圍外。
“將軍,他們退了,咱們追不追?”
趙充國問道。
城頭上,蘇遠也來到了前線,親自指揮這場硬仗。
“緊閉城門,等他們來攻,這時候輪到咱們拖時間了。”
他們只有區區五千人馬,出城作戰,不可能擋得住一萬多直軍。
只要守住北倉,等到皖軍主力追上來。
東線就算塵埃落定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南下的直軍越來越多。
四個前線作戰旅的殘餘部隊,集結在五里開外的陣地上。
陳先勇將北倉的情況說了一遍。
其他旅長聽完,大爲震驚。
他們在前面打得這麼辛苦,誰能想到,司令部竟然被人提前一鍋端了。
“老陳,現在咱們怎麼辦?是打是退,拿個主意。”
“打,沒有司令的命令,咱們就是全死了,也要打下北倉!”.
第78章,血戰北倉,蘇遠怒扇皖軍主將
七月十六日。
直皖戰爭開戰第三天。
保~定仍然久攻不下。
段芝貴足足派遣了兩萬多人,除了左翼防守部隊,和右翼支援部隊,能派的人馬,幾乎全都派到了前線。
炮火將半邊城牆都快轟塌了。
但城內的守軍,卻是頑固如山石,巋然不動.
“司令,皖軍的左翼部隊動了。”
保~定指揮部內,負責蒐集情報的參执掖襾韴蟆�
吳佩孚聽聞此言,臉色大喜。
“好,段芝貴終究是沉不住氣。”
當天中午。
吳佩孚故技重施,親率一支精銳部隊,從南邊出城,採取側翼迂迴戰術向涿州、高碑店之間的松林店實施突擊。
沒了左翼防守部隊,吳佩孚一路勢如破竹。
不費吹灰之力,便殺到了高碑店。
原本左翼防守部隊,就駐紮在此,但現在,大部分兵力都被調到了前線。
導致這裏防守空虛。
僅僅半個小時,吳佩孚就拿下了高碑店。
而在高碑店後面的松林店,就是目前前線指揮部所在的位置。
曲同豐和一懈呒墝㈩I,就在此地。
當他們收到消息,得知吳佩孚已經殺到高碑店,指揮部腥舜鬆懻痼@。
恐慌在每個人心裏蔓延。
曲同豐立刻帶領身邊的三千親衛軍,向外突圍。
西線皖系告急。
…………
東線。
直系大軍陷入了兩面包夾的絕境。
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要麼投降,要麼攻下北倉。
旅長陳先勇下了決斷。
其他人只能跟着豁出去了。
是死是活,就看這一戰了。
“炮兵營,給我把所有火炮都拉過來,炸開城門。”
陳先勇一聲令下。
炮兵營五百多人,推着一輛輛山炮、野炮、榴彈炮,向着城門而去。
他們的重火力,遠比城裏的多的多。
光是105毫米口徑的美式榴彈炮,就有十二門。
75毫米口徑的山炮二十多門,60毫米的野炮數量,更是達到了驚人的三十五門。
除此之外,還有各種迫擊炮,步兵炮,平射炮。
蘇遠在城頭上看見,羨慕不得了。
04人家這才叫炮兵營。
各種大炮應有盡有,數量也多。
“將軍,這直軍的家底真厚實啊,要是咱們能全部搶過來,那就好了。”
趙充國忍不住流下了羨慕的口水,嘖嘖道。
他們現在雖然不缺槍彈,但大炮那是真的少得可憐。
一個加強炮兵營,近一千號的兄弟,大部分都是抬炮彈,搞後勤的。
“你放心吧,那些好東西馬上就是我們的了。”
蘇遠笑着開口。
一揮手,立刻有人將曹瑛等一干高級將領全都押了上來。
“把他們綁在城頭,我看誰敢開炮攻城。”
一羣士兵麻溜的,將曹瑛等人綁在城頭的木樁上。
數里外,就是直系一萬多的主力部隊。
陣前,一輛輛大炮被推了過來。
曹瑛看到這一幕,頓~時氣的破口大罵。
“姓蘇的小兒,你他孃的有本事就斃了老子,搞這種齷齪手段,算什麼英雄好漢。”
其他參帧㈩I,則沒有曹瑛這種膽氣,被綁在木樁上瑟瑟發抖。
如同上了刑場。
如果是槍斃他們,死也就死了,可現在是,他們被當成擋箭牌,要承受自己人的炮火。
這麼死,也太憋屈了!
對面的直軍炮兵營,立刻就發現了城頭的變故。
當他們拿起望遠鏡一看,頓~時大驚失色。
炮兵營營長臉色慘白,額頭直冒冷汗。
炮轟自家司令,活膩歪了不成。
他趕緊跑回後方,稟告道。
“陳旅長,出大事了,曹司令和劉參珠L他們,都被敵人綁到城頭上了。”
聽聞此話,在座的四位旅長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神色驀然大變。
他們二話不說,急匆匆向最前方趕去。
等陳先勇四人,拿着望遠鏡,看清楚了城頭上的曹瑛後,臉色皆都變得無比難看。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幾分鐘後,城頭上突然傳來曹瑛的呼喊聲。
“陳先勇,你給老子聽着,老子命令你,立即開炮,攻下北倉,否則,以軍法處置。”
他的聲音極大,即使相隔很遠,也能聽到一些。
蘇遠眉頭一皺,立刻讓人將曹瑛的嘴,堵了起來。
這傢伙還想當秀芹。
可惜蘇遠不是山本,不會任由曹瑛刺激那些人。
最好就這麼一直僵持着,等到皖軍主力一到。
一切就塵埃落定了。
“剛纔司令說的什麼?”
陳先勇皺眉問道。
這裏距離城頭有三四里地,聲音傳到這裏,已經很微弱了。
他沒有聽太清楚。
“好像是命令您開炮。”
“放屁,明明是不要開炮。”
“我聽到的,好像也是開炮,還說什麼軍法處置。”
“你們腦子進水了嗎,司令就在城頭上,怎麼會說開炮,這不是找死。”
旁邊幾位副官爭論起來。
有說開炮的,也有說不許開炮的,吵的陳先勇越發暴躁。
“給我閉嘴!”
他拿着望遠鏡,又看了看城頭。
半晌也做不出決斷。
其他三位旅長,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老陳,趕緊拿個主意吧,咱們的時間不多了。”
開炮,曹瑛死在他的手裏,就算這仗打贏了,曹坤肯定也不會放過他。
不開炮,後果更不用說了,直接等死。
想了又想,陳先勇咬着牙道。
“把大炮都撤回去,讓步兵攻城,老子就不信了,咱們這一萬多人,不用大炮,還攻不下一個小小的北倉。”
聽到這話,其他三位旅長皆都一臉沉重。
步兵攻城,那就是拿命去堆。
哪怕守軍兵力遠遠少於直軍,這一戰的損失也會極其慘重。
但他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曹瑛可以戰死,但不能死在自己人手裏。
否則,曹坤的怒火,沒人能承受得住。
旅長們下了命令,一萬多人立即分出四路人馬,分別從四個城門開始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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