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捞德一
資歷比徐樹真還要老。
人家和段琪睿那是正兒八經的同鄉同族,又是一輩人,都是當年袁世愷手下的大將。
帶兵打過的仗,比徐樹~真都要多。
論排兵佈陣,怎麼也輪不到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指-點。
二來,他們一個是東線司令,一個是西線司令。
就算徐樹真覺得蘇遠說的有道理,也指揮不了段芝貴。
至於,打電話上報段琪睿。
那就更不可能了。
前線都快打起來了,你不操心自己這邊的陣線,倒是指點起了別人的排兵佈陣。
說好聽點,叫多管閒事。
說不好聽,那就是禍亂軍心,其心可誅。
所以,當初蘇遠提了意見。
徐樹真沒有當回事,還讓他不要出去亂說。
但現在,戰爭已經打響了。
開戰第一天,吳佩孚就偷襲了團河,差點兒把段琪睿給活捉了。
很明顯,西線的佈防有着重大漏洞。
“徐大哥,這東西兩線就相當於人的兩條腿,一旦瘸了一條,剩下的路,咱們就走不遠了。”
蘇遠繼續勸道。
現在重新佈防,還來得及。
再過一天,那可就徹底歇菜了。
徐樹真看着地圖,陷入沉思當中。
片刻後,他看向在座的其他參帧㈩I,問道。
“你們有什麼意見?”
腥嘶ハ嗫戳丝矗渲幸晃粎⒅說道。
“司令,西線的事,咱們插不上手啊。”
“先不管能不能插手,說說看法。”
徐樹真皺着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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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參知q豫了片刻,分析道。
“我覺得,蘇副司令說的挺有道理的,保~定固然重要,但一時半會,肯定攻不下來。
將主力軍全部投入攻城,勢必會造成邊路薄弱。
甚至後方失守。”
另外一位參郑瑩u頭道。
“我看不然,敵人的兵力不如我們多,只要段司令集中火力,猛攻一個口子,將其撕裂,就能長驅直入,殺入直系大本營。
我斷言,三天之內,保定必破!”
其他人也都跟着發表了各種看法。
有人贊同蘇遠的看法,也有人表示不敢苟同。
可謂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徐樹真聽完後,心裏的擔憂略微減少一些。
“山河,段芝貴帶兵打了半輩子仗,應該不至於犯蠢。”
蘇遠無奈一笑。
“段司令當然不會犯蠢,但他小瞧了敵人。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吳佩孚此人的打法,你們熟悉嗎?”
這話,將在場所有人都問住了。
吳佩孚是野路子出身,1906年投奔曹坤,1912年才被提拔爲旅長,慢慢得到重用。
從出身來說,與北洋軍的那些老將。
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所以,段琪睿、段芝貴等人,從骨子裏就瞧不上這種泥腿子。
也正是這種輕視。
讓段琪睿開戰第一天,就喫了個大虧,險些被俘。
蘇遠繼續說道。
“吳佩孚與徐大哥一樣,同爲秀才出身,帶兵打仗擅使致裕3銎姹蚍L格不像曹瑛一樣規規矩矩。
如果曹瑛與吳佩孚互換位置。
我相信,段司令一定能攻破保~定,取得大勝。
可惜,吳佩孚不是曹瑛,註定不會老老實實打攻防陣地戰。
團河被偷襲,就是最好的佐證。”
經過這番分析,徐樹真的心又懸了起來。
他想了又想,最終還是決定,給段琪睿打個電話。
哪怕被罵一頓,也總好過,西線大敗。
十幾分鍾後,徐樹真掛斷電話。
他的臉色十分難看。
段琪睿並沒有聽從他的建議,讓西線重新佈防。
保~定攻城戰,已經打了快一天一夜了。
這時候,再撤軍重新佈防,等於前面一天一夜的投入,都打了水漂。
段琪睿肯定無法接受。
再說了,臨陣換防,很可能導致軍心動搖,全軍大敗。
這個風險,誰都承受不住。
蘇遠看到徐樹真的臉色,就知道,西線沒了。
既然如此,那就全力應對東線。
爭取,在東線打出一些戰果。
“山河,西線的事,咱就別管了。”
“也罷,徐大哥,您先安排東線接下來的部署吧。”
徐樹真點了點頭,照着地圖,講述接下來幾天的戰略攻防。
他的作戰風格,就是傳統的學院派路子。
講究一個穩紮穩打,步步推進。
與對面的曹瑛,屬於同一類型。
所以,這兩人碰見,基本就是僵持不下的局面。
徐樹真講完之後,抬頭掃了一眼屋內所有人。
“現在,你們來發表一下意見。”
從左到右,每個人都說了兩句。
但大多都是查漏補缺,與徐樹真的整體戰略,沒有什麼太大的出入。
等到一圈轉過來,論到蘇遠時,他直截了當道。
“徐大哥的部署,總體來說沒什麼問題,按照這個打法,一個月內,必定擊潰直軍。”
腥硕键c了點頭,表示認同。
但之後,蘇遠話鋒一轉。
“可惜,如果西線大敗,咱們根本拖不到一個月。”
此言一出,很多人都皺起了眉頭。
包括徐樹真也有點不高興了。
都說別管西線了,怎麼還在提。
蘇遠繼續道。
“徐大哥,我說句您不愛聽的,如果西線在三天內大敗,我們東線會如何?”
徐樹真眉頭越皺越緊。
這種時候,怎麼能說這種喪氣話,這不是動搖軍心嗎?
“山河,注意你的言辭!”
“徐大哥,戰場之上瞬息萬變,什麼事都可能發生,這只是一種可能。
我們必須得有應對的方案。”
蘇遠認真嚴肅的說道。
“那你說,有什麼辦法?”
“這場仗不能拖,能打多快就打多快。”
說完,蘇遠指向梁莊和北極廟一帶的鐵路線。
“這條鐵路關係到津港的咻敚F在直軍佔了鐵路橋,在這裏架設大炮阻止我們前推。
如果等他們炮彈打完,至少也要三五天。
拖下去,肯定最穩妥。
但這麼打,太被動了。
我建議,讓津港的東洋人過來,把他們趕出去。”
徐樹真一臉疑惑,問道。
“東洋人怎麼會聽我們的?”
“他們聽也得聽,不聽也得聽。
這條鐵路是東洋人連通山~東的咻斁之一,如果他們不管,咱們就派兵炸了鐵路。”
腥寺牭教K遠如此瘋狂的言論,皆都臉色大變。
“你瘋了吧,炸東洋人的鐵路,咱們現在可都指望着他們的援助。”
蘇遠搖頭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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