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捞德一
看來,抓他們沒什麼用。
四周的騎兵紛紛舉起槍來,準備送他們上西天。
這時,人羣中一~個肌膚微黑,看起來有點瘦弱的少年,舉起手來,用蹩腳的漢話說道。
“別殺我,我……我會一點漢話。”
赫爾巴扭頭看去,只見那少年明顯是藏民。
不知怎麼回事,居然成爲了英軍的偵察兵。
那少年一臉害怕,緩~緩從人羣中走出。
“你叫什麼名字,怎麼會和洋人在一~起?”
“長官,我……我叫丁真達瓦,是英-國人創辦的軍校學生。
他們不通語言,就招收了很多本地孩子,教我們學英語,幫他們帶路、翻譯。
我……我是被逼無奈,才加入英-國軍隊。
長官,請不要殺我。”
少年眼神純真,一臉怯怯的樣子,人畜無害。
很容易讓人放下戒心。
但赫爾巴卻保持着警惕,問道。
“既然是藏民,那就饒你一命,說說,你們來這-裏幹什麼?”
“我不知道,他們只說要去清海邊境探查情況。”
丁真達瓦老老實實回道。
聽起來沒什麼問題。
一~個藏民,即使是英-國人的軍官學校培養出~來的,也不會得到信任。
“幫我轉告這些洋人,老實交代來幹什麼,否則死路一條。”
赫爾巴冷聲開口,嚇得這少年一~個哆嗦。
他趕緊用英文,向那羣大英偵察兵轉述了起來。
幾十個英軍聽完後,神色憤怒,囇Y哇啦又開始怒罵起來。
赫爾巴聽得心煩,一鞭子甩了過去。
將一名士兵的臉龐抽的皮開肉綻,血肉模糊。
“老子沒時間跟你們在這兒浪費,再不老實,統統宰了,你翻譯給他們。”
丁真達瓦立刻將他的話翻譯一遍。
沒想到,那些大英士兵,竟是悍不畏死。
怒罵聲更激烈了。
赫爾巴眉頭一皺,瞥了一眼那人畜無害的少年。
也不知道是他翻譯有問題,還是這羣洋人,真不怕死。
想了想,他直接下令,將所有洋人都殺了。
語言不通,想問點情報,太費事了。
砰!砰!砰!
槍聲四起,一~個個英-國士兵倒在地上。
丁真達瓦退後幾步,滿臉驚恐。
沒有人注意到,他那驚恐的表情下,隱藏着一抹殘忍詭異的笑容。
“小娃兒,你們這一路過來,有沒有看到洋人的軍隊佈防?”
“看到了,英-國人在唐古拉山口,佈置了兩千多人。”
赫爾巴雙眼一亮。
沒想到,這小子知道的不少。
“你還知道什麼,都告訴我。”
“長官,我都告訴你了,可以不殺我嗎?”
“我們是正規軍隊,又不是馬匪,殺你做什麼。
你告訴我們英-國人的佈防,我帶兵幫你們收復藏省,讓你的族人,都不用再受洋人欺負。”
丁真達瓦不知道什麼是正規軍隊,但最後一句話,他聽明白了。
不用再受洋人欺負。
這讓他心裏有了一絲感激。
“好,我還知道,英-國人在許多山口,都佈置了防線。”
他一五一十,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很多地方,赫爾巴都沒聽說過。
目前,守軍最多的地方,是唐古拉山口。
那裏是南下通往藏區,最好走的一條路。
除此之外,其他地方平均海拔都在五千米以上。
別說人了,連馬都扛不住。
赫爾巴思慮一番後,決定還是從唐古拉山口殺過去。
即便,他已經知道,那裏有重重防線,也沒有其他辦法。
大軍繼續向南出發。
經過兩天的長途跋涉,終於抵達了唐古拉山脈腳下。
一望無際的高大山脈,由西向東,宛如橫隔在大地上的一道天塹。
唐古拉山脈,最高峯有六千多米。
幾個人,帶上專業設備,有可能翻越過去。
幾千人的大軍,想都別想了。
而想要繞過這條山脈,至少要走兩三千里路。
“派一~個連,去山口偵查一下。”
赫爾巴勒住繮繩,翻身下馬。
他身後的騎兵,立刻分出一百多人,四散而開,向着唐古拉山口的位置疾馳而去。
幾個小時後。
偵查連回來,稟告道。
“旅長,山口集結着了許多洋人軍隊。
他們修建了一座巨石城牆,有三米多高。
把整個山口堵死了,咱們想要硬攻,恐怕有點難。”
有人建議道。
“那咱們直接用火箭炮轟,把他們的城牆轟塌了,再殺過去。”
赫爾巴一抬手,皺眉道。
“你們看這山口的上方,全都是雪山,萬一炸出雪崩,咱們都要玩完。
而且山口一旦被大雪封死,咱們就徹底別想過去了。”
“旅長,那咱們怎麼弄,強行攻城,傷亡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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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巴望着遠處的山脈,陷入沉思。
就在這時,丁真達瓦走過來說道。
“我知道一條小路,可以繞過唐古拉山口,但那裏很危險,只能步行,不能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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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路在哪兒?”
“離這-裏大概有一百多里吧。”
一位營長立刻搶着開口道。
“旅長,我願意帶兵,跟這小娃兒去看看。”
赫爾巴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那好,你們注意安全,如果能順利通過,繞到山口另一面,我們就在明天晚上進攻。”
約定好了時間,一~個營的人馬,便跟着丁真達瓦,一路向東南方向趕去。
七八月的天氣,氣候還比較溫暖。
但到了雪山腳下,寒風呼嘯。
腥硕疾挥纱蛄藗哆嗦。
他們留下幾個人看管戰馬,其餘人,跟着丁真達瓦,爬上雪山。
厚厚的冰層,溼滑的道路。
左邊是懸崖峭壁,右邊是萬丈深淵。
最窄的地方,不過一米寬。
走這條小路,感-覺就像是走黃泉路。
一不小心可能就要命喪於此。
好在,他們都是訓練有素的精兵,走了五六個小時,有驚無險的翻過了雪山。
抵達了唐古拉山脈的南面。
“小娃兒,你對這-裏還挺了解的。”
“小時候,我爺爺帶我來這-裏採藥,走過幾次。”
“是個好娃,這次記你一功。”
丁真達瓦聽到這話,不由愣了一下。
“我也有功勞?”
營長哈哈笑道。
“當然有功勞,我們將軍說了,不管是兵還是民,有功就賞,有過必罰。
你雖然不是咱們部隊裏的人,但也幫了我們大忙,回頭我給你申請一些賞銀。”
丁真達瓦幼小的心靈,深受震撼。
這幾天朝夕相處,他發現,這支陌生的軍隊,對他都格外友善。
沒有那種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的壓迫。
以前,他從未享受過這種平等尊重的待遇,就算是英-國人來了,讓他去學校讀書。
學校裏,也都分爲三六九等。
普通人家的孩子,只配坐在最後面。
畢業後,進入最危險的部隊,如偵查連。
而有權有勢的貴族孩子,則可以享受更好的教學資源。
甚至還能被送到阿三半島去進修。
這十幾年的生活,丁真達瓦一直都是這麼度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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