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捞德一
但現在,他已解甲歸田,除了百來個老部下追隨,身邊無一人可用。
面對段宏業帶來的三千精兵。
他只能被關在徐家,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雲香樓。
蕭縣縣城最大的一家的酒樓,段宏業坐在三樓雅間,左擁右抱,百無聊賴的喝着小酒。
在這破縣城待了兩個月,蘇遠竟然還沒有回來。
這讓他的心情十分煩躁。
就在這時,段芝貴風塵僕僕的推開門,走了進來。
使了個眼色。
段宏業立刻將身邊兩位陪酒姑娘推開,趕了出去。
“貴叔,這麼着急過來,是有消息了`.?”
段芝貴坐下後,自顧自倒了一杯酒,笑道。
“沒錯,剛得到情報,那姓蘇的小子已經回庫倫了。”
段宏業臉色大喜。
“太好了,等他看到家書,一定會急匆匆趕回。
到時候,我們在城中埋伏,一舉將他拿下,奪回兵權。”
段芝貴喝下一杯酒,嘖嘖道。
“不枉我們等了兩個月。
那小子是真能折騰,從外東北一路打到東北,跟五國聯軍幹了一仗,然後又跑去朝仙半島,把東洋人打跑了。
宏業,說句實話,老叔心裏有點慌啊。”
段宏業目光一閃,湊上前問道。
“貴叔,你慌什麼?”
“你不知道,那小子這段時間,幹了多少大事。
他現在在國內的聲望,太他嗎嚇人了,我擔心,咱們一旦抓了他,可能會引起全國民憤。”
提起這茬,段宏業也是一哆嗦。
但想到,如今皖系的尷尬局面。
他爹還在燕京蒼南胡同澆花種地,徹底失去了大權。
與之形成對比的,則是如日中天的奉系。
張作林和張學亮父子倆,在蘇遠的幫助下,打了一場又一場的勝仗,在國內聲望滔天。
甚至都有報紙說,張大帥滿門忠烈,乃民~族真英雄。
段琪睿看到那報紙,差點兒沒氣死。
大罵張作林一-個土匪,現在竟搖身一變,成了民~族英雄。
段宏業看到同爲民國四公子的張學亮。
更是嫉妒的快要發狂。
人家率領東北海軍,擊退了東洋海軍,收復海參崴。
而他卻在一-個小小的縣城酒樓裏,玩女人,喝花酒。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這種巨大的落差。
讓他的心,變得更加狠辣。
“貴叔,現在我們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想那麼多隻是自尋煩惱。
只要咱們抓住了那小子,我爹就能統一全國。
到時候,鎮壓那些無知百姓,還不是易如反掌。”
段宏業壓下了內心的恐懼,給段芝貴又倒了一杯酒。
“歷史都是勝利者書寫的。
只要我們成功了,在史書上,蘇遠就是一-個不值一提的叛亂分子,而我們纔是撥亂反正的英雄。”
這番話,徹底打消了段芝貴的顧慮。
……
與此同時,遠在數千裏外的蘇遠,還不知道,一-個巨大的陰终那南蛩平�
忙完所有正事。
蘇遠終於想起了上官婉保管的那些家書。
由於是家書,上官婉當然不會私自查看。
也不知道里面寫着什麼。
“婉兒,你把我老家的信拿過來,我看看。”
“好嘞,您等會兒。”
上官婉一路小跑回自己的居所,從箱子裏翻出十個信封。
蘇遠接到這些信件時,第一時間皺了皺眉。
“這麼多?”
他也就離開了兩個多月。
一般情況,家裏寄信都是一-個月一封。
上官婉攤了攤手,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
“可能是家裏有急事吧,您先看看。”
蘇遠拆開一封信,仔細一看,臉色驟然大變。
“怎麼了?是出了什麼大事?”
“我爹病危了!”
蘇遠滿臉沉重的,將其他信件全都拆開看了看。
所有信件都只有簡單一句話。
父親病危,山河速歸。
這是他大哥,蘇高的筆跡。
“那您趕緊回去看看吧,我馬上讓人安排。”
上官婉眼神擔憂的說道。
蘇遠拿着十分信件,互相對比着看了看。
信件內容幾乎一模一樣,字跡也沒什麼問題。
但他總有種感-覺,不對勁。
蘇遠離家前,父親身體一直很硬朗,無病無災。
這一年時間,寄來的家書,也從未說過父親患病的事情。
怎麼會這麼突然!
“婉兒,除了這些家書,你可有收到徐大哥的信件?”
上官婉搖了搖頭。
蘇遠眉頭緊緊皺成一-個川字。
“不出意外,徐大哥應該就在老家,如果是我父親病危,他至少會有點消息傳來吧。”
上官婉眸光一閃。
“將軍,您是說,有人冒充您的家人,寄來的這些書信?”
“不是,這信確實是我哥的字跡,做不了假。”
“那您懷疑什麼,難不成有人膽大包天到,控制了蘇家和徐司令?”
上官婉脫口而出的一句話,令蘇遠心神一震。
他驀然站起身來,目中寒芒閃爍。
如果說,真有人敢這麼做,那麼就只有一-個人。
皖省的皖系的後院。
除了段琪睿,誰有這個本事,能控制蘇家和徐家。
當然,這一切也有可能是他想多了。
但有些事,寧願多想一想,也不能疏忽大意。
上官婉也跟着站了起來,俏麗的臉蛋上,佈滿寒霜。
“將軍,是段家?”
“不好說,你立刻聯繫竇固和竇憲,讓他們回來。”
次日一-大早。
蘇遠親率一萬精銳南下,直奔皖省。
竇固和竇憲則分別帶着一萬五千人,駐紮在熱河與察哈爾邊境,距離燕京不到兩百公里。
這~裏目前是奉系的地盤。
出動之前,蘇遠先給張作林打了個電話。
說了一下具體情況。
誰知道,張作林比蘇遠還生氣。
直接在電話大罵段琪睿不地道,非要幫忙出兵,一-起南下直逼燕京。
蘇遠當然知道張作林打的什麼算盤。
他這是想借西北邊防軍的大勢,看能不能入京,把鎮府大權奪過去。
東北軍早就想入關了。
如果不是五國聯軍橫插一手,估計第一~次直奉戰爭,此刻已經打響了。
而蘇遠暫時沒有當總統的打算,索性就由他去了。
張作林若是接手北洋鎮府,也是一件好事。
近千輛汽車,排成一條長龍。
浩浩蕩蕩,從西北一路往南。
很快便進入了冀州省,這~裏屬於直系地盤。
當邊境的駐防軍,發現這隻車隊後,第一時間高興的不得了。
他們還以爲是哪家的後勤補給車隊。
這麼多車,不知道拉了多少物資,如果能攔截下來,少說要發一筆大財。
直系冀州第八十二旅部隊,立刻派人在官道上設了一道關卡,攔下了車隊。
“`~你們是哪個部隊的,要往哪兒去?”
八十二旅旅長,抬手揮了揮手。
一名通訊兵快步跑到關卡前,大聲喊道。
近千輛車緩~緩停下。
然後他們就看到,那些汽車車廂內,跳下來一-個個全副武裝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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