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捞德一
第二輪轟炸來襲。
河野太郎整個人癱軟在戰壕裏,仰頭看着不斷投彈的飛機,面如死灰。
他知道,這一戰自己敗了。
敗的徹徹底底,沒有任何翻盤的希望。
這些戰鬥機不過是開胃小菜,後面還會有坦克平推過來。
“師長……師長,您一定要振作起來,他們這些戰鬥機,攜帶不了多少彈藥,咱們一定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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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機固然可怕,但畢竟只有十六架,數量不多,對數萬人的大軍無法造成致命性打擊。
最多就是打擊士氣。
這種時候,一定要穩住軍心。
河野太郎握緊拳頭,神色悲痛萬分,絕望道。
“已經結束了。”
如果只有這十六架戰鬥機,他當然不會這麼悲觀。
但剛剛那通電話,卻是讓他認識到,敵人到底有多麼強大。
強大到,他連一絲獲勝,甚至逃跑的心氣都沒有了。
三輪轟炸後,飛機裝載的150公斤炸藥,全部投完。
之後,便是飛機俯空機槍射擊。
只見十六架飛機在營地上空來回盤旋,每當劃過人羣較多的地方,便會有一連串的子彈射去。
一陣濃密的血霧炸開。
碳基生物在恐怖的機槍下,脆弱的堪比一張薄紙。
這還不是最絕望的。
最絕望的是,前線陣地,幾十輛鋼鐵戰場,並排排成一列,橫推而來。
它們就像一道會移動的鋼鐵城牆。
大炮與機槍同時開火,瞬間便將小鬼子的前沿陣地,推平碾碎。
在音果達河,沒有戰鬥機的干擾,小鬼子還有一絲絲翻盤的可能。
但在外草原,在蘇遠的主場。
他們沒有任何希望。
哪怕是正面交戰,沒有利用情報差來偷襲埋伏。
這四萬東洋大軍,也脆弱的不堪一擊。
幾十輛坦克衝入東洋大軍營地中,橫衝直撞。
同時,李廣手下的一萬五千人,跟在坦克後面,殺入營地中。
一場一面倒的屠殺,就此展開。
小鬼子們經歷了飛機的轟炸,坦克的平推,大部分人都已經被嚇破了膽。
士氣低落,軍心潰散。
哪怕他們還有兩三萬的兵力,也已經組織不起來有效的戰鬥力了。
戰壕中。
一羣東洋高級將領,在看到那些坦克的時候,眼裏最後一絲希望也隨之破滅。
河野太郎懸着的心,總算死了。
他雙目赤紅,咬着牙。
拔出指揮刀,割下一塊白布,纏在頭上。
“各位,此戰大敗,罪責在我,我願向天皇謝罪。
但這些士兵們,不該爲我的錯誤而死,通知下去,讓他們投降吧。”
聽聞此話,一熊姽倌樕珓∽儭�
“師長……”
“不必多說,我意已決。
投降纔有一條活路,天皇陛下一定會通過外交手段,將你們救回去。
但我,必須以死謝罪。”
河野太郎雙手握緊指揮刀,高高舉起,猛地刺入腹部。
刺啦一聲,橫切而開。
一熊姽倏醋潘乖诘厣希t着眼眶,心中恨意滔天。
“我是參珠L,此戰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說完,那名參珠L也拿出刀,選擇了切腹自盡。
這時候切腹,還能博一個好名聲,保住島上的家族。
但如果被俘,那就是帝國的恥辱。
就算他們能苟且活下來,回去後,也會遭受千夫所指,甚至連累家族。
一懈呒壾姽俦催^後,前赴後繼選擇了自殺。
最後活下來的,僅有兩個參郑鸵粋聯隊長。
一杆白旗,從戰壕中舉起。
很快,戰場上反抗的士兵,皆都放下了武器。
槍聲漸漸停歇。
李廣站在遠處的高坡上,遙遙看向東面。
這裏的螳螂解決了,也該解決後面的黃雀了。
十六架戰鬥機,齊齊在半空劃過一道弧線,以最快的速度衝向東方。
…………
“報,師長,西北邊防軍和東洋人又打起來了。”
一位偵察兵快馬加鞭,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軍營。
張作相急聲問道。
“戰況如何?”
那偵察兵臉上還殘留着震驚與惶恐之色,顫聲道。
“西北邊防軍……大獲全勝,東洋人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聽到這話,營帳內十多位軍官,統統變了臉色。
“什麼?”
張作相猛地站起身來,虎目圓瞪。
“你在胡說什麼,東洋人四萬大軍,怎麼可能沒有還手之力。”
“師長,您有所不知,西北邊防軍有……有戰鬥機和坦克。”
平地一聲驚雷。
張作相等人腦中轟鳴,瞬間一片空白。
營帳內,死寂一片。
安靜的可以到聽到他們的呼吸聲。
緩了好一會兒,張作相一拍桌子,怒道。
“你可知道假傳情報,是什麼罪?”
那偵察兵嚇得雙腿一軟,趕緊道。
“師長,屬下絕不敢假傳情報。
這一切都是我親眼所見,而且看見這些的也不止我,當時我們偵查連有不少兄弟,都看到了。”
偵查這種情報,當然不可能只派一個人。
張作相立刻將偵查連回來的人,都叫了過來。
十幾個人,得到的情報大差不差。
都說看到了戰鬥機和坦克。
四萬東洋軍,在西北邊防軍的轟炸下,毫無反抗之力。
張作相一屁股坐回椅子,雙手止不住的顫抖。
後背已然被冷汗打溼。
“撤……撤軍,速速撤軍,越快越好!”
不久前,他給張作林打了個電話。
通報了前線的戰況。
結果,張作林根本沒當回事,讓他繼續觀察觀察。
伺機而動。
在張作林的眼裏,連段琪睿都不敢招惹他東北軍,區區一個毛頭小子,就算知道他東北軍進入外草原,又能如何。
張作相下令後,全軍立刻拔營,掉頭往滿洲里撤退。
只是,他們剛走沒多久。
突然從西面有一輛輛軍車追了過來。
一眼看去,足足有七八百輛車,排成一條長龍,迅速繞過他們的大部隊,擋在東北軍的撤退路線上。
這些車停下後,從車廂裏跳出一個個全副武裝的士兵。
東北軍的將士頓時臉色大變,紛紛端起槍,與對方對峙起來。
張作相心中一沉,抬起手喝道。
“不要輕舉妄動。”
既然對方沒有直接開火,說明並非想與我們發生衝突。
對峙片刻後,一名青年軍官從人羣中走出,高聲道。
“我是西北邊防軍,第三野戰師師長竇固,請問對面的是哪支部隊?”
張作相和一熊姽伲碱^皺起。
第三野戰師?
西北邊防軍不是隻有一個師嗎?什麼時候都弄出第三師了。
還有竇固這個名號,完全沒聽說過。
“東北軍陸軍27師師長張作相。”
遲疑片刻,張作相邁步走出大軍。
兩軍師長遙遙相望。
“原來是東北軍的張師長,久聞大名,不知537你們來外草原有何貴幹?”
“竇師長不要誤會,我們是駐守滿洲里的邊軍。
看到東洋人大舉派兵進入我國境內,我等身爲龍國軍人,當然要保家衛國,驅逐外敵,所以才一路追蹤至此。”
張作相自知擅自進入外草原,並不佔理,便找了個冠冕堂皇的藉口。
竇固哈哈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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