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捞德一
隨同馮玉翔一起下車的,還有三位高級將領。
這三人,也都不是泛泛之輩。
韓復榘、孫良铡O連仲。
與其他十人,並稱爲十三太保。
俱是個頂個的猛將。
馮玉翔抬頭看向北方的天空。
灰濛濛的一片,雖不至於下雨下雪,但卻讓他有種風雨欲來的錯覺。
他皺起眉頭,問道。
“前線部隊,有發現西北邊防軍嗎?”
“暫時還沒有,照理說,他們應該還不知道我們來了。”
韓復榘搖了搖頭說道。
“這兩天,我總感覺有點心神不寧,你們說,段琪睿讓我去打西北邊防軍,是不是挖了個大坑?”
這些年,馮玉翔南征北戰。
從豫省到川湘,再從川湘到陝晉,從一個小小的營長摸爬滾打,好不容易,走到如今的地步。
靠的不僅僅是過人的膽識和致裕有超乎尋常的軍事嗅覺。
韓復榘扯開嘴角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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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琪睿當然沒安什麼好心,西北邊防軍的那位蘇司令,如今可是民~族英雄。
段琪睿被東洋人逼着要自斷一臂,可又不敢自己動手,就只好拿我們當刀子。
如果此事泄露,咱們得被全天下的人罵死。”
馮玉翔何嘗不知道這些。
這就是一個陽帧�
他清楚,但也得去。
一來,他急需一塊地盤發展。
二來,徐樹真是他的仇人。
他曾發誓手刃徐樹真,爲自己的老丈人報仇。
現在殺徐537樹真,肯定殺不了,但弄死他的表弟,也算是收了點利息。
另外,還有一個外人不知的原因。
大半年前,馮玉翔在晉南首富李源慶家中作客時,偶然得知,外草原竟然有礦。
那時,他就動了心思。
打算祕密扶持庫倫的青壯派王公,趕走西北邊防軍,自己派兵搶了那塊地。
爲此,他準備了三千杆槍。
結果剛送出去第一批軍火。
當天晚上,那些青壯派王公便事情敗露,被西北邊防軍一鍋端了。
馮玉翔得知此事後,氣的破口大罵。
一幫廢物玩意兒,白白浪費了五百支槍。
這事過後,馮玉翔沒了進駐外草原的契機,便一直駐紮在陝晉交界處,打算趁着直皖交戰後,奪取陝省。
誰知道,直皖竟然打了個平手。
有段琪睿撐着,馮玉翔只好壓下了進攻陝省的念頭。
如今的天下,地盤都被各地軍閥瓜分完了。
想要尋一塊安身之地,就只能從別人手裏搶。
可僅憑他這三萬人,能搶得了誰。
所以,如今有了這個機會。
哪怕明知是段琪睿挖的一個坑,馮玉翔也不得不往裏面跳。
不過,想讓他幫忙,段琪睿也得拿出切實的好處。
爲此,陝省總督陳樹藩支援了他一大批物資。
甚至,還讓自己手底下的兵,換上馮玉翔部隊的軍裝,跟着一起去攻打外草原。
有皖系出錢出力出兵。
馮玉翔何樂而不爲。
贏了,就是通喫。
輸了,大不了承受一些罵名。
“我說的不是這個,段琪睿想什麼,我一清二楚,但那個蘇遠,我總感覺有點邪門。”
馮玉翔的眉頭越皺越緊。
“司令,您這話什麼意思?”
“你們說,那姓蘇的小子,憑什麼敢招惹東洋人。
還派兵攻佔了上烏金斯克,那可是遠東軍的前沿陣地,以前是英法美日聯軍的地盤。
那小子到底喫了多少熊心豹子膽,敢做出如此膽大包天的事情。
他怎麼敢的啊?”
馮玉翔的眉頭擰成一團。
一連串的靈魂發問,把手下的三位大將,都給問懵了。
片刻後,孫連仲說道。
“司令,有句話叫初生牛犢不怕虎,我看那小子就是年輕,什麼都不懂,手裏有點兵,便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馮玉翔搖了搖頭。
“我雖沒有見過那小子,但他的事,我也聽說過一些。
此人絕非莽撞衝動之輩。”
另一位大將孫良眨f道。
“司令多慮了,西北邊防軍剛剛佔領了上烏金斯克,他們現在大部分兵力,肯定駐紮在北方。
此時正是外草原最薄弱的時候,咱們現在過去,一定能一舉拿下庫倫。
管那小子邪不邪乎,先搶了他的地盤再說。”
韓復榘也跟着勸道。
“司令,戰前優柔寡斷,此乃兵家大忌,既然決定出兵了,便沒有退路可言。”
馮玉翔再次看向遠處的天空。
灰濛濛的陰雲,彷彿徽衷谒念^上的一片霧霾。
他沉思了許久,說道。
“先派一支先鋒,去庫倫周邊探探虛實,大軍暫緩前行。”
“那咱們?”
“就在這裏駐紮,不過邊界線。”
馮玉翔有強烈預感,一旦過了那條小溪,自己可能大禍臨頭。
他很多年前,便開始信基~督教。
在這方面,他寧願相信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也不會去賭。
韓復榘三人無可奈何,只好傳令下去。
將指揮部,設立在邊界線外。
軍中其他人十分不解,這裏距離庫倫有六百多里。
哪有將指揮部,設的這麼遠。
……
前線三路大軍,已經向北推進了一百多里。
突然收到命令,暫緩行軍速度。
統領各部的將領,俱是滿頭霧水。
不是說庫倫現在兵力薄弱,要加快行軍,一鼓作氣將其拿下嗎。
怎麼又放緩行軍了。
沒多久,一支兩千人的騎兵團,作爲先鋒部隊,先一步趕往庫倫。
經過四個多小時的長途奔襲,這支騎兵終於來到了庫葉河。
過了這條河,再走五十里,就是西北邊防軍的大本營,庫倫。
可以說,他們已經來到了蘇遠的家門口。
但直到現在,他們居然都沒有碰到一支部隊。
騎兵團團長神色極爲興奮。
照這個情況看,西北邊防軍的主力,大概都還在西伯利亞。
可正當他們準備渡河時,河對岸突然傳來一陣汽車轟鳴聲。
只見一輛輛軍用大卡車開了過來。
停在岸邊,每輛車裏都有二十個全副武裝的戰士,跳了出來。
二話不說,直接開始掃射。
噠噠噠的槍聲響起,子彈如密集的雨點。
此刻,有數百人正卡在橋上,進也不得,退也不得,完全變成了活靶子。
剎那間,人仰馬翻,亂作一團。
許多人和戰馬,中槍跌入河中,很快便將清澈的河流,染成了血紅色。
“有埋伏,快撤!”
還在南岸沒有上橋的騎兵,趕緊勒住繮繩,向後撤離。
可就在這時。
南岸東西兩側,也有汽車開了過來。
蘇遠給足了這支先鋒騎兵團的面子,足足派三個營來圍剿他們。
北岸五百人。
南岸東西兩側各五百人。
一千五百人,全都坐着軍車,以逸待勞。
他們都拿着半自動步槍,對上長途奔襲四個多小時的騎兵,幾乎是一面倒的屠殺。
在包圍這羣人後,立刻就有人拿着大喇叭喊了起來。
“對面的人聽着,我們司令宅心仁厚,念在都是同胞的份上,現在下馬繳械,投降不殺。
如若繼續反抗,一個不留!”
騎兵團團長看到對方那恐怖的火力(aeab),根本不敢有反抗的念頭,但他也不想投降。
“各營聽令,分散突圍,一定要將消息帶回去,庫倫有重兵把守,我們中計了。”
三個營長確實忠心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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