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捞德一
“這是什麼?”
“哦,這是豆角,豆角生產週期快,產量高,這座大棚的溫度,正好最適合豆角生長。”
“嗯,不錯,到時候熟了,我一定要來親自嚐嚐。”
蘇遠哈哈笑道。
隨後,他們在李振生的帶領下,又參觀了其他蔬菜大棚。
外草原的氣候太冷了,一年有一半的時間,都種不了什麼作物。
所以,搞蔬菜大棚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而有這幫農業專家,來把控質量,挑選出最適合培育的品種。
到時候,再推廣出去,傳授給當地老百姓。
喫飯就能解決。
可惜了,冬天馬上就要來了,蘇遠那一千公斤的耐寒高產小麥麥種,今年估計是不能下地了。
蘇遠只給了他們一百公斤,用作於大棚育種研究。
等到明年開春,這些小麥就能大規模種植。
金黃麥田遍佈草原,將不是夢想。
“司令,我對您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這麼些人才,您都是從哪兒找來的?”
陳義參觀完後,想當震驚。
這完全顛覆了他的世界觀。
幾千年來,老祖宗們都是按照四季輪轉,春天播種,秋天收穫。
但這一個小小的大棚,卻是改變了季節的影響,讓人在秋冬之季,也能播種收穫。
蘇遠笑着打了個哈哈,搪塞了過去。
有了糧食,這座新城就有了最基礎的保障。
再加上旁邊的工業基地,蘇遠相信,這座新城未來一定會成爲外草原最大的城市。
…………
燕京。
自從十天前,段琪睿取消撤掉蘇遠職務的命令後,他已經連續往庫倫發了十二封電報。
堪稱民國版十二金牌召令。
剛開始,段琪睿還言辭懇求,許以重利,邀請蘇遠回京。
可在收到一次次敷衍婉拒的回覆後,段琪睿徹底怒了。
“混賬東西,那小子現在翅膀硬了,竟然連我的命令都不聽了。”
總理辦公室內。
除了段琪睿,還有段芝貴、段宏業、靳雲鵬等人。
唯獨不見徐樹真。
上次徐樹真對蔡校長等人,泄露了段琪睿撤職蘇遠的原因,此事段琪睿表面沒說什麼,但心裏已經有了芥蒂。
對這位追隨自己多年的好兄弟,段琪睿不再那麼信任。
前幾天,徐樹真便被調回了老家皖省。
這輩子再想進京,估計是難了。
“大哥,我看那小子應該想擁兵自重,咱們得早做打算。”
段芝貴冷聲開口。
接着,段宏業譏諷一笑。
“二叔,你多慮了,那小子手底下才多少人,擁兵自重,給他十個膽子都不敢。”
靳雲鵬聽完這大侄子的話,不由皺了皺眉,肅然道。
“大哥,陝省的陳樹藩不久前跟我發過一份電報。
說有一夥打北邊來的軍隊,在陝北募兵。
他們打着西北邊防軍的旗號,短短半個月,就招了一萬多新軍。
而且他們還放出消息,說只要自願前往外草原的百姓,無論男女,只要去了就給發糧食。
陝北剛剛經歷過一場蝗災,很多百姓在這個秋天,幾乎顆粒無收。
現在已經有很多人,收拾東西,往北邊逃荒去了。”
聽完這話,在場腥巳甲兞四樕�
段琪睿猛地站起身來。
“這麼大的事情,怎麼不早說?”
靳雲鵬開口解釋道。
“陳樹藩也是最近才知道,他人在長安,哪知道陝北的事情。
聽說那夥人花了不少錢,一路打點,買通了戍邊的將領,將這些事瞞了下來。”
段琪睿勃然大怒,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
“陳樹藩幹什麼喫的,眼皮子底下都管不好。”
如果是半個月前,知道這件事0....
段琪睿非但不會生氣,反而會誇讚蘇遠治理有方。
甚至他還可以藉助輿論,幫蘇遠宣傳宣傳,讓西北邊防軍多招點人,擴充一下軍隊。
但現在不一樣了。
蘇遠得罪了東洋人。
這些天,小幡酉吉已經多次來催促,逼迫段琪睿想各種辦法,召回蘇遠。
只是,那小子像是預料到了,死活不回來。
再這麼下去,他就只能派大軍前往,強行把蘇遠抓回來。
但這麼做,可能會引起民憤。
不到萬不得已,段琪睿不想來硬的。
“大哥,西北邊防軍明面上只有一萬五千人,但現在,實際有多少人,我們一無所知。
他都已經把手伸到陝北了。
說明,外草原能招的兵,幾乎都招完了。
咱們不可不防啊。”
靳雲鵬繼續分析道。
一番話令其他人都打了個寒顫。
那小子偷摸發育了大半年,誰知道現在有多少兵馬。
有可能兩萬,有可能三萬,甚至四萬五萬,也不奇怪。
段宏業嘴角抽了抽,問道。
“那小子從哪兒弄這麼多糧草和軍餉,咱們每年撥給他的軍費,最多也就養一個旅。”
段琪睿冷哼一聲。
“盛家,劉家,這些商業家族,都跟蘇遠簽了合同,有他們供應,養個幾萬人馬不成問題。”
“爸,那咱們先斷了他們的商路。”
段琪睿像看傻子一樣的,瞥了他一眼。
“名義上,蘇遠還是我的部下,如果斷了他們的商路,我怎麼對外交代。
況且,盛家、劉家這些大家族,在燕京根深蒂固,都不是好惹的。”
段宏業握緊拳頭,心裏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燒起來。
同樣是二十來歲的年紀,憑什麼那小子有這麼多人幫忙,連學生、百姓都要爲他出頭。
而自己身爲段家長子,現在出個門,都要被人指指點點。
“爸,趁現在他招募的新軍還沒訓練好,咱們直接出兵,把他抓回來。”
段琪睿低頭陷入沉思,神色猶豫不決。
“大哥,出兵北上吧,再拖下去,真就養虎爲患了。”
段芝貴也跟着勸道。
其他人紛紛發表意見,有人支持出兵,也有人反對。
段琪睿扭頭看向靳雲鵬,問道。
“雲鵬,你怎麼看?”
“大哥,現在咱們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出兵,但這兵又不能我們出,否則一旦泄露出去,勢必又會造成燕京大亂。”
靳雲鵬一番話,把腥硕颊f迷糊了。
什麼叫只能出兵,又不能我們出,那到底出不出兵?
所有人都看向他。
靳雲鵬細心解釋起來。
“我們不出兵,可以讓其他人出,最好找個跟我們沒關係的人。”
段琪睿眼神一亮。
“這倒是個好主意,只是……我們找誰出兵攻打外草原?”
整個北方,都是直系、皖系和奉系的天下。
咱們總不可能找兩個老對頭幫忙吧。
靳雲鵬心裏0.1早就有了一個合適的人選,平靜道。
“大哥,您還記得馮玉翔嗎?”
段琪睿眉頭微蹙,目光一閃。
“馮玉翔?此人是不是原陝省總督陸建章的手下?”
靳雲鵬點了點頭。
“沒錯,就是他,他是陸建章的侄女婿,早年被陸建章一手提拔起來。
可陸建章卻死在了徐樹真的手裏。
您說,他要是知道蘇遠是徐樹真的表弟,會不會恨屋及烏?”
聽完這話,段琪睿不由撫掌大笑起來。
“這馮玉翔是個合適的人選。”
段芝貴立刻問道。
“他有多少兵馬,現在在何處?”
“馮玉翔前幾年一直在川湘作戰,積累了不少家底,現在至少有三萬兵馬。
不過,他一直沒有自己的地盤,東奔西走,南征北戰,現在在陝晉邊境,跟閻老西借了塊地。
陳樹藩對他很防備,畢竟,陝省原本就是他老丈人的地盤。”
靳雲鵬繼續說道。
“馮玉翔現在就是埋在陝省邊上的一顆大雷,但咱們又不好對他動手。
如果能藉此機會,讓他去外草原。
不管是誰勝誰負,對咱們都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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