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拿命教太子,皇帝求我別死 第96章

作者:李夏蝉

  “怎麼?”

  弘治皇帝微笑道:“你有什麼高見啊?聽你這語氣,還能一本萬利的永久解決哈密問題?”

  朱厚照道:“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所以才讓父皇你聽聽。”

  頓了頓,朱厚照回想了一會兒陳策的話,這纔開口道:“讓出哈密吧。”

  噗!

  弘治皇帝一口茶噴了出去,板着臉訓斥朱厚照道:“說什麼胡話呢!哈密是大明的領土,怎能輕易讓出去?”

  “朕要真做這種事,不說愧對列祖列宗,文官們都能將朕罵死,武將們也不會再效忠朕,這不是懦夫嗎?”

  朱厚照忙不迭搖頭道:“父皇你誤會我意思啦。”

  “不是朕把哈密讓出去,是讓吐魯番人進入哈密,咱們恢復和吐魯番人的朝貢制度。”

  弘治皇帝淡淡看了一眼朱厚照,道:“繼續說說看。”

  朱厚照道:“其實哈密問題的根節大家都沒想過,吐魯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入侵哈密因爲什麼啊?”

  “因爲我們關閉了和吐魯番人的朝貢貿易,所以他們纔會屢次瘋狂的去打哈密。”

  “不妨我們恢復和吐魯番人的朝貢貿易,讓吐魯番人主動進入哈密代大明管理哈密。”

  “誰強盛,就允許他們和朝廷做貿易互易。”

  “這樣一來,哈密就成爲了我們的番邦國,也同時能利用吐魯番人幫我們抵禦住韃靼人。”

  弘治皇帝呆怔的看了一眼朱厚照,心中快速在權衡思考。

  這些年大明和吐魯番人一直就哈密問題爭來爭去,似乎誰也沒想過根症所在。

  吐魯番人爲什麼要一直爭奪哈密?

  好像還真是自大明關閉和吐魯番人朝貢貿易開始,西北的戰爭就越來越頻繁了。

  只是……讓吐魯番人主動進入哈密,以夷制夷,實施朝貢貿易制度,真就能一勞永逸解決哈密爭端問題嗎?

  弘治皇帝不動聲色的問朱厚照道:“你怎麼忽然開始關注西北問題了?”

  朱厚照理所當然的道:“父皇不是說不讓我帶兵打仗嗎?既然武的不行,那就只能來文的了。”

  “怎麼樣,我這建議還不錯吧?”

  “父皇你看啊,咱們雖然將哈密讓出去了,但本質哈密依舊是大明的領土,只是讓吐魯番人代管了。”

  “以後就算我們去打哈密,也是收回自家領土,沒人敢說什麼閒話。”

  “況且,恢復吐魯番人和大明的貿易朝貢,明面上看大明是喫虧了點,可相較於每年在西北投入的兵力和軍費,這點貿易虧損對我們來說其實反而是賺了的。”

  “王越死後,哈密能用的武將已經沒多少了,繼續下去,大明只會敗多勝少,與其這樣耗着,不如嘗試一條新路線?”

  “父皇你好好想想吧,我也不知道行不行,只是給你提供一個思路。”

  “你早點睡吧,我也困了,莫操心太晚,身子比什麼都要緊。”

  聽着朱厚照的話,弘治皇帝心裏暖洋洋的,道:“知道了,你要是天天都能這樣讓朕省心,朕比什麼都高興。”

  朱厚照走了,弘治皇帝盯着他的背影認真看了很久。

  這一番話自然不是出自朱厚照的手筆,弘治皇帝也懶得去查誰教他的,但無論如何,就如朱厚照說的那樣,這一番話給他提供了一條新的思路。

  第二日一早。

  弘治皇帝早早召見了內閣六部部堂官員開了一場小朝會。

  弘治皇帝開口道:“朕昨晚看到了一封奏疏,給朕提供了一條治理哈密的新思路,諸卿不妨聽一聽是否可取。”

  當弘治皇帝將以夷制夷,恢復和吐魯番朝貢制度,讓吐魯番人代管哈密的事說出來後。

  整個小朝會頓時炸鍋了。

  內閣次輔劉健拱手道:“皇上!吐魯番人狼子野心,此冒險之事,萬萬不可啊!”

  兵部尚書馬文升卻有不同的看法,馬文升其實早就想放棄哈密了,他一直認爲哈密那塊地方對大明來說意義不大,與其固守哈密,還不如固守甘、涼,最起碼有關隘可阻擋吐魯番人入侵。

  “啓奏皇上,臣認爲也未必不是一個方向。”

  弘治皇帝來了興趣,問馬文升道:“你說說看。”

  有點急事耽擱了,抱歉

第154章 整合資源

  馬文升的核心觀點是放棄哈密,和陳策提出來的理念還是有本質的區別。

  陳策並未打算放棄哈密,只是讓哈密由吐魯番人代管,恢復和吐魯番人朝貢貿易纔是陳策的核心思想。

  但兵部尚書和劉健在這一點上的看法如出一轍,依舊建議杜絕和吐魯番人之間的朝貢貿易。

  他們始終覺得吐魯番人狼子野心,和如此番邦小國讓步,有損大明天威。

  朱厚照一直在大殿外偷聽,太監們也不敢阻撓,哼了一聲揹着手走進大殿,指着劉健道:“你是內閣輔臣,怎麼也這麼沒遠見?”

  弘治皇帝見朱厚照不知何時闖了進來,不悅的道:“朱厚照!”

  這一刻,內閣六部才明白,弘治皇帝口中這建議,恐怕是出自太子的手筆。

  朱厚照道:“這個兵部尚書我就不說什麼了,他沒水平,你這個內閣閣老也沒水平的嗎?”

  馬文升:“……”

  上一次因爲哈密被吐魯番人破城之事,馬文升被皇太子指着鼻子作詩罵,讓他記憶猶新。

  現在卻也不敢說什麼,只能眼觀鼻鼻觀心,假裝沒聽到太子的話。

  劉健苦笑道:“太子殿下,以你之言,和哈密恢復朝貢制度,吐魯番人就不會覬覦西北邊塞之城了嗎?”

  朱厚照信誓旦旦的道:“對!”

  小老弟說是這樣,那就一定是這樣!

  “吐魯番人狼子野心,若是我們拱手讓出哈密,他們又對甘涼邊塞入侵,那這二地是不是也要讓出去?”

  朱厚照反駁道:“哈密是西行貿易的必經之路,朝貢制度一旦建立,他們沒理由繼續入侵大明西北邊塞,非但不會入侵,爲了保住他們的貿易通暢,他們還會幫着我們抵禦韃靼人。”

  弘治皇帝沒阻止朱厚照和劉健的對話,自家兒子能和這羣閣老大臣說話絲毫不怵,這反而讓弘治皇帝很高興。

  劉健沉思了一會兒,才拱手對弘治皇帝道:“啓奏皇上,太子是國本,未來的天子。”

  “臣雖不贊同皇太子之言,但也未必不可一試。”

  不等弘治皇帝開口,劉健繼續道:“就是這後果,不知皇上是否做好了心理準備。”

  “若是吐魯番人背信棄義,繼續朝東挺進,那時候我們可就失去了哈密,同時還要付出更高昂的代價防禦甘、涼和關西六衛。”

  劉健果真是個老狐狸,他沒反駁朱厚照,反而贊同朱厚照,並沒有和太子產生任何矛盾,但也將後果告知了弘治皇帝。

  換言之,臣已經將後果告訴伱天子了,你若想陪着你兒子胡鬧,那臣自然支持,治國無小事,這後果也希望你們天家父子想清楚。

  弘治皇帝閉目沉思,忽然開口詢問戶部和兵部道:“大明每年在哈密投入兵備和人力折算財政大概多少?”

  戶部尚書權衡一番,給出一個大致數據——二十六萬兩銀子。

  弘治皇帝嗯了一聲,平靜的道:“朕知道了。”

  “那就按照太子的意思去辦吧,馬文升,你兵部派人去和吐魯番人接觸。”

  “三點,其一,讓阿黑麻入住哈密,代大明管理哈密城。”

  “其二,撤出哈密的漢人,分散去甘、涼諸州,朕不能拿着漢人百姓冒險。”

  “其三,開嘉峪關,准許吐魯番人報備進入大明朝貢。”

  能不能行,試一試就知道了。

  這話別人建議,弘治皇帝可能會百般權衡,但自己兒子的建議,他無論如何也要試一試,即便失敗了,也能給自家兒子吸取治國的教訓。

  這是值得的。

  ……

  西北的那一批諜子始終要着手安排。

  他們繼續蟄伏在西北意義不大,陳策需要給他們安排後路。

  這批諜子對陳策來說是重要的資源,陳策不會放棄,只是如何才能光明正大的養活這批諜子呢?

  陳策坐在槐花衚衕的小院書房在思考。

  傅元給自己留下了一批商契,都是書鋪的商契,本來傅元是要和陳策爭一爭,開設第二個順天報業的。

  現在傅元的計劃流產,但這些商契全部轉贈給了陳策。價值數千兩的商契能做什麼?

  繼續投入在書鋪中?

  按照王德發的意思,書鋪在順天府其實賺不了多少錢,傅元收購這些書鋪,完全是想用這一批書鋪商人的人脈幫他一同發展順天報業。

  陳策也不會再建設第二個順天報業了,所以他打算將這一批商契原價給賣回去。

  其中大部分人當初都是折價虧本賣給傅家的,陳策不佔他們便宜,當初收購多少錢,現在回購就多少錢。

  大部分的書鋪商人都有錢來贖回書鋪的產業。

  少數一些被空手套白狼的人才就沒錢贖回了,比如楊玉振。

  這幾日時間,陳策原價賣回了六千七百兩銀子。

  加上此前徐經給自己的五千兩,拋開他給朱厚照的一千五百兩銀子,現在陳策手裏擁有一萬兩出頭的銀子。

  這不是個小數目!

  陳策已經想好做什麼了,賺錢是其次,重點能光明正大的養活那一批諜子,閒時爲商爲工,忙時爲間爲諜。

  能做到如此的,有且只有一種行業,答案呼之欲出,驛站。

  驛站要涉及的地域龐大,這一批諜子又十分忠心,讓他們每個人負責一個區域,實在再合適不過!

  掐日子算,劉洪也該快從西北迴來了。

  陳策需要在劉洪回來之前,提前將驛站的藍圖給構建好,他打算打造一個明朝版的郵政快遞。讓劉洪這一批諜子徹底融入其中,也讓諜子覆蓋到更遠的地方,收集偵查更多可用信息。

  這個商業,陳策就不打算讓朱厚照涉獵進來了,畢竟那一批諜子實在太敏感,還是自己全權負責吧,讓劉洪負責管理就足夠了。

  先從京畿區域開始吧,然後一點點擴大規模。

  這半個月時間,陳策基本都在研究快遞的經營模式,諸如網絡站點建設,路線規劃,商品郵遞的定價,每擔的重量、路線遠近、價格、覆蓋區域,人員獎懲和俸錢設定,丟失快件的獎懲,車馬騾交通工具,時效獎懲等等。

  每一件看似不起眼的小事,陳策都需要面面俱到的去考慮,不厭其煩的修改。

  直到二月末的一天,槐花衚衕小院來了一名陌生的客人,禮部右侍郎程敏政!

第155章 好心辦壞事

  程敏政在打量着陳策的院落,面帶笑容的對陳策道:“小院挺別緻的,都是你自己佈置的?”

  “在下禮部右侍郎程敏政。”

  陳策愣了一下,傅元離開京師之前對自己說過,他要給自己送另外一份大禮,程敏政。

  本來陳策已經淡忘了此事,畢竟現在距離傅元離京已經有段日子。

  他實在沒想到這個時候程敏政竟會找上門來,於是拱手行禮道:“小人見過程大人,程大人裏面請。”

  程敏政揹着手,隨着陳策來到中廳。

  落座後,程敏政便開口道:“本官查了半個月之久,纔將這場會試舞弊案的來龍去脈徹底查清楚。”

  “如果沒有你,老夫的後果想來會更嚴重,謝謝。”

  陳策搖頭道:“我沒打算救大人,單純爲了救唐寅而已。”

  程敏政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道:“老夫想了這麼久,始終還是沒想明白。”

  “本來老夫以爲是朝廷哪名高層入場了,可細查才發現不是那麼回事。”

  “你爲什麼會讓這麼多人一同下場,力保住老夫?”

  “老夫也查過伱,你和官場的人接觸不多,頂多認識一名廠衛官,他們改變不了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