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拿命教太子,皇帝求我別死 第86章

作者:李夏蝉

  陳策對王德發道:“二十文,再去放風聲。”

  嘶!

  王德發倒吸涼氣,連連擺手,道:“東家,您可千萬要保持理智啊!”

  “不要和對方去爭了,二十文收一篇稿件,這不值啊!”

  陳策依舊風輕雲淡,道:“沒事,去放風聲出去。”

  “好,好吧。”

  王德發離去。

  這一整天,王德發幾乎都在來回跑,收稿的價格也在不斷被拉昇。

  兩個幕後的商人在明爭暗鬥,雖然都沒出面,但朱厚照能感覺出這裏面商業之爭的激烈程度。

  王德發擦了擦頭上冷汗,哭喊着道:“東家,不能再加了,已經拉昇到五十文一篇稿件了!”

  不僅僅是陳策,就連朱厚照也殺紅了眼,他怒道:“拼財力是吧?那就拼吧,繼續升,看看對方什麼時候停下,誰慫誰孫子!”

  這一個下午陳策都在加價,這個時候反而不加了,他問王德發道:“你預估對方今天能收多少稿件?”

  王德發道:“按照這種瘋狂的價格,一千篇都能收到。”

  說出這個數字,王德發都在心疼,一千篇新聞啊,篩選出來一百篇有價值的新聞稿件,都夠他們發幾天的了!

  一千篇,才堪堪不過五十兩銀子而已。

  陳策不滿足,但還是對王德發道:“今天先停下。”

  “不加價了。”

  朱厚照咬牙道:“小老弟!爲什麼不加了,咱們給他碾壓下去!這不是錢的事,是尊嚴!”

  陳策道:“明天再加,不急。”

  ……

  傅府。

  傅瀚今日下值歸來,聽聞傅元在收新聞稿件,不由疑惑的問道:“你這是做什麼?”

  傅元笑着道:“把順天報業擠壓破產啊,讓他在順天府開不下去。”

  “陪他玩玩。”

  傅瀚不理解,道:“左右不過幾文錢的小生意,你什麼時候無聊到開始看上這點蠅頭小利?”

  傅元臉上依舊帶着輕飄飄的自信笑容,道:“爹你覺得這是蠅頭小利麼?薄利多銷,賣多了利潤並不小。”

  “當然,我其實也不在乎它能賺多少,我只是單純的不想對方能在順天府活下去。”

  還有更深層的原因,傅元沒說。

  報社是個好生意,或許目前看來它不起眼,但未來能長成什麼樣子的參天大樹,卻沒有人關注過。

  傅元太知道報社未來價值了!

第138章 來自勝利者的嘲諷

  第二天一早,雙方似乎保持一種微妙的默契,陳策繼續讓王德發加價收稿件,一個上午,一篇稿子的價格已經漲到了逆天的三百文一篇,遠遠溢價於市場價格。

  那些撰稿人投稿人已經激動到了極點,全都在奮筆疾書的抓緊撰稿!

  中午的時候,陳策在院落內喫飯,王德發哭喪着臉在一旁道:“東家,咱,咱真要恢復到原先五個錢一篇的價格啊?”

  王德發實在想不懂,也想不明白,陳策和對方競爭了一天半時間,把稿件抬到了壓根不屬於它的價值高度。

  現在他忽然放棄了,不爭了,恢復到五文錢一篇的收稿原狀。

  那些撰稿人已經嚐到了甜頭,誰也不是傻子,對方三百文一篇收稿,咱們五文錢收稿,誰會給咱們投稿過來呢?

  當時王德發就勸過陳策不要和對方上頭,不能因爲負氣攀比相互升價。

  現在徹底完了,以後誰還敢給我們投稿呢?

  不過看東家倒是一點不着急的樣子,王德發小心翼翼道:“東家是不打算再開順天報社了嗎?”

  陳策搖頭道:“當然打算開下去。”

  王德發道:“可後面我們將會收不到稿件了呀!”

  “您這忽然把稿件的價格縮水到五文錢一篇,人家不會給咱們投稿的。”

  陳策微笑道:“我縮水對方也會縮水的。”

  王德發道:“只要他比我們高一點,我們依舊不是對方的對手。”

  朱厚照氣勢洶洶的走來,道:“爲啥不爭了?!”

  “咱繼續加價啊!”

  陳策看着朱厚照怒火中燒的樣子,淡淡的道:“不用加了,他這兩天會虧很多的。”

  “我只是逗一逗這個傻子玩而已,這個傻子現在一定沾沾自喜的以爲自己贏了。”

  啥?

  朱厚照和王德發一同瞪大眼睛。

  你這是瘋了啊?是不是商業競爭沒幹過別人,自我尋求安慰?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咱們輸了呀,怎麼到你嘴裏就在逗傻子玩?

  “過兩天吧,現在很難和你們解釋,過兩天伱們就知道了。”

  “你喫飯了嗎?”

  陳策看朱厚照滿頭大汗的樣子,想來中飯都沒喫就跑來了。

  “我帶你出去喫吧,我喫飽了。”

  朱厚照哪還有心思喫飯,不過還是點頭跟着陳策出去了。

  正陽大街上,陳策留心聽着街邊的談論,大街小巷中現在談論話題度最高的無疑還是唐寅的自信言論。

  雖然陳策沒有將唐寅的會試自信言語掛在報社頭版上,但傅元還是動用自己的關係將這個聲勢給推出來了。

  他這是把唐寅給架在火燒烤。

  朱厚照在酒樓內喫了飯後就離開了,他下午東宮還有課,中午偷偷溜出來的。

  等陳策回到槐花衚衕的院落內,發現門前已經站着一名白衣勝雪的公子。

  傅元臉上依舊帶着微笑,看到陳策,淡淡的道:“去通濟渠岸邊走走?”

  陳策噢了一聲,隨着他並肩走在人煙稀少的通濟渠旁邊。

  傅元無奈的道:“你沒聽我的話,我拜託讓你將我的稿件掛在頭版上,你沒照做。”

  陳策點頭道:“是啊,沒有,報社是我的生意,我想掛什麼就掛什麼。”

  傅元道:“這兩天還有人給你投稿嗎?”

  陳策搖頭道:“幾乎沒有了。”

  他輕飄飄的對傅元道:“稿件不都被你吸納過去了,這兩天花了不少錢吧?”

  傅元淡淡的道:“沒多少,左右不過幾百兩而已。”

  “那確實不算多。”陳策笑道。

  傅元也在笑,“既然不多,爲什麼不更了?沒錢了?”

  陳策道:“談不上有錢沒錢,繼續跟下去也比不過你,明知是必敗的局,爲什麼還要跟下去浪費錢呢?”

  “我就算出再多的錢,你都能壓着我,最後我依舊收不到任何稿件。”

  傅元忽然捧腹大笑,像個瘋子一樣,揉了揉眼中淚花,對陳策道:“既然你都知道結局了,還要賭氣?”

  笑完後,傅元才道:“你出個價吧,順天報業賣給我好了。”

  陳策搖頭道:“不賣。”

  傅元倒也不着急逼迫陳策,依舊在耐心的講道理,勸道:“咱們都是商人,我也是商人。”

  “商人嘛,什麼事都可以商量,一千兩?三千兩?五千兩?”

  “商品都有價值,你不妨說說自己的心理預期。”

  陳策看他一眼,淡淡的道:“我說了,不賣。”

  傅元微微蹙眉,臉色冷了下去,面無表情的道:“何必呢?你覺得打造一家報社很有技術含量麼?”

  “我手裏這麼多新聞稿件,我已經在招募順天的一些書鋪店家。”

  “前期準備都差不多了,我可以完全復刻另一個順天報業,甚至我的店鋪名字都可以和你一樣。”

  “到最後你的報社不過名存實亡罷了,我再給你機會退場啊,拿了一筆錢退場,這不好麼?爲什麼還要堅持?堅持到最後竹籃打水哇。”

  陳策盯着傅元,忽然噗嗤一笑。

  傅元看着陳策狡黠的笑容,心中不自覺一咯噔,這種笑容中帶着捉弄,帶着戲謔,好像他纔是那個獵人,掌控一切的獵人!

  這種感覺讓傅元很不舒服。

  “你笑什麼?”傅元認真的問陳策。

  他腦子在快速咿D,全盤盤算着,可他實在找不到自己究竟哪裏有破綻。

  陳策意味深長的道:“聰明人都會覺得自己的算計萬無一失,我也是一樣。”

  “咱們不妨看看究竟誰的算計更勝一籌?”

  傅元面色如水,不知爲何,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可現在實在不清楚自己的算計哪裏出了紕漏。

  他驕傲,自信,聰明,所有品質加起來讓他有種近乎於偏執的孤傲。

  這樣的人是決不允許自己失敗的!

  可現在他實在不知自己的計劃哪裏出了漏洞,本來止水的心境開始出現波動,整個人變得無比煩躁!

  “你少故弄玄虛!”

  陳策同情的看着他,這樣的表情讓傅元臉色更加可怕,雙拳在袖粌染o緊握住:“你究竟在做什麼打算!”

  陳策像個狡猾的狐狸,含笑道:“你猜啊,你是個聰明人,不會猜不出來吧?”

  “你!”

  傅元胸口劇烈起伏!

第139章 猜不透

  紫禁城,皇宮。

  今日小朝會確定好了今年會試的試卷題目,很難,尤其八股文相較於往年特別之難。

  在小朝會快要結束時,內閣六部就關於御史袁芳提出來的,是否要取締順天報業開啓了激烈的辯論。

  以吏部尚書倪嶽爲首的人認爲隨着報紙的發展,未必不會出現激奮之人,爲博眼球,闡述一些誇大其詞的觀點。

  難免也會有有心人利用報紙煽動輿情,使百姓被奸人利用等弊端。

  以內閣劉健爲首的臣僚則認爲只要管控好報紙的發行,可有教化百姓之作用,況且防民之口甚於防川,一味的防民並非明智之舉。

  倪嶽反問內閣道:“劉閣老,隨着日後商業的發展,報社之利一旦被發掘出來,全國各地的報紙業如雨後春筍,想要管控,何其困難?有些商人只需簡單開個報社發表一些暴論,如何能防得住?”

  “山高皇帝遠,在京師或都不行,遑論地方?”

  弘治皇帝壓着手,對倪嶽道:“倪公的意思無外乎就是擔憂日後報業商人多了,朝廷難以管控,對嗎?”

  倪嶽拱手道:“聖天子聖明。”

  弘治皇帝微笑道:“這簡單,朝廷爲何要管控那麼多?只需這一家報業不就行了?朝廷重點盯防這一家報業不就可以了嗎?”

  “就如漢唐之酒鹽之業,勿使其氾濫,又可以使報紙教化百姓,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弘治皇帝的想法很簡單,全大明就准許開順天報業這麼一家報社行業,遏制其他商人入場,朝廷只需單獨防着順天報業,問題就可以得以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