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拿命教太子,皇帝求我別死 第77章

作者:李夏蝉

  馬文升乜他一眼,企圖強大的氣場和個人氣勢震懾住對方,但兵部主事儼然已經顧不得馬文升裝逼了。

  他見到馬文升就開口道:“西北,吐魯番人,大舉入侵,哈密城破了。”

  哐當!

  馬文升端着的茶盞應聲落地,瞬間摔了個粉碎,他整個人重重落座在太師椅上,呆滯的看着兵部主事。

  旋即他微微一笑:“不要胡說。”

  “哈密哪有這麼好破的,誰傳來的假消息?”

  兵部主事道:“塘報啊!西北軍報,兵部之大事,誰敢亂說一個字?大人,您醒醒,哈密真被破城了!”

  嘶!

  馬文升終於忍不住了,倒吸一大口涼氣,渾身微微顫慄,越來越狠,雙拳在袖粌染o握,指甲都劃破了皮,他竟也不覺得疼。

  怎麼可能?

  怎麼沒有一點動靜?

  猛地!

  馬文升似乎想到另外一件事,神色變的更加震驚起來!

  皇太子,他,他好像說過這話?

  當時自己還對弘治打過包票,義正言辭的說西北鐵板一塊,吐魯番人怕的不是王越,而是大明西北萬萬將士。

  誤判了……

  原來吐魯番人怕的真是王越啊,王越才死,他們就敢入侵哈密?他們就不帶怕的麼?

  顧不得那麼多了,馬文升趕緊撩着官袍,一路小跑朝乾清宮走去。

  乾清宮內。

  “暫時先不等馬尚書了。”

  “先會推吧。”

  內閣次輔劉健開始主持這場會推春闈考試總裁官的會議,每一個春闈官吏,都要內閣閣老和六部尚書一個一個推出來,每推出一人,都需要小半天時間討論,時間耽誤不得,春闈考試在即,他們必須儘快將主考官等全部會推出來。

  弘治皇帝則安靜的聆聽。

  就在這個時候,馬文升踉蹌着進入大殿,他臉色難看,艱難的嚥了咽口水,見到弘治皇帝,深深彎腰行禮,也不管自己是否失禮,帶着顫聲就開口道:“皇上,西北,西北出事了,哈密,吐魯番,這……”

  弘治皇帝愣了一下,厲聲道:“伱在說什麼?出什麼事了?好好說!”

  馬文升如喪考妣道:“吐魯番大舉入侵哈密,哈密城破了,吐魯番人掠走了大批財物,殺了一批邊民,走了。”

  靜。

  落針可聞。

  整個朝堂陷入絕對的寂靜。

  腥硕急贿@爆炸的消息給震靜止了。

  弘治皇帝麪皮抽了抽,臉色越來越陰鬱,盯着馬文升道:“你……不是說,哈密沒事嗎?”

  劉健雙目忽然眯了起來,他將目光投向李東陽和謝遷,三名閣老的反應如出一轍。

  皇帝這話點醒了他們,好像沒多久之前,也是如此場景,也是商討春闈的事,只是上次闖進來的是皇太子。

  那時候朱厚照大言不慚的說過,哈密可能要出事,吐魯番人一定會趁着王越死,大規模入侵哈密,並且祈求弘治皇帝調甘、涼地的兵力協防埋伏吐魯番人。

  也是在那時候,馬文升自信無比的說吐魯番人畏懼的不是王越,而是哈密西北的將士。

  也是那時候,馬文升信誓旦旦的說,如果吐魯番人真入侵哈密,他願意獻上頭上烏紗帽……

  可馬文升分析的不無道理啊,吐魯番人爲什麼真就入侵哈密了?

  皇太子爲什麼就忽然斷定吐魯番人會入侵哈密?他背後站着的無非就是東宮那羣幕僚了。

  三閣老關心的不是馬文升的官帽,他們更關心的是站在皇太子背後的人,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推演出來的兵事?

  楊廷和?靳貴?還是誰?

  這事兒要弄清楚!

  馬文升跪下了,將頭舉過頭頂,將烏沙帽拿下來,恭敬的放在地上,顫抖的道:“臣知罪,臣願意告老還鄉,請皇上恩准降罪!”

第124章 悔恨交加

  如果只是吐魯番人攻破了哈密城,這其實都還好,但連鎖反應纔是明廷最怕的。

  現在只是吐魯番人入侵哈密,真正對哈密有更大圖值捻^靼人還在觀望。

  如今哈密的防守存在這麼大空虛,難保後面韃靼人不會乘虛而入,由此引出來的一系列後續,纔是最麻煩的。

  弘治皇帝終於忍不住了,勃然大怒的指着馬文升道:“你!”

  可他又能對馬文升指責謾罵什麼?他自己不也沒以身作則?他的兒子也不是沒提醒自己吧?

  “散會!”

  “把你的官帽拿起來!哈密之事,你這個兵部尚書不給解決好了,休想撂挑子!”

  馬文升戰戰兢兢的道:“臣,多謝皇上寬赦,臣這就去辦差。”

  弘治皇帝散會後,火速朝東宮而去。

  他現在滿肚子都是疑問,厚照究竟怎麼就篤定吐魯番人會大舉入侵哈密?誰在背後指點他?

  三閣老能想到的事,弘治皇帝怎麼可能想不到?

  ……

  順天府。

  吐魯番入侵哈密的事瞞不住,很快就在北平各司傳了出來。

  寧照J真的坐在二衙內批着公文,朝廷現在所有重心都放在今年春闈考試上,順天府丞位置懸空之事,吏部暫時還沒時間過問。

  寧招难Y忐忑不安,這些日子一直在奔波,順天府尹那邊推舉自己的文書已經送到吏部,吏部會不會提拔自己難以保證。

  自己在順天府通判的位置待了幾年,也沒有特別亮眼的建樹,怕就怕這種,中規中矩,沒有大錯,也沒有大建樹,很難讓吏部考覈時對自己另眼相看。

  他需要一個契機,可這些年沒找到任何一個機會。

  張寵的一名吏目文書找到寧眨屗フ覐埜�

  沒多時,寧毡愠霈F張寵值廬內,拱手道:“下官見過張大人。”

  “君瑞,坐吧。”

  張寵端着茶水喝了一口,開口詢問道:“摺子送上去啦?”

  寧找苫蟮牡溃骸笆颤N摺子?”

  當初陳策給自己的那份所謂的功勞,他早就拋之腦後,滿腦子都是自己升遷的事,腦子內難以容下其他雜事。

  張寵提醒道:“關於吐魯番入侵哈密的預測摺子啊?”

  寧者@纔想起來,苦笑着搖頭道:“沒有,下官穩妥起見……”

  “哎!”

  “可惜了。”

  張寵嘆口氣,“不然這一次吏部考功,伱定會被推上來。”

  啊?

  寧沾粽×耍乱庾R脫口問道:“什麼,什麼意思啊?”

  張寵嘆道:“方纔本官得到消息,吐魯番人攻破了哈密城。”

  聽到這話,寧疹拷Y舌的看着他,驚愕的道:“這……消息屬實?”

  張寵點點頭,“千真萬確。”

  寧浙对诋攬觯旖俏⑽⒊椋恢獱懯颤N,一股難以言明的疼痛鑽入胸口,疼的讓他窒息。

  是後悔。

  是了,他知道心爲什麼會這麼痛,是後悔啊!

  陳策沒說謊,他確實給自己送來了一份功勳,足以扭轉自己前程的功勳!

  現在陳策的話,每一個字都歷歷在目,它們就像一顆顆釘子一樣,不斷的飛入寧盏男乜冢碳ぷ潘P灸着他那顆懊惱後悔的心!

  人一輩子選擇不多,錯過了就錯過了。

  如果每個人的官場升遷都十拿九穩,那大明人人都是正二品的部堂官。

  風險和收益並存,完全看自己魄力,可寧赵]定沒有這份魄力。

  如果當初他選擇相信陳策的話,那現在……還需要爲一個順天府丞如此擔憂嗎?禮部考功的時候定會發現這一點,升遷幾率會大大增加。

  可惜啊,他沒選擇聽陳策的話。

  “君瑞啊,沒關係,以後還有機會的。”張寵安慰他兩句,見他神色不是太好,便讓他回去了。

  寧帐Щ曷淦堑幕氐街祻],今日一天都渾渾噩噩的,彷彿失了魂一樣,心裏難受的緊。

  ……

  東宮。

  弘治皇帝找到正在上課的朱厚照,讓費宏先暫停,他有事詢問朱厚照。

  “厚照,你告訴父皇,是誰教你吐魯番人定會大舉入侵哈密的啊?”

  朱厚照雙目一亮,盯着弘治皇帝,喜道:“哈密真被吐魯番人打啦?”

  似乎覺得自己反應不太對,應該悲傷纔是,畢竟自己國土被入侵,於是咬牙道:“我就知會如此!”

  “我當時勸過父皇,可是你呢?”

  弘治皇帝麪皮抽了一下,被自己兒子教育了,也沒反駁,犯錯要挨訓,挨訓要立正。

  天子,以身作則!

  朱厚照哼了一聲,對弘治皇帝道:“父皇,你有空給你的兵部尚書帶兩句話。”

  弘治皇帝下意識的道:“什麼話?”

  費宏也很好奇,坐在一旁支棱着耳朵聽着。

  “勞勞車馬未離鞍,臨事方知一死難。三百年來傷國步,八千里外弔民殘。”

  朱厚照昂首挺胸,抬頭望天,揹着手,落寞的跨步離去。

  悲傷哀痛之情油然而生,這方天地彷彿都能看到一名鐵骨錚錚的忠臣,爲自己抑鬱不得志,爲這座天下盡心盡力,卻得不到重用的悲涼之情徽肿牛�

  弘治皇帝被這兩句詩說的,耳根子都紅了,這是嘲諷朕啊!

  費宏在一旁聽得渾濁雙目頓時明亮了起來,好詩!

  只是如此老氣橫秋的詩,斷然不是朱厚照寫的,它應該出自一名將死的老人?

  誰?

  弘治皇帝側目看了一眼費宏,費宏感慨道:“老夫最近偶讀大宋之史冊,有感而發,卻沒想到太子竟能凝聚成精華,太子殿下實乃,可塑之才啊!老夫欣慰!”

  不要臉啊,算了,一把年紀了,還要什麼老臉,反正自己是朱厚照的老師,宋史他也在朱厚照面前讀過。

  說不定朱厚照這詩就是聽了老夫的唸叨,才做出來的?

  所以,說是老夫教他的這首詩,這很合理吧?

  至於是不是嘲諷弘治皇帝,不好意思,大明文官就這樣,不頂撞一下皇帝,誰能知道自己的赫赫威名呢?

  “胡扯!明明是老夫讀的南宋史!”另一道聲音傳了出來,是焦芳。

  弘治皇帝麪皮狠狠抽搐,朕要知道這個嗎?

  他看着兩名東宮老儒,問道:“吐魯番攻哈密之事,乃兩公預測邪?”

  這個事,焦芳和費宏都不敢吹逼,斷然搖頭,文人的無恥要有下限,而且涉及到敏感的政治事件,他們也不敢亂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