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拿命教太子,皇帝求我別死 第56章

作者:李夏蝉

  王越笑着對陳策道:“生活處處是學問,老夫怎麼沒想到這樣?”

  陳策道:“那你還要做我老師?”

  王越被噎了一下,一時無言以對。

  人羣散去,寧找矊⑥I簾給放了下去,轎子繼續朝順天府的道路前進,寧兆谵I中卻幽幽嘆口氣。

  自己這個女婿,如果是個正常人,真的十分優秀出色。

  可他是一個父親啊,哪捨得自己女兒以後守寡?

  但他又不得不承認陳策真的很優秀。

  “老爺,查出來了,是,是節制西北太子少保王越王老將軍。”

  當寧章牭竭@話後,都忍不住倒吸涼氣。

  王越?!

  他居然能和這種封疆大吏待在一起?

  這實在有點顛覆了寧盏恼J知,他知道陳策優秀出色,但這未免太誇張了。

  你見過哪家尋常小民能和一名正二品實權官的封疆大吏有說有笑的?

  如果他知道陳策和太子也是如此,不知作何感想。

  不過提到王越這個人,寧彰加钸�是深深蹙了起來。

  有空要找這個小子聊一聊,雖然兩人已非翁婿關係,但他也不想陳策出事。

  他王越是你能沾的麼?朝廷上面的爭鬥寧詹恢溃膊安坏剿@樣的京師小官,可即便如此,他都能知道王越和那羣頂級文官們之間的鬥爭已經水深火熱。

  政治鬥爭的殘酷,不是他陳策能染指的,血腥的後果也不是他能承受的!

  說白了,這就不是他的圈子!

  ……

  王越府邸站着一名年輕人,手裏提着臘肉等一惺懚Y。

  他已經連續來了幾天,依舊沒見到王越的人影。

  “王公子,真不是我們家老爺不見你,他真不在啊。”

  何必呢?你爹是詹事府右春坊右諭德,又是天子的經筵日講官,你又是弘治五年的舉人,爲什麼總是要來拜我們老爺爲師?

  自從王守仁知道王越從西北迴來後,本在宣大遊歷的王守仁第一時間風塵僕僕趕回北平,然後就一連數日來王越府邸尋找王越,要拜王越爲師。

  可找了這麼久,幾乎每天都見不到王越的人,府上的下人總是說王越外出。

  王守仁覺得王越這是在刻意迴避自己。

  王守仁也不說話,每次都會在王府前站半響然後離去。

  “王先生,真不在嗎?”

  王守仁終於開口了,失落的道:“還是壓根不想見我?”

  “我真的很希望拜王先生門下,還請通稟。”

  王府的奴僕道:“王公子,小人們不敢說謊,老爺真不在啊!”

  王守仁哦了一聲,道:“知道了。”

  說完後,他便呆呆地離開王府,王守仁尋常話不多,因爲他思考的多,外人看起來他就是個實打實的書呆子。

  但不是。

  他只是內心世界豐富罷了,所以不願意說一些無聊的話,多數時候都是在思考,和妻子父親說話的次數都少。

  在外人面前,王守仁是個怪人,不善言辭的怪人。

  但他卻能說出‘你們以不登第爲恥,我以不登第卻爲之懊惱爲恥’,你說他不善言辭吧,他說出來的話總是那麼一針見血!

  “王公子,大明的人才這麼多,您不如換個人拜師?”奴僕善意提醒。

  自從老爺被兩名逆徒傷了心後,就不再收徒了,他們不想王守仁做無用功。

  王守仁冷笑了一下,淡淡的道:“他們以收我爲徒而榮,我卻因拜他們爲師而恥。”

  一句話讓王府奴僕無言以對。

  那好吧,還能說什麼呢?祝你拜師成功吧。

  不過我們家老爺大概率不可能收徒咯,誰都不會收的,死了這條心吧!

第91章 道心,崩塌

  正陽大街上,王越表情有些嚴肅的看着陳策,道:“你確定這是人爲山火?”

  昌平縣衙那邊明明已經仔細調查過,那天中午下了一場雪,山火起來後,縣衙的捕快們上山勘探過,根本沒發現腳印。

  這個論點足以證明這場山火併非人爲,爲什麼陳策就憑着一面鏡子就能斷定這場山火是人爲的?

  陳策對王越道:“老爺子,我們先回院子再說。”

  “好!”

  王越和陳策並肩朝槐花衚衕而去。

  王守仁走在大街上,忽然發現一抹熟悉的背影,那不是王老先生嗎?

  王家的奴僕沒騙我?王老先生果然不在家。

  他身邊的那名年輕人是誰?

  不重要!

  王守仁跟着兩人一路來到槐花衚衕。

  院落內。

  陳策從書房內拿出來兩樣東西,一包是用油紙包裹的白磷粉末,還有一個是類似於琉璃鏡的東西,放大鏡。

  其實用放大鏡的效果被加強了,琉璃鏡就能實現。

  王越不知道陳策在做什麼。

  陳策將手持鏡子,對準天上的陽光,稍稍擺弄一下位置,光點便照在白磷粉末上。

  白磷的燃燒點很低,三十來度就能自燃,更何況現在放大鏡還聚焦了太陽光的溫度。

  稍稍照耀一下,白磷粉末刷的一下便燃燒起來。

  王越倏地一愣,驚呼道:“這麼容易燃燒?”

  他忽然閉上了眼睛,呼吸有些粗重起來,按照昌平縣衙的勘察,他們在山林裏面找到了燃燒之後的琉璃鏡。

  就如陳策說的那樣,琉璃鏡是白色通透的,只要擺正了位置,隨着時間推移,太陽光一旦聚焦到琉璃鏡,下方只要堆積了這種白色粉末,立刻就能製造一場大火出來。

  可問題是,中午下了雪啊,這粉末難道不會被雪覆蓋?

  不會!那面琉璃鏡足夠大,可以擋住雪花!

  所以……這是一場人爲製造的山火!

  王越猛地睜開眼,似乎想明白了什麼,不過還不等他開口,院外就走進來一名年輕人,他看起來有點呆頭呆腦的樣子,目光盯着石桌上燃燒的白磷粉末,一臉求知慾十足的問道:“這個粉末是什麼?”

  這也是王越想問陳策的。

  等等,他是誰?

  王越在看陳策的時候,陳策也在看王越,旋即一老一少異口同聲的道:“你誰啊?”

  王守仁拱手道:“我是王守仁,閣下這個粉末是什麼?”

  哪個王守仁?

  明朝的那半個聖人?

  陳策有些疑惑的看着他,試探着問道:“表字伯安?”

  王守仁嗯了一聲:“是我。”

  陳策上下打量了一下王守仁,又覺得他和自己心目中的半個聖人有點不相符合,就和陳策知道老爺子是王越一樣。

  不過他怎麼進來的?

  陳策抬頭看着院落的門,發現大門沒關。

  算了。

  陳策也不糾結這麼多,開口解釋道:“鬼火聽過嗎?”

  王越和王守仁紛紛點頭。

  “那鬼火爲什麼會出現知道嗎?”

  這次,兩人都紛紛蹙起了眉頭,還真不知道。

  “人的骨骼中含有這種粉末,它們會揮發出來。”

  “夏天傍晚天氣稍稍熱點,就能燃燒,所以亂葬崗經常會出現這種粉末。”

  王守仁沉思了一下,道:“你是怎麼發現的?”

  陳策對王越道:“所以這就解釋了爲什麼昌平縣衙會在山林中發現鏡子。”

  王越點頭。

  王守仁繼續問道:“這是伱格物心得嗎?”

  王越蹙眉道:“這頂多可以作爲人爲的佐證,但依舊證明不了什麼,文官們會狡辯,最起碼沒有實質證據之前。”

  陳策低頭思考。

  王守仁趕緊又道:“爲什麼夏天這麼熱,我沒燃燒?我也有骨骼。”

  陳策緩緩抬頭,他笑着對王越道:“老爺子,你不必去佐證山火是不是人爲而起,這不需要你去佐證,你要做的不是證明山林的火是自燃,你只要將這件事朝‘修萬歲山’‘失德’兩個方向去引導。”

  “然後再拋出這個證據出來,自然會有人給你查清楚明白。”

  不是,你們沒聽到我說話嗎?

  王守仁有些奇怪的看着王越和陳策。

  王越只是稍微思考,忽然豁然開朗,笑道:“純簡,你……”

  “真不考慮做老夫學生,老夫給你推上來,不必科考,先從武將入仕?”

  陳策一臉無奈:“咱兩聊的好好的,怎麼又朝收徒上說了啊。”

  “我真不想做你學生啊。”

  什麼?

  王守仁終於反應過來了,現在也不糾結白磷了,他驚愕的瞪大眼睛,此時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正事!

  對,拜師!

  我是來拜師的啊!

  剛纔王老先生說什麼?收徒?然後,這個年輕人還拒絕了?

  天吶,他可是王越啊!

  他要收你爲徒,你拒絕了?我苦苦找了這麼久,拜師無門,這些天我天天在老先生門前苦等,你知道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你居然不珍惜?

  王守仁趕緊對陳策解釋道:“這位公子,你知道他是誰嗎?”

  陳策終於肯搭理王守仁了,疑惑的道:“知道啊,他說他叫王越。”

  不是,你知道王越是誰嗎?

  王守仁又問陳策道:“還有呢?”

  陳策不解的道:“還有什麼?”

  王守仁如數家珍一般道:“王老先生字世昌,景泰二年進士及第,三次出塞,收取河套地區,於紅鹽池之戰、威寧海之戰中兩次遠襲韃靼。因軍功獲封威寧伯。這是整個大明第二位因軍功封爵的王先生啊!”

  陳策點點頭:“我知道啊,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