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拿命教太子,皇帝求我別死 第49章

作者:李夏蝉

  老頭哼了一聲,道:“若是怕死,王老將軍就不會從西北迴京。”

  “在西北做他的封疆大吏不好麼?”

  “還有,你怎麼就確定王老將軍手中沒有任何後盾呢?”

  這個陳策還真不確定,王越在西北經營一年多時間,應該是做了點事,但具體做了哪些準備,有什麼力量,這都是未知的。

  史料上也不會記錄這些藏在黑暗中的東西。

  但不管有什麼底牌,陳策都不認爲王越能抗衡的了這麼龐大的文官集團。

  所以他纔會說王越做的這些和自尋死路沒區別,必定失敗。

  陳策沉默了一會兒,反問對方道:“部下之軍功和西北之安寧,個人和國家,哪個重要?”

  老頭脫口道:“都重要!”

  不是,你這老頭咋這麼固執呢?我這不是讓你選一個麼?

  “非要選呢?”

  老頭有點沉默,思忖片刻,道:“國家之安危,自然高於個人之生死。”

  陳策雙手一攤,道:“那不就對了。”

  “此番王老將軍冒險據理力爭,且不管有沒有失敗的可能,如果失敗了,西北少了一名讓敵人膽寒的名將。”

  “哈密將陷於危厄之中,隨時會拱手讓人,國家國土丟失,損失的是國土。”

  “老丈你也說了,先國後家,那爲什麼還要冒險呢?”

  “有些事兒私下和天子說,不搬上臺面,總有緩和的機會。”

  “搬上臺面說,甚至鬧到滿城風雨,收場的機會就難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若是王老將軍死了,西北還有誰可以用?”

  “他還沒將後代人才培養出來,西北有可擔大任之人嗎?”

  老頭這次很久沒說話,然後冷笑道:“巧言令辯!這是詭辯!”

  “這件事的邏輯不該上升到如此的高度,僅僅只是爲了將士討一份本就屬於他們的功勳。”

  “還有,你說錯了,他們早已開戰了,王老將軍不過只是在反擊。”

  “你以爲他們隱瞞功勳是爲了什麼?”

  陳策道:“我知道,爲了讓王老將軍手下分崩離析,讓西北將士一團散沙,讓王越失去領導能力,讓邊軍軍紀鬆垮,甚至厭戰,從而達到將所有罪名推諉到王老將軍身上,迫使他從西北退下來。”

  老頭聽着陳策條理清晰的回話,一時間瞠目結舌,短暫驚愕後,他表情嚴肅認真的盯着陳策,道:“你既知道,那難道王老將軍只能被動挨打?”

  這是個人才,是個苗子。

  如果老頭年輕點,他甚至想考慮收徒。

  可是屠滽和佀鐘的愛徒背叛,已經讓王越這顆心死了。

  是的,這看上去和老農沒區別的老頭兒正是王越,今日朝會愛徒的當斜撑眩屗闹腥f分悲涼,於是纔有揹着魚簍來偏僻地方釣魚這麼一幕。

  纔來就聽到陳策和朱厚照討論怎麼識文斷字,怎麼殺淳安知縣的事。

  正在陳策思考的時候,朱厚照從前院拿着餌料走來,然後對陳策道:“有幾個佃農找你,我給你帶來了。”

  這是葵花鄉陳策新找的種地佃農,他們見到陳策後,神色慌張的道:“東,東家。”

  “出事了。”

  陳策狐疑的看着幾名憂心忡忡的佃農,問道:“怎麼啦?”

  幾名佃農哀嘆道:“今早來了一羣人,說是皇宮裏面的,將您那十畝田徵入皇莊中,這是朝廷下來的文書。”

  陳策眯着眼,這些佃農或許不懂,但陳策知道。

  你說徵皇莊就徵皇莊?我答應了嗎?

  一紙公文能糊弄百姓,真以爲天下誰都是愚民啊?

  太不講道理了!

  朱厚照一臉尷尬,解釋道:“皇宮不是如此不講理的,一定有小人在。”

  他心裏憋着怒火,哪個王八蛋居然敢做這樣的事?不要命啦?

  隨便徵田入皇莊?

  以前陳策就說過皇莊兼併厲害,他還不相信,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王越起身來到陳策身後,看着文書上內宮監的批文,對陳策道:“去看看,事情處理完了回來繼續說,我們的對話還沒結束。”

  陳策疑惑的看了一眼王越,心道你又跟着湊什麼熱鬧?看熱鬧不嫌事大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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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老夫王越

  陳策帶着幾名佃農和朱厚照以及王越朝葵花鄉走去。

  路上佃農憂心忡忡,一個勁的勸陳策民不與官鬥,他們徵地就徵地吧,也不是不給錢。

  是啊,也不是不給錢,頂多和張家兩個國舅一樣,給個六七兩銀子就打發掉了是嗎?

  然後我從一個悠閒的小地主,轉而成爲了你們皇室的佃農。

  這叫什麼事啊?

  朱厚照一路上悶悶不樂,想殺人的心都有了,內宮監那羣死太監,給本宮等着,等本宮回去的。

  劉瑾心裏偷着樂,這內宮監的掌印太監李廣也是活膩歪了,居然把手伸到這個癆病鬼身上了。

  這是你能碰的嗎?

  最好太子爺能給他打死,讓我上位。

  內宮監啊,這可是掌握內帑的財權大太監,以後我要能坐到這個位置那就威風了。

  不過太子爺以後遲早要登基的,我只要苟着,遲早能做到內宮監大太監……不!司禮監!

  現在司禮監那羣太監實在太無能了,一點存在感都沒有,被內閣牽着鼻子走,哼,等咱家上位就不同了。

  劉瑾心中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幫着太子爺做一番事業出來,我要一步步做到最高!

  這些日子他跟在朱厚照屁股後面,雖然都幹一些髒活累活,但很多陳策教朱厚照的東西,他也是用心學了。

  劉瑾知道,一個無能的太監即便上位了也沒用,這人啊,還得自己有本事。

  眼下這麼好的機會不跟着癆病鬼學兩手,以後他死了就找不到人能學習了。

  在劉瑾心裏,陳策是真厲害,這是毋庸置疑的。

  一路無言,等抵達葵花鄉的時候已是日上三竿。

  遠遠地就看到一名太監和幾名東廠番子將田地圍住,看樣子在等陳策到來協商。

  他們還挺有禮貌的,知道要籤契約。

  不過這麼大陣仗,但凡換任何百姓此時也該嚇的妥協了,更何況東廠都出動了。

  陳策推開人羣,來到一名內宮監太監面前,道:“我是這十畝地的主家,怎麼了?”

  開口說話的太監尖着嗓子道:“哦,就是你呀。”

  “好了,人既然來了,這份契約伱快簽了吧,不會的話按手印也行,很簡單的。”

  陳策道:“我還沒打算賣地啊。”

  內宮監的那名太監驚訝的看了一眼陳策,道:“咱家知道你不打算賣。”

  “咱們要在這一片地帶擴建園林麼?皇家的私人園林,這些地要徵收了,你快按手印吧,莫要耽誤咱家時間。”

  陳策搖搖頭道:“不賣,皇家也不能不講道理吧?”

  “哦。”

  那太監看了一眼陳策,道:“咱家知道了。”

  他說完後便要走,這叫先禮後兵,後面有得你小子受的。

  朱厚照真想一拳就給這內宮監的小太監捶死,要不是礙於小老弟還不知道自己身份,他都動手了。

  此時氣憤的臉色通紅,他叫住那名小太監,道:“給某朱壽一個面子,此事作罷了。”

  那太監看了一眼朱厚照,噗嗤一聲笑了,哈哈道:“喲,還是國姓呢,好厲害哦,不過,你有什麼面子啊?你有咱老祖宗面子大嗎?”

  “要不要咱家帶你去見見老祖宗,那個時候你就知道什麼叫做殘忍了。”

  朱厚照臉憋的更紅了,咬牙切齒的道:“好好好!我會見你們老祖宗的!我不但要見他,我還要他見他的祖宗!”

  小太監朝後一跳,大叫道:“大膽狂徒!來人呀,給此獠抓去東廠詔獄!反天啦!”

  朱厚照指着小太監道:“不抓你是我孫子,不對,讓你佔便宜了,不抓我你生兒子沒腚眼!”

  小太監大怒,最恨別人拿他們子孫根說事,當場要發怒。

  王越此時走上前來,對小太監道:“去告訴李廣,讓他賣王某個面子,此事作罷。”

  小太監虎着臉,今天咋回事?收一塊地,怎麼這麼多人要賣面子?

  “你又是哪個?有啥面子?”

  王越淡淡的道:“老夫王越,你去告訴李廣吧,他認得我。”

  王越?

  小太監還是知曉的,上下打量一番,認真的道:“你真是王老將軍?”

  王越道:“如假包換。”

  小太監忙不迭抱拳,前倨後恭的姿態讓朱厚照愈加憤怒!

  好好好,你們懼怕王越不怕我這個太子是吧?行!

  等等,這老頭兒說他是誰?

  他就是王越啊?

  看着不像啊,這老頭看着像種地的,哪有點封疆大吏的樣子?你看朝中那些高官,哪個不是喫的紅光滿面的?

  小太監尷尬的對陳策抱拳道:“小公子,方纔多有得罪了,既然是王老將軍的朋友,那就算了。”

  “奴婢對方纔的無禮賠罪,小公子莫要記恨纔是,奴婢也是奉命辦事,您擔待。”

  陳策看了一眼王越,雖然早就猜到了他的身份,但親自聽到確認,依舊有種喫驚的感覺。

  歷史上的王越和現實中的王越差距有點大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陳策也不喜歡惹事,於是拱手笑道:“如此就好,那多謝公公了。”

  小太監見對方沒有仗勢欺人,心中長舒一口氣,他還真怕對方會藉着王將軍的名狐假虎威的找麻煩。

  等內宮監小太監和東廠番子離去後,朱厚照也氣咻咻的對陳策道:“小老弟你放心,這事兒沒完,你心胸大,我可不行,我去教訓他們!”

  “先走了。”

  他說完後,帶着劉瑾就急促離去。

  王越驚訝的看着朱厚照離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陳策,狐疑的問道:“他是?”

  陳策輕飄飄的道:“大明太子。”

  啊?

  這下輪到王越震驚了,“太子殿下?你居然如此淡定的和他稱兄道弟?你是哪個王侯后代?”

  陳策無語的道:“要真是王侯后代,至於被一個太監欺辱麼?”

  “你不是?那怎麼……”

  王越一時間腦子有些反應不過來,活了七十多年了,這麼奇葩的事他還第一次見。

  陳策道:“太子而已,難道我還要跪着和他說話啊?”

  “太子不也是人嗎?”

  “就和我方纔聽到你是王老將軍一樣,你們不都是人嗎?也沒比我多長個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