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拿命教太子,皇帝求我別死 第45章

作者:李夏蝉

  陳策配合朱厚照演戲,故作不知的道:“你們不都是同知嗎?怎麼看起來不是很熟啊?”

  朱厚照道:“不熟嗎?我都喚他老李了。”

  “那你呢?”陳策看着李珍。

  李珍汗流浹背。

  大哥,要不要這麼執着,稱呼這個問題沒必要細問吧?

  我怎麼稱呼太子?小,小朱?

  我還要命嗎?

  朱厚照噢了一聲,道:“你莫看我年紀小,我武技可是遠遠勝過他的,他平常都要叫我一聲朱哥的。”

  陳策差點一口茶噴出來。

  真有你的,確實像豬哥的樣子。

  “莫管我了,你們剛纔在聊什麼,繼續聊啊。”

  朱厚照熟絡的坐下,然後點評一番陳策的小院裝修的不賴,將他的話聽進去了之類的。

  “聊啊,繼續剛纔話題。”朱厚照對李珍道。

  李珍尷尬的嗯了一聲,小心翼翼對陳策道:“是,是這樣的。”

  “額,我,我可以說實話嗎?”

  朱厚照蹙眉道:“你可不可以說實話我怎麼知道?但你要說謊話那我肯定能知道。”

  李珍一臉苦澀,老老實實的問陳策道:“是這樣的陳公子。”

  “我北鎮撫司有一名同知明年開年要退下了。”

  “下面有三名正四品的指揮僉事,其中一名我比較欣賞,但指揮使大人未必會欣賞他,我想提拔他上來,卻又不知如何提點他在競爭中勝出。”

  陳策蹙眉看着李珍,忽然問道:“你們逡滦l指揮同知不是兩個人嗎?”

  “你和朱大人兩個?明年誰要退了?”

  李珍汗流浹背了。

  朱厚照也呆住了,心道李珍你是不是蠢豬啊?

  他圓場道:“小老弟,這你就不懂了,大明的官場很多都沒有定例的,你比如這個逡滦l指揮同知,就設了三個人,退的是另外一個老同知。”

  陳策故作恍然道:“原來如此。”

  朱厚照也很好奇,他問陳策道:“李大人欣賞的那個僉事也是我欣賞的,但上面還有指揮使壓着,你說他該怎麼在競爭中出頭?”

  陳策示意兩人喝茶,然後端着茶水道:“這不難。”

  啊?

  這不難?

  朱厚照和李珍都驚愕的看着陳策。這很難吧?

第73章 當頭棒喝

  陳策先問了李珍關於北鎮撫司三名指揮僉事的情況。

  逡滦l設指揮使一名,同知兩名,僉事三名。

  朱厚照不是真的指揮同知,李珍之外還有一名老同知,年歲到了,明年開春要退下來。

  下面三名僉事明裏暗裏都在爭鬥,誰都想向上一步。

  很明顯李珍存了私心,想讓自己的人上位,這名指揮僉事也值得李珍提拔,他踏實肯幹,武技也不弱,辦差細心縝密。

  三名僉事各自有自己分內事,或負責監察百官,或負責提典刑獄,或負責緝拿案犯,分工不同。

  李珍想提拔的這名指揮僉事是負責緝拿案犯的差。

  如果說另外兩名指揮僉事能力不濟也還好,但問題關鍵另外兩名能力表現都不弱。

  所以逡滦l指揮使牟斌未必就一定會讓李珍看中的這名指揮僉事升遷。

  爲了這個事兒,李珍想了很久,有心給自己心腹一點建議,但他卻沒這個能力,所以纔來找陳策。

  他和陳策自然不算太熟,今日也只是隨口問問,可誰知好巧不巧趕上朱厚照也來了。

  朱厚照聽後眯着眼,這些官場升遷的東西,他也不懂,但他相信陳策肯定能懂。

  於是他也不說話,一副胸有成竹神祕兮兮的樣子,彷彿自己已經知曉瞭解決對策,但就不說。

  陳策聽完後說了一句這不難,不免讓李珍大爲喫驚。

  李珍忙不迭虛心求教道:“陳公子,勞煩賜教,在下感激不盡。”

  這事兒和陳策沒太多關係,陳策提點李珍完全是因爲此前麻煩了李珍,對方投之以桃,他報之以李。

  沉默片刻,陳策纔開口道:“退一步吧。”

  啊?

  李珍一臉疑惑,朱厚照繼續低頭喝茶。

  陳策道:“讓你的人退一步,不要去爭了。”

  “不爭?”

  李珍實在難以理解,就是爲了指揮同知那個位置,不爭還用得着這麼大費周折麼?拱手讓人他不甘啊!

  明明自己在逡滦l的勢力可以更進一步的。

  陳策微笑着對李珍解釋道:“你說你這個部下能力出校攘韮蓚�僉事有過之無不及。”

  “所以他若是參與爭奪,只會讓另外兩人聯手去對付伱的這名手下。”

  “退一步,只要他不爭,另外兩人少了競爭對手,會更加賣力的相互爭權。”

  “讓你的部下好好做分內差事。”

  “上面的人在看着,誰是真辦事的人,誰是利慾薰心的人,一目瞭然。”

  “隨着時間推移,上面人會發現你的部下兢兢業業,另外兩人爲了爭權會犯很多錯誤。”

  “天平會漸漸偏向你的部下。”

  不是不爭,有時候不爭纔是最大的爭。

  聽到這裏,李珍頓時茅塞頓開,如同當頭棒喝一般。

  “如果另外兩人也不爭,也兢兢業業做自己的工作呢?”

  李珍提出自己的疑惑。

  朱厚照也附和道:“是啊。”

  陳策微笑道:“這不以他們意志轉移。”

  “打個賭吧,你那名部下若是升指揮同知,讓他送我一柄繡春刀。”

  “若是沒有,我送他一百兩銀子。”

  李珍忙道:“這沒問題,你若想要繡春刀,我立刻能給你送一把來。”

  陳策搖頭道:“我不需要,只是讓你心定而已。”

  李珍聽完後,忽然感覺後背有些汗珠,他太老練了,老練沉穩平靜的如同做了百年官一樣。

  那一份從容和自信,是李珍在自家指揮使牟斌身上都沒見過的。

  他唯一見過一次,就是牟斌在揮刀殺人那一刻,也是如此沉穩平靜,如此武技達到巔峯,一刀劈下,萬籟俱靜!

  刀技可用眼睛實實在在看到,但陳策這份計盅劬床坏剑荒苡眯娜ジ惺堋�

  然後你會發現,一個用刀的人,抵不上一個用腦的人!

  朱厚照在一旁仔細品味陳策的話,暗暗將這些道理記在腦海,但他面色依舊尋常,拍了拍李珍的肩膀,道:“李大人,我說了你不信,非要讓我的小老弟再和你說一遍。”

  啊?

  太子殿下,你,你說過嗎?

  不是,你這份從容自信,彷彿一切都在掌握中的淡定表情是怎麼回事?

  李珍尷尬的笑笑,恭維道:“朱大人說的是,本官當時實在有眼無珠,呵呵。”

  朱厚照點點頭,平淡的道:“現在我們兩個擁有大智慧的人,都用同樣的話提點了你,你不該懷疑。”

  李珍:“……”

  嗯,你們兩個智慧加起來一百,陳公子九十九是吧?

  不過這些吐槽李珍也只能放在心中,哪兒敢拿大明皇太子說笑,於是只能喝茶掩飾尷尬。

  “好啦,你還有別的事嗎?沒有趕快回去辦差吧。”

  李珍深深看了一眼陳策,然後才起身抱拳行禮離去,還不忘道:“謝謝陳公子。”

  “謝謝朱大人。”他還不忘補充一句。

  朱厚照揮手道:“無他,小事耳。”

  不曉得的還以爲朱厚照出了多大力。

  李珍深吸一口氣,離開了衚衕,回頭看了一眼陳策的院落,目光變的深深尊敬起來。

  如果說此前他是因爲朱厚照的太子身份對陳策尊敬,那現在他是實打實的尊敬陳策這個人了!

  自古以來都是如此,藉着別人威名狐假虎威的尊敬只會讓對方看不起,真正的尊重永遠都是自己贏來的。

  太子能結交這樣的人,是太子的福分,他隨口兩句的提點,說價值千金都不爲過。

  一把繡春刀不值什麼,李珍覺得這遠遠不夠,如果真成功的話,李珍會送給陳策一份厚禮感謝!

  只是李珍很奇怪,這樣的人才爲何卻被皇太子埋沒鄉野?

  如果皇太子想,只要在皇上那稍稍提點一句,就算不以科舉入仕,傳俸官入仕途也未嘗不可。

  而且李珍不認爲陳策沒這個本事考中科考。

  文官啊……多少人羨慕的存在?

  李珍回到北衙,先去提點那名指揮僉事,然後叫住他道:“文禮,你去查一查槐花衚衕叫陳策的人。”

  魏文禮就是李珍要提拔的指揮僉事,他不解的道:“大人,如何查?查出他的勾當抓起來?”

  李珍怒道:“少放屁!他說不定是你的恩人!我單純對他這個人好奇,不要驚擾他,他遇到什麼麻煩,能幫暗中就幫,盡全力的幫,不要吝嗇,明白?”

第74章 治國的本質

  朱厚照要請陳策喫飯,天寒地凍的,不想陳策麻煩,雖然他很想喫陳策的飯菜。

  北平還在下雪,順天府披上一層白色的殼,銀裝素裹的,看上去美輪美奐。

  劉瑾給朱厚照撐着傘,小心翼翼的提醒朱厚照路滑。

  陳策自己撐着傘,漫步在順天府街肆上。

  “你說治國的本質是什麼?”

  陳策開口,有一搭沒一搭的和一旁朱厚照聊天。

  時光走的很慢,雖然天寒地凍,卻又不顯蕭瑟,北平冬日景色盡收眼底。

  大街上腳印雜亂無章,行人們紛紛撐着雨傘,兩側百姓不算多也不算少,一片安寧祥和。

  陳策比朱厚照稍稍高一點,朱厚照抬頭看着陳策,思考片刻,又覺得不對,我怎麼答都是錯的啊,於是乾脆道:“我不想回答,不是因爲我答不出來,不在其位不制湔矣植恢螄!�

  “咋啦?你想治國啊?我推薦你做官呀。”

  陳策看着朱厚照笑了一下,搖頭道:“我哪兒有本事做官。”

  這個,伱就別謙虛了吧?

  陳策道:“我想,治國的本質在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