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拿命教太子,皇帝求我別死 第41章

作者:李夏蝉

  可若不趕走他們,李圭說的這似詩不是詩的東西,你也無法做出合理的對答。

  噁心!

  王務弼宛如喫了蒼蠅一般發自內心感覺噁心!

  他微微側目看了一眼唐寅三人,發現他們三人神色也不是太好,很明顯心中沒了主意。

  尋日狂傲的唐寅此時也在閉目沉思,只是看眼前情況,不知要思考到什麼時辰。

  唐寅此時背後冷汗也下來了,他方纔多狂傲,現在就多汗流浹背。

  這其實和唐寅沒關係,對方太卑鄙,可唐寅話都放出去了,此時他竟覺得自己以往狂傲的有點過頭,開始反噬自身。

  徐經側耳小聲對唐寅道:“陳公子還沒來。”

  唐寅搖搖頭,他覺得就算老師來了也無濟於事。

  自己惹出來的麻煩也不該去麻煩老師。

  然而就在這時,陳策從外走來,一如往日一樣安靜的並不起眼,溫文爾雅公子如玉。

  他伸着手道:“請坐,奉茶。”

  啊?

  王務弼懵了,心道陳公子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情況?怎麼敵我不分呢?

  還讓人家坐,還給他看茶?這是什麼道理?

  唐寅忽然一愣,呆怔了一下,這才恍然,這是個字謎!

  看起來像七言詩,原來不是,是字謎!

  言對青山,是請。

  兩人一土,是坐。

  三人牛,是奉。

  草木之中多一老,老是人,想來對方是爲了強行押韻,也是爲了迷惑唐寅,讓他們以爲這是詩,實際應該是草、木、人,所以是茶。

  等唐寅想通關鍵後,一臉驚愕的看着陳策,還得是你啊老師!

  祝枝山和文徵明也愣住了,他們的才思不輸唐寅太多,所以當陳策說出來後,他們只是稍稍思考,頓時明白陳策的意思。

  祝枝山和文徵明深深看了一眼陳策,從陳策來的時候,他們其實一直都是將陳策當成配角的。

  唐寅和他們說過,陳策沒參加科考,讓他們不要在陳策面前提這些敏感的話題。

  科考都沒參加,說明他對自己的學問不自信,亦或者說明他覺得自己還不夠科考的知識儲備。

  可這一刻,祝枝山和文徵明才明白,狂傲的唐寅爲什麼心甘情願的去稱呼陳策一聲老師!

  誰敢管這叫沒學問?

  誰敢管這叫沒知識儲備?

  至始至終陳策的話都很少,很多插科打諢妙語連珠的話都是王務弼他們負責。

  幾個人也不敢將談論的內容說的太深,都說的滐@易懂,深怕陳策跟不上他們說話的節奏。

  現在……就很尷尬啊。

  李圭呆呆望着陳策,剛纔的笑容有些僵硬起來,“閣下,閣下是……”

  陳策噢了一聲,道:“我來湊個熱鬧,也是浙直人,一起來聚會的。”

  “你也是?”

  李圭深吸一口氣,問道:“閣下弘治幾年的舉人?”

  陳策搖頭道:“我沒參加科考,秀才都不是。”

  李圭:“……”

  陳策剛纔聽到他們的對話了,特地來給唐寅解難的,吸取了上次藺勉之的麻煩,他也不再出什麼對子之類的爲難對方。

  只能故作裝傻的道:“你們在做什麼啊?坐下一同聊啊,都是同鄉。”

  李圭幾人嘴角扯了扯,本想借着唐寅上位的那點心思,現在蕩然無存,拱手道:“打擾了,你們聊,我不是浙直人。”

  說完後,他便帶着另外三人急衝衝離去,走到門前一個踉蹌差點摔了,逃也似的離開了王府。

第67章 我不收徒了

  徐經第一個反應過來,鼓掌道:“陳公子,伯虎能認你這個老師真是榮幸。”

  “方纔伯虎差點遭厄,幸得你出手!”

  “徐某慚愧,又知自己資質愚鈍,想請公子也日後也代爲指點一二。”

  徐經說完後,唐寅幾人有些愣住了,聽徐經這意思,他也要拜陳策爲師啊!

  王務弼有些驚愕,兩個舉人竟都如此心甘情願的拜陳策爲師……他方纔甚至還開口對陳策說以後需要幫助儘管找自己。

  這以後誰幫誰恐怕都說不定了。

  他真的看走眼了。

  唐寅笑意連連的道:“好啊!不過先說好啊徐兄,你要進師門那就是我師弟了。”

  徐經家裏有錢,以後成爲陳策的弟子,陳策也不必在槐花衚衕過着清貧的日子了。

  文徵明和祝枝山都是莞爾一笑,如此詠流傳的事蹟,日後若是記個野史,也算是美名一樁啊。

  所有人似乎都篤定陳策一定會收徐經爲徒一樣。

  只是陳策的話,卻讓現場幾人瞠目結舌。

  他拒絕了。

  陳策搖頭道:“我當時也並非要收伯虎爲徒,只是分享了丹青之術而已。”

  徐經急忙道:“您也可與學生分享詩詞歌對術。”

  陳策依舊搖頭,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徐經,意味深長的道:“伱找錯人了,那個人不該是我,我幫不了你什麼。”

  徐經倏地一愣,他猛地抬頭,盯着陳策,卻未見陳策眼中和神色看出任何不同。

  但陳策剛纔的話,卻嚇他一跳。

  陳策對王務弼拱手道:“王公子,今日多謝款待,天色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唐寅忙不迭道:“老師我送你。”

  徐經道:“我去叫馬車。”

  陳策壓了壓手,對兩人道:“你們繼續聊,不用管我,我自己出去走走也好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唐寅和徐經自然不會繼續送陳策。

  陳策離開中廳,回眸深深看了一眼正在和唐寅說話的徐經。

  等離開王府,冷風迎面而來,吹的他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陳策將衣衫包裹的緊實了一點,租了一輛騾車回去。

  坐在騾車上,陳策在發呆。

  來之前他就在想,爲什麼徐經一個勁的要邀請自己來這裏集會。

  沒理由。

  現在他明白了,如果陳策沒想錯,徐經做的這一切都是爲了最後那個目的,拜自己爲師。

  或許,所謂的京畿四才子都是徐經找來的吧,陳策不敢肯定。

  陳策不敢收這樣的學生,他實在太工於心計,太能算計了。

  陳策也不明白徐經爲什麼要花這麼大功夫拜自己爲師。

  ……

  晚來天欲雪,傍晚的時候天氣更冷,城市內點燃了燈火,街肆上車水馬龍。

  徐經的寬敞馬車上還有一個人坐在他旁邊,定睛看去正是京畿四才子的李圭。

  “徐兄,我不明白,你非要讓我來挑釁唐寅做什麼?”

  “我連一個秀才都沒考中的人都不如,何必來自取其辱?”

  徐經深吸一口氣,道:“白象,你不如他很正常,不止是你,唐寅也不如。”

  “啊?”

  “他不是連秀才都不是……”

  徐經打斷他的話,道:“他不想考而已,你覺得以他的才智要入考場,三年拿不下進士科?一甲狀元我覺得都未必沒有可能。”

  李圭驚愕的看着徐經,實在沒想到那個病懨懨的小子會如此厲害。

  “那你這是?”

  徐經釋然的笑了笑,道:“做個嘗試,看看能否拜入他門下。”

  啊?

  李圭更加震驚了,你不惜做這一切,甚至不惜將吳中四才子甚至包括你自己的名聲都搭進去,就是爲了拜他爲師?

  如果他今日沒答上來呢?你和吳中四才子包括王務弼,都將名聲掃地。

  這算什麼?以身入局?

  太狠了點吧。

  就爲了拜他爲師?爲什麼?李圭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徐經意味深長的道:“白象你不知道他的厲害,你只是看到了現在他的冰山一角。”

  “他真正厲害的不是學問,這些不入流的東西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他沒爲難你,他不願招惹麻煩。”

  他?沒爲難我?

  李圭有些跟不上徐經的思維,這未免有點誇大其辭了吧?好歹我也是個舉人,在他眼中這麼不堪?

  這些日子徐經其實一直在思考,思考藺勉之究竟怎麼死的。

  最後他想明白了,可能在藺勉之和陳策交惡那天開始,陳策就在佈局了,他只看到了結果,唐寅也只看到了結果,很多人都看到了結果。

  但爲什麼會有這樣的結果沒人會去思考。

  徐經思考明白了,所以他才覺得陳策這個人實在太厲害了,如果有幸拜入他門下,以後自己若是僥倖高中爲官,有這個老師在背後幫着指點,不說官吆嗤ǎ钇鸫a能保證他徐經平步青雲。

  這不比結交一百個藺勉之值得?

  可惜,陳策沒收自己爲徒。

  他不確定陳策究竟有沒有看出來自己設的局,雖然他自認爲已經足夠複雜和完美了,但陳策最後給自己那句話,還是讓他有些不寒而慄。

  ‘你找錯人了,我幫不了你什麼。’

  旁人都以爲是一句無關痛癢的話,但徐經卻不這麼認爲,他也拿捏不準陳策的心理。

  總之,他真的很羨慕唐寅,稀裏糊塗的就成了陳策的學生,這該多麼幸甙。�

  “我是不是卑鄙了一點?”

  徐經笑着問一旁李圭道。

  李圭不知怎麼評價徐經,只能尷尬的搖頭道:“我到了,多謝徐兄的一百兩酬勞。”

  “不客氣。”

  徐經目送他下了馬車,幽幽嘆口氣,然後自嘲的笑笑,一個舉人拜個老師都這麼難,我這個舉人做的有點失敗啊!

  徐經沒有繼續住邸舍,住邸舍是爲了結交人脈,他在順天府有自己的私苑。

  回到府邸後,徐經似乎想起什麼,拍了一下腦袋,對左右道:“從大興縣到槐花衚衕僱傭騾車需要多少錢?”

  左右奴僕估算了一下,道:“大概需要十五個錢左右。”

  徐經嗯了一聲,道:“你去給陳公子送十八個錢,不要給多了,也不要給少了,他要多少就給多少。”

  “然後替我對他道個歉,說我安排不周,車馬費我當支付的,讓他莫要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