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拿命教太子,皇帝求我別死 第29章

作者:李夏蝉

  最終這場鬧劇結束,結果不言而喻,早就註定好的結果,陳策改變不了。

  張家兩兄弟甚是滿意,得了一百畝肥田,心情妙極了,彷彿戰場大勝凱旋,準備回去喝慶功酒。

  “你哪位?攔着做什麼?想死嗎?”張鶴齡趾高氣昂的看着攔在自己面前的陳策。

  陳策抱拳道:“草民見過兩位侯爺。”

  “然後呢?”張鶴齡依舊一副囂張跋扈的樣子。

  倒是張延齡長了個心眼,在大哥耳邊竊竊私語道:“大哥,這個小子不簡單啊。”

  “你看尋常刁民聽着我們的威名,誰不嚇的瑟瑟發抖,他咋不怕?”

  張鶴齡愣了一下,指着陳策道:“你是御史?”

  陳策:“……”

  “不是。”

  “那你是什麼官?”

  我方纔不是自我介紹了嗎?合着你自動過濾了是吧?

  “草民見過兩位侯爺。”

  刁民一個?不是,你不怕死嗎?敢這麼和我們說話?不對,我知道了!

  “幹啥?”張鶴齡警惕的望着陳策,深怕對方忽然掏出刀子和自己同歸於盡,民間可不缺少這些冒充好漢的傢伙,想到這裏,他微微後退兩步,站在張延齡身後。

  陳策依舊不卑不亢的道:“天災之後,牲畜減少,耕牛死傷無數,國家缺牛,耕種不利。”

  你傻子吧?

  國家缺牛那是國家缺,又不是我們兄弟缺,搞個牛還不簡單?要你操心?

  張鶴齡興致缺缺,轉頭要走。

  陳策再次攔住他們的去路,張家兄弟今日就帶了兩個家丁奴僕出來,還不是什麼高手,他也怕啊!

  深怕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傢伙是個僞裝的絕頂高手,不然他都不樂意聽陳策說話。

  如果對方不是絕頂高手,爲啥敢一而再再而三攔住自己的去路,何況他還知曉自己的尊貴身份?

  這隻能說明……對方有這個底氣!

  張鶴齡爲自己的分析默默點贊,單論心思縝密這一塊,他張鶴齡自認爲自己很強!

  “你到底要幹啥?我告訴你,襲擊皇親國戚那可是抄家滅族之大罪,想想你的父母,想想你的兄弟姐妹,年輕人,莫要做衝動的事啊!”

  陳策:“?”

  他不知道張鶴齡在說什麼,但還是堅持把自己的話說完,於是繼續道:“國家缺牛,開墾土地會困難,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想與兩位侯爺分享。”

  噢,原來是獻策博名聲的啊,那就好辦。

  “你說說看。”

  陳策道:“代耕架。”

  “用一根長索將兩個轆轤連接在一起,兩人分別站於轆轤兩側,一人於其後持犁保持犁前進的方向……”

  他說了很多,也知道這兩兄弟一定聽不懂。

  事實如陳策想的那樣,張家兄弟彷彿在聽天書,虎着臉道:“有啥用?”

  陳策直白的道:“在缺少耕牛的情況下,最大限度的提高生產能力。”

  這話張家兄弟聽懂了,聽這傢伙說的,這玩意好像很厲害啊!

  這要是獻給皇上,他們兄弟還不風光一回?

  張延齡喜滋滋道:“很好!你這麼說我就懂了,確實很……”

  “一般。”

  張鶴齡打斷自己弟弟的話,然後問陳策道:“你想要什麼?”

  陳策搖頭道:“什麼都不想要。”

  張鶴齡道:“那不成!你必須要,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樣吧,以後我們罩着你,你要出事了,那就是打我們兄弟的臉……但前提你這個啥架子要有用纔行。”

  陳策下句話就打算說這個的,他當然不會無聊到無緣無故去給張家兄弟獻策。

  不過既然對方主動說出來,也就省得自己再開口了。

  關於代耕架的構造,他沒說完,只說了一半,不過對弘治皇帝來說已經足夠勾起來興趣了。

  其實交給朱厚照辦這件事是最好的,但朱厚照畢竟是皇太子,殺人放火的事陳策不想他做。

  張家兄弟和周家侯爺比較適合。

  這幾日他在守株待兔,等到了這兩隻兔。

  陳策暫時就用他們做刀吧。

第47章 大明麒麟子

  “大哥,你剛纔好像很怕那小子?”

  張延齡一臉憤憤,這可不是自己認識的兄長!

  張鶴齡語重心長的道:“延齡啊,你還沒看明白嗎?他是個武藝高超的強人。”

  “對付百姓,我們可以強硬,但對付年輕的愣頭青,你可千萬要惜命啊!”

  “這種年輕人,最是血氣方剛的時候,萬一他掏出一把刀,將伱我兄弟給刺死了,怎麼辦?張家可就我們兩個男丁啊!”

  張延齡虎着臉,道:“武藝高超的強人?我怎麼感覺他像個病秧子。”

  張鶴齡道:“胡扯!他那麼有底氣,不是強人是什麼?”

  “算了,不管這個了,那叫什麼架的,你記着多少?”

  張延齡微微一笑:“剛纔我沒開口,可是將他的話都記下了。”

  張鶴齡點點頭道:“極好!得空去皇上那試探試探,最好他沒有騙我,不然,哼!我捏死他如同捏死一隻鳥。”

  張延齡一臉痛苦,低頭看着大哥捏着自己的鳥,哀嚎道:“大哥……快莫捏了,我還要給張家傳宗接代。”

  張鶴齡低頭看了一眼,然後一臉歉意道:“抱歉,大哥順手了。”

  ……

  刀疤老六原是漕叽a頭上的一名地痞,收了幾名小兄弟,最近在順天府混的風生水起,專門替一些權貴做上不得檯面的事。

  藺勉之想查出一個人的身份不難,他父親是順天府丞,這於他而言不是什麼難事。

  報復一個人,如果一刀將他殺了,這不會讓藺勉之解氣,他要讓對方一點點失去最重要的東西,讓他在最絕望的時候死,這纔是他希望看到的。

  一介災民敢出言譏諷他是畜生,這讓逡掠袷稠{必報的藺勉之怎能受得了?

  自幼被捧在手心上,十七年沒受過這種侮辱,誰見了自己不恭恭敬敬?

  陳策。

  嗯,總有這麼一羣人,喜歡自以爲是,以爲自己伶牙俐齒,想要替百姓主持公道,可到頭來他們纔會後知後覺的知曉,這個社會從來都不屬於賤民!

  賤民是被奴役的,這纔是這個社會的本質。

  藺勉之知曉陳策有十畝地,寧通判贈送的,莫說陳策不是寧通判的女婿,即便是又如何?

  他淡漠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唯唯諾諾的刀疤老六,冷漠的道:“去順天府東郊葵花鄉殺一名佃農。”

  “告訴十里八鄉,誰也不準替那賤種種地。”

  你不是喜歡袒護你口中的賤民嗎?藺某想瞧瞧你有多大的本事!

  頓了頓,藺勉之繼續道:“這事做完,那晚棚戶區的老嫗和雙童一起殺了,送去他院子前。”

  ……

  今日小雪。

  紫禁城鱗次櫛比的建築披上了一層薄薄的雪花。

  暖閣內。

  弘治皇帝和內閣三閣老在等待戶部尚書周經的到來。

  這些日子戶部沒閒着,關於鑄新幣的市場調研已經發下去了,想試一試民間的態度。

  沒多時,裹挾着雪花焦急而來的周經顧不得拍身上的雪花,臉色頹敗的抱拳道:“微臣參見皇上。”

  弘治皇帝示意他務須多禮,周經也沒賣關子,當即道:“民間對新幣接受程度幾乎爲零。”

  換言之,就算新幣鑄出來了,民間也未必會用。

  大明的錢幣公信力還沒得到挽回,不然成化、弘治兩朝也不會一直沒鑄新幣。

  聽到戶部尚書周經的話,弘治皇帝眼瞼微微垂下。

  內閣三閣老不由倒吸涼氣,旋即抱拳道:“皇上聖明!”

  如果不是弘治皇帝事先說調查一下市場,他們再埋頭花費大量財政成本去鑄造新幣,則後果不知會損失多少錢財!

  弘治皇帝揮揮手,道:“朕不聖明,咱們都不英明。”

  “是朕的兒子英明啊!”

  啊?

  三閣老和戶部尚書都忍不住呆滯了一下,又是皇太子?

  “太子英明!”

  四名朝臣異口同聲開口。

  弘治皇帝欣慰的笑了一下,道:“朕這個兒子,雖然時有貪玩的一面,本質上卻是聰慧的,日後未必會比朕差。”

  弘治朝最難能可貴的大概就是皇家親情,因爲弘治帝就這麼一個兒子,也不會有人爭儲。

  以前他還擔心朱厚照拿不起自己守下來的中興江山,但現在這份擔心越來越弱。

  在楊廷和的調教下,自家麒麟子越來越優秀,越來越出色。

  他這個做皇帝父親的,怎能不高興,怎能不欣慰啊!

  看着內閣和戶部部堂的震撼模樣,弘治皇帝如同喫蜜了一樣,他雖然愛惜自己的帝王名聲,但更在乎自己兒子是否出息。

  能將自己的左膀右臂的文臣們震撼成這個樣子,還有什麼是比這個更值得弘治皇帝開心的呢?

  雖然弘治帝爲沒能鑄造新幣失落,但卻爲兒子的英明感到開心。

  鑄新幣的國策只能暫時告一段落,等內閣和戶部尚書離開後,弘治皇帝纔對懷恩道:“你去將朱厚照給朕召來。”

  懷恩提醒弘治皇帝,說皇太子這會兒可能還在上課。

  弘治皇帝道:“那就去等他下課,第一時間給朕召來!”

  “遵旨!”

  東宮。

  弘治皇帝寄以希望的麒麟子朱厚照此時正昏昏欲睡,不曉得爲什麼,一到了冬天就這麼困,尤其東宮學堂內鋪設的地龍,讓整個學堂暖洋洋的,再看着大儒左春坊左贊善費宏在上面搖頭晃腦的讀春秋,朱厚照更困了。

  費宏腦袋晃的厲害,朱厚照也暈的厲害,不一會兒就拿着書本閉上了眼睛,費宏卻渾然未知,依舊搖頭晃腦的在講席上解讀春秋,說到興奮出還忍不住道:“此句當浮一大白。”

  懷恩一臉尷尬的站在窗外,看着皇爺口中的麒麟太子,一時間五味雜陳。

  “太子殿下,你以爲此句如何?”

  “殿下?”

  “太子殿下!!!”

  費宏鬍子都氣直了,渾身發顫,朱厚照猛地驚醒,豎起拇指,道:“夫子牛逼!”

  “你竟能控制自己鬍鬚?太優秀了!”

  “快,給本宮在表演一個,重重有賞!”

  完蛋!

  朱厚照瞬間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