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拿命教太子,皇帝求我別死 第277章

作者:李夏蝉

  陳策坐在旁邊,笑着道:“沒打擾。”

  “明日你們要啓程上路了,下次再見,興許我未必能這樣坐在一起陪你們聊一聊了。”

  聽到這話,唐寅和祝枝山眼眸再次紅了起來。

  陳策教了他們很多,幫了他們很多,尤其祝枝山,他知道自己的水平,真要讓自己去科考,恐怕一輩子都沒希望進入官場了。

  這個心底的祕密他誰都沒說,他始終覺得自己的科舉水平有限。

  可因爲陳策,他才中了進士,若不是陳策,他的人生頂多也就是一名放蕩不羈的才子。

  在吳中出名又如何?一輩子考不上進士,依舊會泯於腥恕�

  他的理想抱負是治國平天下,而不是做一名遊手好閒寄情山水的才子。

  現在聽到陳策說這些傷感的話,眼淚抑制不住再次流了下來,哽咽的道:“老師,你莫說這番話,您的病一定會好的,一定的!”

  陳策微笑着搖搖頭,拍了拍祝枝山的肩膀,道:“允明,萬般都是命,沒什麼傷感的啊。”

  “生老病死,這不就是人生常態嗎?我只不過比你們早走數十年而已,這沒什麼,不要悲傷,不要傷心。”

  “你們以後的路還很長。”

  “我一直不願在你們面前自稱一聲老師,我覺得我們更像朋友,可俗世的禮儀就如此,那今天我託大就稱一聲爲師了。”

  “明日你們要走了,有些話,爲師想對你們說一說,你們好好聽一聽。”

  唐寅幾人頓時面色肅穆,側耳聆聽!

  陳策道:“西南不是你們長久之地,你們在西南的功績,朝廷都看在眼裏,皇上也看在眼裏。”

  “所以用不了幾年,你們可能就會被調回來。”

  “等皇上調你們回來的時候,也是你們輔佐太子的時候。”

  “明明西南、東南已經平穩,按理說爲師該想辦法將你們調回來了,可爲師沒有。”

  “爲什麼?”

  “因爲你們現在還很乾淨,不能回來,一旦回來就會參與到各方面政治角逐之中,那個時候皇上就分不清你們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現在你們很純粹,等你們回來,那就是實打實的太子的人。”

  “換言之,爲師讓你們在外歷練,爲的就是有朝一日回來輔佐皇太子!”

  唐寅和徐經、祝枝山紛紛一愣,他們如何也沒想到陳策還有更深的打算。

  “太子和尋常的君主不太一樣,他聰明、好武、喜戰,但又善良、貪玩、重情重義。”

  “這個性子日後若是做了皇帝,免不了要和傳統儒家爲首的文官們起分歧。”

  “朝廷他能用的人不多,你們日後就是他的左膀右臂,無論如何要好好幫助太子,不至於讓皇權被相權瓜分殆盡。”

  弘治皇帝一輩子最大的無奈就是他年幼時的經歷,導致了他登基時沒有任何根基,爲了讓穩住文官們,不得不讓權給文官,最終弘治皇帝在和文官們的鬥爭中,權力偏向了文官。

  這些東西,常人難以看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只有弘治皇帝自己知道。

  所以他一定不會讓自己兒子走他的路,陳策給朱厚照培養了三柄外廷利劍,徐經、唐寅和祝枝山!

  陳策知道,其實弘治皇帝的年限也不多了,等真到那個時候,朱厚照會同時失去自己和他的父皇,這對一個年輕的孩子來說,打擊無疑是巨大的。

  所以現在陳策得提前給朱厚照鋪好路,不至於到時候讓朱厚照迷茫無措。

  “伯虎和允明的才華自然不必多說,但從政之後,這些才華幾乎都上不得檯面,在西南這些日子,一定要好好想想如何從政,如何鬥爭,日後你們要獨自面對更多的兇險。”

  “爲師想讓你們記住一句話,這也是我在王公祠的那句題詞,想來你們都知道了。”

  徐經三人頓時異口同聲開口:“苟利國家生死以!”

  “豈因禍福避趨之!”

  陳策欣慰的笑了,道:“答應爲師,日後無愧於心,才能去爲師墳前拜祭,可以嗎?”

457.第457章 遇事不決,可問傅元

  457.

  眼淚如決堤的洪流,在三人面上不斷流淌。

  這一刻,他們才知道,原來生離死別會如此痛徹心扉!

  “莫哭,莫哭。”

  “爲師再送給你們一句話。”

  “遇事不決,可問傅元。”

  三人齊刷刷的看向傅元,傅元此時眸子也紅了,見到三人目光,努力的遏制住即將落下的淚花,深吸一口氣,不滿的對陳策道:“陳純簡,我可沒工夫照顧你三個學生!”

  “你自己的學生自己調教,問我做什麼?!”

  陳策微笑道:“傅兄,我沒求過你,我在這個世上欣賞的人不多,你是其一。”

  傅元噢了一聲,心中沾沾自喜,能得到陳策的認可,傅元心中很是驕傲。

  “至於其他的其二其三其一百就不說了。”陳策又來了一句,登時讓傅元雙拳緊握,憤怒的道,“陳純簡,你欺人太甚!”

  傷感的氣氛因爲陳策這句話稍稍緩和。

  旋即陳策才正色的道:“此一別,我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傅兄,現在天下承平,但遼東一直是我最擔心的地方。”

  “我的身子已經無法完成對遼東最後的佈局,所以需要你。”

  傅元狐疑的道:“爲何是遼東?”

  此前傅元認爲朝廷最大的隱患應該在北方,瓦剌、韃靼,他都可以理解,唯獨不理解爲什麼是遼東女真人。

  不過既然陳策這麼開口了,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傅元不認爲陳策在這個時候還會無的放矢。

  陳策道:“因爲遼東女真人離北平太近了。”

  “山海關一旦被破,他們就能以最快速度兵臨北平。”

  此前大明也遇到過這樣一次危機,那是土木堡之變,當時瓦剌人是從宣大入關的,一路要走很遠才能兵臨北平。

  換言之,只要皇帝不作死,不去帶着兵親征,當初的瓦剌人想入關幾乎不可能。

  就算入關了,一路也有很多守兵,足可以關門打狗。

  但遼東不一樣,山海關距離北平實在太近了,只要山海關被開了一道口子,大明危在旦夕!

  傅元不解的道:“山海關爲什麼會被破?不可能吧?”

  陳策道:“我不敢保證未來守山海關的人。”

  傅元沉思片刻,很快便能理解陳策的用意,不由眯着眼,倒吸涼氣。

  這個王八蛋,他已經開始算計未來數十年後的事了!

  他要把一切隱患全部消滅,他知道就算他死了,有他的這些學生和培養出來的人才在,興許大明不會有事。

  但未來呢?太子朱厚照之後呢,後面的後面呢?

  這傢伙,真是個操心的命啊!傅元也是服了,本以爲他現在佈局天下已經了不起了,但他還不滿足,還要爲大明未來考慮?

  “你要怎麼做?”

  傅元問陳策。

  陳策道:“你去遼東,想辦法讓女真人從遼東遷徙出去,如果這條路行不通,那就同化他們,將他們的種羣不斷分散在全國各地。”

  傅元盯着陳策,無語的道:“真有你的!”

  “這兩個策略,不管哪個實現了,遼東女真人就再也聚不起來”

  那時候他們便對大明產生不了任何的威脅。

  傅元嘆道:“我知道了,明天我便去遼東……不過我一個人能做什麼?你未免太高看我了吧?”

  陳策搖搖頭,道:“你不會是一個人,我會派內廠的探子去協助你,有任何事你可以使喚他們。”

  傅元:“?”

  “你就不能想辦法給我弄個官?”

  “不方便你行事……也行,內廠還缺個指揮僉事,等你去遼東,我將令牌交給你。”

  傅元也是服了,我說當官,是當文官啊,你讓我當內廠的官?這不是被文官那羣吊毛踩在腳下?

  陳策道:“與人鬥,其樂無窮,這樣不才能襯托出你的能力麼?”

  “怎麼?沒信心?認爲廠衛就鬥不過文官?”

  傅元冷笑道:“你成功的激起我的興趣來了……對了,內廠指揮使是誰?”

  陳策:“我。”

  傅元:“……”

  賤人!

  “王兄。”陳策自然也不會落下王務弼,道:“西南需要一個坐鎮的人,你將來要替朝廷鎮住整個西南。”

  王務弼點頭:“好!”

  陳策不再打擾他們,揹着手來到了秦紘他們這一桌落座。

  “純簡,不用陪我們,我們再喝會兒酒就走。”

  秦紘開口。

  這些老夥計都是朝廷肱股之臣,也是弘治皇帝的左膀右臂,可現在他們都垂垂老矣,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致仕。

  這段時間,這羣尚書們對自己不少幫助,朝廷上很多事他們都暗中幫扶陳策,雖然他們沒說,但弘治皇帝都私下告訴了陳策。

  陳策很感激他們。

  “我陪你們喝一杯!”

  陳策不喝酒,但這個時候爲了敬重也好,爲了感恩也罷,這杯酒無論如何要喝。

  秦紘幾個人勸不住陳策,只能含淚陪着陳策喝了一口。

  “純簡!好好活下去!”

  秦紘和徐貫幾人開口,儘管一輩子閱歷無數,也見慣了生離死別的場景,此時依舊忍不住落淚,旋即緩緩齊聲,長長嘆口氣,然後揹着手離去。

  陳策目送他們離開,最後才一步步來到了朱厚照的桌上。

  劉瑾、李珍、魏文禮三人忙不迭起身,自覺退到一旁。

  “小老弟,我太開心了,你終於成婚了,哈哈!”

  朱厚照笑着笑着就哭了。

  他今年滿打滿算不過纔不到十四歲,古代的孩子都早熟,更何況他是皇太子。

  十幾歲的孩子,貪玩頑劣不是正常麼?可陳策剝奪了朱厚照這一切,他已經褪去最先的頑皮,變得沉穩了許多。

  這其實不是陳策想看到的,但又無可奈何,誰讓他是未來大明的主人,這一切都是他該承受的。

  陳策臉上泛起笑容,對朱厚照道:“太子殿下,謝謝你。”

  朱厚照指着自己,不解的道:“我?幹嘛謝我啊?”

  “哦,哈哈,今天我幫你婚禮操持的漂亮,所以小老弟你感謝我對不對?”

  陳策搖頭道:“不是,如果沒有太子殿下的善心,我五年前就該死了。”

  “說這個幹嘛,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朱厚照不高興,道:“不要說這些晦氣的話了,什麼生啊死啊的。”

458.第458章 安排後事

  458.

  朱厚照最不願聽到陳策說這些傷感的話,他試着命人找過各種醫師、民間郎中、古方。

  也被騙了很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