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夏蝉
眼淚撲簌簌的從她眼角落下,那是一種喜極而泣的激動和高興!
她期待這一日已經許久許久,她無數次對陳策表明了情義,可陳策卻裝糊塗。
吳娘子哪兒不知道啊,她當然知道陳策是怕耽誤自己,可她不在乎啊,她也沒打算再嫁。
她認爲這一生最幸叩氖戮褪怯龅搅诉@麼一個鄰居!
……
陳策要成婚的事,立刻驚動了整個大明高層。
不知多少人爲陳策暗中高興忙活。
戶部尚書秦紘和工部尚書徐貫拉下老臉,直接去找禮部尚書元守直,讓老元親自給陳策找良辰吉日。
元守直都震驚了,他是禮部的人,可他孃的自己也不是媒婆啊!你讓我一尚書給他陳策定良辰吉日,多少有些過分了。
元守直當然不會答應。
不過來找他定良辰吉日的可不僅僅只是戶、工兩部尚書,東宮那邊來人指名道姓讓元守直幹活。
張家兄弟更誇張,甚至堵住了元守直下值的道路,不讓他回家,敢拒絕,不好意思,我們兄弟的拳頭可也是不可小覷的!
最後甚至弘治皇帝都親自下旨,讓元守直親自安排陳策的婚禮。
元守直徹底懵了,這陳策,面子是真大啊!
……
程敏政得知陳策即將成婚後,第一時間前來恭喜陳策,甚至自告奮勇要給陳策操持婚禮的細節。
陳策剛準備感謝,旋即禮部尚書元守直便來到了槐花衚衕陳策的院落。
程敏政忙不迭行禮道:“大人,你怎麼來了?”
元守直也頗爲好奇,問程敏政道:“程大人,你這是?”
程敏政噢了一聲,笑着道:“回大人,下官和純簡是好友,聽聞他要成婚麼,特地來自告奮勇給純簡安排婚禮諸事。”
元守直:“……”
“不必了,皇上已經下令,讓本官親自操持……嗯,你幫着本官一起吧。”
嘶!
一場簡單的婚禮而已,居然驚動了禮部尚書親自策劃,陳策的面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好!”
……
朱厚照面帶笑容的來找到陳策,一臉欣慰開心的坐在陳策面前,一直在傻笑。
陳策:“你笑什麼?”
朱厚照嘆口氣,道:“小老弟,你終於要成婚了,我高興啊,所以笑。”
陳策無語道:“那你嘆什麼氣?”
朱厚照撓撓頭道:“可我還沒成婚呢,你說咱兩要是能一起成婚該多好啊。”
你,真是人才。
不過想到這小子最後沒有子嗣後代,陳策也蹙眉道:“那你就快些,讓你父皇給你也安排一門婚事啊。”
朱厚照急忙搖頭,道:“不不不,我也要尋找自己的愛情。”
你尋找個大頭鬼!
陳策道:“只要勤儉持家,感情日後可以慢慢培養,你以後可是要繼承皇位的,哪能任性?”
朱厚照嘆口氣,道:“那好吧,趕明讓父皇給我找個太子妃。”
陳策沉思了片刻,他看着朱厚照,忽然想起來他還有一件事沒有做到。
於是陳策臉色漸漸暗淡下去。
朱厚照忙不迭道:“小老弟你咋了?可是哪兒不舒服呀?”
陳策搖搖頭,道:“沒,我將你當成我最好的朋友……”
朱厚照重重點頭,道:“嗯,我現在就是你最好的朋友呀,怎麼了?”
陳策嘆口氣道:“我想在有生之年,看到你娶妻生子,如此即便我不在人世,也能安心離去了。”
朱厚照趕忙道:“好好好,我現在就回去讓我父皇給我安排成婚,明天就生小孩。”
陳策:“……”
“倒也不用那麼急着生小孩。”
真要明天就生了,那事情可真就大了。
“不過早日讓皇上給你安排婚事倒是可以。”
朱厚照嗯了一聲,點頭道:“好!”
……
陳策的婚期最終被禮部擇定,定在下個月初十,也就是弘治十五年六月初十。
婚期擇定後,遠在西南的王守仁、唐寅、祝枝山等人立刻請缺趕回京師。
還有在東南的徐經,也都請缺朝京師趕來。
陳策不想興師動校氐貙懶沤o他們,讓他們不必回京師。不過這一次,好像沒有人再願意聽陳策的話了。
這幾日朝廷也大都在討論陳策大婚的事,卻偏偏有種不和諧的聲音在官場中傳了出來。
449.第449章 自作孽
449.
這種不和諧的聲音無外乎就是陳策病重,卻選擇成婚害人害己。
女方貪圖陳策的財富,雙方並無真情實意等等。
總而言之,各種不好聽攻擊陳策的聲音紛至沓來。
李珍那邊的內廠已經查出來了,傳播這些不好言論的是倫文敘。
陳策真的不清楚自己究竟怎麼招惹了倫文敘這樣的人,他明明是狀元,又是翰林院修撰,未來只要好好發展,進入禮部是遲早的事。
爲什麼總要抓着自己不放呢?
這一兩年來,陳策已經很少主動用手段去對付任何人了,實在沒精力也不想浪費這個時間和閒心。
……
倫府。
對於陳策的到來,湛若水還是很意外的,他忙不迭拱手道:“純簡,恭喜啊,終於要成婚了。”
陳策微笑道:“倫文敘在嗎?”
湛若水點頭道:“去書房找書了,今日我過來和伯疇……”
他話還沒說完,陳策便道:“勞煩元明你去將他叫來,我有些話,說完就走。”
湛若水有些奇怪,不知陳策此次前來所爲何事,但還是點頭道:“好!純簡你稍等。”
沒多時,倫文敘便走了過來,見到陳策,蹙眉道:“有事嗎?”
陳策淡漠的乜他一眼,道:“最近外面傳了一些不好的聲音,如果只是說我就算了,但說我的妻子就有點過分了。”
“我不知怎麼得罪了你,我也不知你一介狀元,竟會小肚雞腸到如此地步,用如此下作的手段編排抹黑我和我的妻子。”
倫文敘眉宇緊蹙,道:“我不知你在說什麼。”
陳策淡漠的道:“明天我若還聽到這種聲音,我讓你身敗名裂,我說的!”
他丟下一句話,便揹着手離去。
倫文敘嗤笑道:“陳策,你未免太過敏感了吧?什麼事都朝着我身上推,我哪有這個閒工夫去做這種下作的事?”
“你若有證據,大可以直接擺明出來,何必污衊我的清白?”
陳策回眸,冷笑道:“嗯。”
等陳策走後,湛若水有些狐疑的望着倫文敘。
最近關於陳策這些難聽的話,他也聽聞了,他還以爲陳策已經樹敵,是有人故意報復陳策。
他是怎麼也沒將這件事朝湛若水身上聯想的,這太卑鄙無恥了!
“元明,你該不會真相信了他的話吧?”
“我怎會做如此下作之事?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已。”
湛若水噢了一聲,道:“那就好。”
“伯疇,最開始我也誤以爲陳策和知君……嗯,總之後來我才知道,人家陳策根本沒有這層意思,是我們誤會了。”
“你也莫要記恨純簡,純簡人挺隨和儒雅的,若真是你做的,去和他道個歉,他一定會原諒你的。”
倫文敘激動的道:“元明!你是我的好友!你難道不了解我的爲人嗎?”
“我是讀書人,我是翰林清流,怎會做這種無恥之事?”
湛若水點點頭,如此最好,真希望不是你,若你真做了這些事,日後我不敢與你相處了。
倫文敘氣急敗壞的回到了後廳。
寧知君見到倫文敘,淡漠的道:“陳策要成婚了,最近外面的風言風語是你做的?”
倫文敘淡漠的看她一眼,並未理會。
寧知君道:“夫妻一場,你不要玩火,你也莫以爲陳策真的這般好欺負。”
“他性子好,不代表他能一直容忍你這麼肆無忌憚的放肆下去。”
倫文敘大怒道:“誰告訴你是我做的?”
“你怎麼知曉就是我做的?爲何這種事發生了,第一時間就懷疑我?!”
寧知君道:“因爲沒有人會這麼無聊對付陳策,他也不會樹敵,他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他根本不願意再操心這些閒雜之事。”
“此前陳策的學生祝枝山科考,你將陳策的住址告知那羣儒生,讓他們去不斷騷擾陳策拜師。”
“這些事你真以爲他不知道嗎?”
“他只是不願意和你一般計較而已!”
“你真以爲你有梁儲做你的老師,你就能高枕無憂,就可以肆意妄爲?”
“我是爲你好,不要再去招惹陳策了,我和他真的一點關係都沒,如今他已經要成婚了,你還懷疑什麼?”
倫文敘冷笑道:“他因爲做了愧疚之事才成婚的不是嗎?”
“他因爲對你看不到希望了才成婚的,不是嗎?”
寧知君驚愕的看着倫文敘,失望的搖頭道:“倫文敘,你真瘋了!”
啪!
倫文敘一巴掌扇了過去,“賤人!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你自身不潔,有什麼資格對我品頭論足?妓院裏面的妓女都比你乾淨。”
寧知君沉默了片刻,捂着臉,帶着小蠻當下就離開了倫府。
……
翌日一早,翰林院。
湛若水這屆科考的成績不錯,已經成功的進翰林院入職。
今日快要下值的時候,就在腥舜蛩汶x開。
忽然,逡滦l和內廠將翰林院包圍。
李珍和魏文禮從外走了進來,並且帶着一名落第的舉人。
倫文敘看到這名舉人,登時心跳加速,雙眸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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