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拿命教太子,皇帝求我別死 第270章

作者:李夏蝉

  按理說唐寅和祝枝山這樣的成績,該進入翰林院直接擔任編修、修撰一類的文官。

  但唐寅和祝枝山都拒絕了,西南那邊的政務還亟需他們過去處理,這是陳策的戰略計劃安排,整個西南還沒實現富饒,他們不願意在翰林院浪費時間,於是毅然決然的選擇繼續遠去西南。

  這一舉動被士林人知曉,無不覺得唐寅和祝枝山腦子有問題。

  不過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唐寅和祝枝山的抱負別人自然不會理解。

  春三月初,唐寅和祝枝山毅然決然的踏上南下道路。

  東華門外,陳策親自送唐寅和祝枝山離去。

  此時的陳策,身子已經越來越不行,唐寅和祝枝山心中很不是滋味,縱然想留在京師陪在陳策身邊,但卻又被陳策拒絕了。

  此一行,他們不知道下次見到恩師,對方會變成什麼樣子,心裏都不是滋味。

  “老師,好好保重身子啊,等我們再回來的時候,西南之富饒,一定可以比肩江南!”

  陳策笑着點頭道:“好!”

  “不必掛念我,你們的人生現在開始,已經正式步入正軌了。”

  “將來無論我在或者不在,你們都按部就班的走下去,遇到事了要多想想,走一步看三步,要懂得未雨綢繆。”

  唐寅和祝枝山重重點頭,道:“我們知曉了!”

  “老師,您回吧,莫要送我們了。”

  陳策揮手道:“去吧,我在這兒多站一會兒,走吧。”

  馬車的背影漸漸遠離,車窗內,唐寅和祝枝山依依不捨的望着站在城下的陳策。

  陳策捂着嘴開始劇烈咳嗽,身軀開始彎了下來,看到這一幕,唐寅和祝枝山的眼淚再也抑制不住。

  他們有預感,下次若是再回來的時候,可能他們的老師,將再也無法迎接他們……

  “咳咳咳。”

  陳策咳嗽的越來越厲害,鮮血不斷從嘴中迸出,李珍趕緊上前攙扶陳策,焦急的道:“大人,你沒事吧。”

  陳策擺擺手,剛要開口說點什麼,就止不住咳嗽,鮮血已經成褐色,越來越多。

  李珍慌忙的揹着陳策上了馬車,快速帶着陳策回到槐花衚衕,然後又緊急去東宮通知朱厚照,去太醫院通知劉文泰。

  等陳策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牀邊站了許多人,他甚至還看到了弘治皇帝!

445.第445章 命不久矣

  445.

  一個時辰前,劉文泰和朱厚照焦急趕到陳策這裏,半個時辰後,弘治皇帝也來了。

  劉文泰面色凝重的對站在側房內的腥苏f明了陳策現在的情況。

  陳策的病越來越嚴重,身體在加速惡化,至多還能堅持一兩年時間。

  劉文泰甚至預測,到明年年底,陳策可能下牀都會成問題。

  所以在陳策醒來後,他纔看到了站在牀頭,面色都無比凝重的腥耍妒撬ψ诺溃骸盎噬稀!�

  弘治皇帝壓住了陳策的身子,道:“不用起來見禮,不要客氣,你感覺怎麼樣?”

  陳策點點頭道:“感覺好多了,讓皇上掛念了。”

  弘治皇帝嗯了一聲,道:“那就好,那就好。”

  “兵部已經將九門紅衣大炮全部送到倭島,預計到今年夏六月,就能全面拿下倭島。”

  這是陳策一直在心心念唸的事,弘治皇帝給陳策喫了一顆定心丸。

  陳策眉開眼笑,道:“好!”

  “朕不打擾你了,這段時間好好養一養身子,等大明拿下了倭島,朕帶你親自登島瞧一瞧那邊的風景。”

  陳策重重的點頭,道:“好!”

  弘治皇帝從偏廳走了出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面色凌厲的質問劉文泰,道:“真就沒有一點希望了?”

  “你也研究這麼久了,這個病真就束手無策了?”

  這幾年的相處,陳策給弘治皇帝幫助的太多太多,弘治皇帝不忍心看到這小子如此年紀輕輕的就撒手人寰,他纔不到二十啊!這麼年輕!

  劉文泰一臉愧疚的道:“皇上,臣……無能。”

  “哎!”

  弘治皇帝深深嘆口氣,道:“好好照顧他吧。”

  說完後,他便心事重重的離開陳策的小院。

  朱厚照忙不迭坐在陳策的牀頭,對陳策道:“小老弟,這段時間你好好休息,爭取把身子養好,父皇都說了,咱大明還有幾個月就能拿下倭島啦,等那個時候,咱們兄弟一起登島釣魚!”

  陳策點頭道:“好!”

  他微微伸手,撫摸着朱厚照的臉頰,將眼淚擦去,道:“怎麼還哭上了?”

  “我是不是活不久了?”

  朱厚照哈哈一笑,道:“胡說!我哪裏哭了啊?剛纔被你嚇的,所以焦急擔憂的。”

  “劉文泰說了,你還能至少活五年呢,這段時間劉文泰那藥物很是管用,你按時喫藥,說不定能活更久。”

  陳策噢了一聲,道:“那挺好的。”

  “你也莫擔心我,快回東宮好好學習去吧,一定要學好本事,將來做個對百姓好的皇帝。”

  朱厚照雙拳緊握,道:“嗯嗯!好!”

  朱厚照深吸一口氣,等出了房間,眼淚便遏制不住的唰唰掉了下來,傷心的像個孩子,眼眶紅腫了一片。

  咋會這樣啊,咋就忽然這樣了啊,怎麼明年年底就不能下牀了啊。

  朱厚照捂着心口,心痛的無法呼吸,這實在太突然了,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想到他和小老弟相處的點點滴滴,心口疼到快要窒息。

  儘管他是皇太子,他父親是天下最厲害的帝王,可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劉瑾站在旁邊也偷偷擦了擦眼淚,這一次倒不是因爲朱厚照這個主子哭了他纔跟着有樣學樣。

  劉瑾是真心有點傷心了。

  最開始見到陳策這個癆病鬼的時候,都恨不得陳策早點發病死了,可這幾年時間,他跟在朱厚照的屁股後面,天天耳濡目染,跟着陳策學了很多本事。

  陳策溫文爾雅言念如玉,從來不會因爲他劉瑾是個太監而瞧不起他,甚至有時還有意無意的去教劉瑾一些東西。

  這讓劉瑾如何不感恩陳策,如今看到陳策這個樣子,心裏怎能好受的起來?

  吳娘子沒有讓小花過來,她安靜的在房間內給陳策端茶倒水,去廚房煎藥,十分忙碌。

  等她端着藥來到陳策的牀頭後,陳策讓她先將藥放下,輕聲詢問道:“淑嫺,劉太醫怎麼說的?不要騙我。”

  “我還有一些事沒有做完,我要知道我的時間,方便後面的佈局。”

  吳娘子擦了擦眼淚,輕聲道:“剛纔劉太醫說,你至多到明年年底,可能就會臥牀不起。”

  “至於能活到什麼時候,他沒說。”

  陳策就知道會如此,不然不會驚動弘治皇帝過來,不然剛纔朱厚照不會傷心成那個樣子。

  陳策嗯了一聲,道:“這事兒不要告訴小花。”

  吳娘子點頭道:“我知道了。”

  “莫哭,莫哭。”

  陳策背靠在牀頭,伸着手擦了擦吳娘子俊俏臉頰上的淚花。

  “你可是我心中的大俠女,哪有俠女愛哭鼻子的。”

  “不要傷心,不要悲傷。”

  “興許未來還有奇蹟呢?這不還有接近兩年的時間嘛?我都沒擔憂,你擔憂什麼?”

  吳娘子深吸一口氣,依舊帶着幾分顫音道:“嗯,嗯!”

  等吳娘子給陳策喂好了藥,陳策便打發她離開。

  倭島的局面已經確定,陳策不再擔憂倭島的事。

  等倭島被打下來,他還要着手解決國內宗藩的問題,這一次他要徹底將大明所有宗室給送到倭島上去,徹底解決這個未來碩大的財政負擔。

  還有遼東的未來隱患。至於西南、西北和北疆問題,陳策未必會有這麼多時間解決了。

  不過總算,現在大明的一切都在按照陳策的布控有條不紊的推進,四年前他定下的目標,在這四年時間幾乎已經全部提前完成。

  至於未來,就需要朱厚照一個人孤獨的走下去了。

  想到這裏,陳策不由眼眸也漸漸紅了下去,想到這些年和朱厚照亦師亦友的相處,陳策又怎忍心讓他自己面對一切。

  再有三年,他的父親也將撒手人寰,那個時候,他真要獨自一人面對這諾大的江山了。

  四年的相處,點點滴滴的時光如過電影在陳策腦海浮現,他早就將朱厚照這個不靠譜的傢伙當成自己的親弟弟對待。

  這小子現在成熟了很多,可惜依舊不夠穩重。人生的成長要循序漸進,拔苗助長不是好事,可是留給朱厚照的時間也不多了……

446.第446章 京察的結果

  446.

  弘治十五年,春三月中。

  倫文敘在翰林院找到了梁儲。

  寧者@次京察很重要,倫文敘自尊心又極強,寧知君早就拿捏了倫文敘的命脈,所以在上次宴會上纔會如此刺激倫文敘。

  無論如何,倫文敘也不想在好友湛若水和陳策面前丟人現眼。

  梁儲聽了倫文敘的話,笑着道:“伯疇你啊,這纔剛成婚,就開始替自己岳父的前途考慮了?”

  “呵呵,放心好了,老夫自會去禮部替你岳父說說情的,這次京察不會出問題。”

  倫文敘一喜,道:“多謝恩師!”

  ……

  京察如火如荼的在京師開始,梁儲確實去禮部說情了,只是禮部並沒有給他面子,只是說京察要保證公平,不會偏袒任何人,也不會虧待任何人。

  爲期一個月的京察很快結束,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寧毡黄秸{成了順天府丞。

  看樣子寧罩皇瞧秸{,可在官場的人誰不知道順天府丞和禮部郎中壓根不是一個檔次的!

  倫文敘得知這個結果後,立刻去找梁儲,梁儲也頗爲意外,不過他也無能爲力,只能安撫倫文敘說以後他進了禮部再想辦法將寧战o調回來。

  倫文敘一臉愁悶的回到府邸,卻發現寧知君並不在府邸,細問之後才知寧知君外出了。

  倫文敘麪皮抽了抽,立刻出門,直奔槐花衚衕。

  陳策安靜的坐在中廳,給寧知君斟了茶,只是他的臉色卻慘白如紙。

  寧知君見陳策這幅模樣,急忙關懷的道:“你的身體?”

  陳策微微搖頭道:“沒什麼,找我有事嗎?”

  寧知君沉默片刻,道:“我爹被調去順天府了。”

  陳策哦了一聲,沉思片刻,才道:“寧姑娘,你心思玲瓏,我的身子越來越不行了。”

  “我不知道你和倫大人感情出了什麼問題,但你總是這麼利用我,這並不太好。”

  寧知君愣了愣,驚愕的看了一眼陳策。

  她真沒想到,陳策這麼快就反應過來了,被拆穿後,寧知君也沒反駁,大大方方的道:“純簡,對不起,我向你道歉。”

  “我是利用了你,我也知道今天來找你,你也不會出手幫什麼,我們寧家欠你的。”

  陳策搖搖頭,道:“沒有,你們沒欠我什麼,千萬不要這麼想。”

  “當初退婚是我自己退的。”

  寧知君嘆口氣,道:“我當時並不知道我還有婚約,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