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拿命教太子,皇帝求我別死 第212章

作者:李夏蝉

  陳策額了一聲,道:“我只是隨便提了一下,有些異想天開了,呵呵。”

  “當真如此?”

  弘治皇帝不信,他總覺得陳策現在做什麼事都有目的和深意,包括這次無緣無故提出開海也是如此!

  陳策認真的道:“當真如此。”

  弘治皇帝依舊不信,他總感覺陳策在佈一個很大的局,可是弘治皇帝卻不清楚陳策究竟要做什麼!

  他感覺陳策越來越危險,危險到自己掌控不了他,危險到弘治皇帝有種想殺了他的衝動。

  可他終究不是那種絕情的帝王,做不到飛鳥盡良弓藏的狠辣手段。

  想到陳策帶着病軀爲國朝做的種種往事,立下的種種功勞,弘治皇帝總感覺自己虧欠這個小傢伙很多。

  大明也虧欠他很多!

  “當真如此就好,不要做太過分的事,不然皇上都未必能保住你,知道嗎?”

  陳策好奇的看他一眼,心道我和你好像也沒這麼深厚的情義吧?至於這麼提醒我?

  他好像知道了我之前做過的事,不然爲什麼忽然說這些意味深長的話?

  但他只是一個刑部高官,最高不過刑部尚書,管這麼寬麼?

  陳策齜牙笑了笑,道:“您把我想的太深不可測了,我哪有這麼大的本事做什麼過分的事,我就是老老實實的順天府一介商人而已。”

  “呵。”

  弘治皇帝不屑的笑了一下,自謙的有些過分了!

  還一介商人……還而已。

  你以往做的事,但凡有一件大白於天下,你看看會引來多大的禍端!

  要不是朕一直袒護着你,還還能安安穩穩在這做你的商人?

  “養好身子比什麼都重要,該操心的都操心完了,現在大明欣欣向榮,沒有什麼值得你操心的了。”

  “好好養身子吧。”

  弘治皇帝丟下一句話,便朝院落外走去。

  陳策嘆口氣,喃喃道:“大明現在是發展的不錯,可有些事還沒辦完啊,我的時間並不多了……”

  等東南計劃徹底解決了再說吧!

  ……

  平常弘治皇帝微服出巡,周圍總會有很多逡滦l、東廠的暗樁,只要弘治皇帝想,誰也不可能在他見陳策的時候靠近槐花衚衕。

  但現在弘治皇帝解除了這道限制。

  他就是要讓陳策漸漸地暴露在人前,以此來確保朝廷高層不再會對陳策動異樣的心思。

  他在保護陳策這孩子。

  就如同今日一樣,如果不是弘治皇帝放開了限制,劉健是壓根沒可能靠經槐花衚衕的範圍。

  弘治皇帝在懷恩的陪同下,撐着雨傘上了轎子。

  劉健剛剛來到槐花衚衕巷口,便在雨幕中看到了正上轎的弘治帝。

  他驚愕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弘治皇帝,又機械性的扭頭看了一眼槐花衚衕。

  皇,皇上……竟私下來見那小子?

  劉健喫驚的嘴巴都有些合不攏了。

  他起初還不確定轎子那邊的是弘治皇帝,畢竟只是看了背影,可當看到站在馬車旁邊的懷恩太監後,劉健倒吸涼氣!

  他呆呆的盯着槐花衚衕,神色十分複雜,原來皇上早就認識他了?

  劉健撐着雨傘站在雨幕中許久,許久。

  他沒有去槐花衚衕,本打算去見一見陳策的心思也蕩然無存,撐着雨傘快速朝李府而去,還不忘讓下人去將謝遷叫去李府。

  李東陽府邸。

  當謝遷和李東陽見到內閣首輔劉健到來後,不由好奇的問道:“劉公,什麼事如此匆忙?”

  劉健面色凝重,喝了口茶,才緩緩地道:“老夫見到皇上了!”

  謝遷:“……”

  李東陽:“……”

  這,很奇怪嗎?你是內閣首輔啊,你見到皇上不是正常麼?

  劉健繼續道:“我在宮外見到皇上了!”

  謝遷:“……”

  李東陽:“……”

  劉閣老,你要不要直接把話說完呢?

  劉健繼續道:“在陳策的院子前見到的!”

  謝遷:“?”

  李東陽:“!!!”

345.第345章 推波助瀾

  345.

  朝廷出現的開海聲音,很快就傳到了東南商人耳中,也傳到了傅家的耳中。

  傅瀚和東南的官場已經有了利益聯繫,而東南官場在朝廷也不可能沒人,這麼大的走私利益鏈,東南官場若是不給上面好處,他們沒這個膽子。

  杭州,傅府。

  九月初,杭州也開始落下秋雨,讓婉約的江南平添幾分愁緒,就如傅瀚的面色一樣。

  “元兒。”

  “戶部尚書前幾日在朝廷提出了開海禁之事,你怎麼看?”

  傅元絲毫不在意,他淡淡的對傅瀚道:“爹啊,你在擔心什麼呢?他戶部尚書就算提出開海,朝廷有那麼多官員都在和東南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他們能准許開海麼?”

  “再說了,祖宗成法定在那兒,就連皇帝都沒這個手段開海,你將心放在肚子裏吧。”

  傅瀚沉思了片刻,道:“戶部尚書也並非傻子,爲什麼無緣無故提出開海的事?他難道不知道其中的困難麼?”

  “我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傅元淡淡的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在東南的利益鏈已經布了出去,洪鐘不是來東南了麼?他查到了什麼?他就算知道東南的商人在走私,可具體是誰,他能查到麼?就算他都察院要抓,也只能抓一點小魚小蝦。”

  傅瀚微微頷首,便不再糾結此事,等他走後,傅元的面色卻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朝廷那些人他真沒放在眼中,他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陳策那個妖孽。

  他總覺得陳策在對東南佈局,自己好像就是他的棋子,可到目前爲止他依舊不知道陳策要做什麼,這纔是他最擔心的事。

  ……

  今天朱厚照沒在東宮上課,如往日一樣來槐花衚衕找陳策,只是秋雨還在下着,兩人只能在中廳內坐着喝茶聊天。

  “前些日子秦尚書好像在朝廷提出要開海禁。”朱厚照將最近朝廷的事告訴陳策,“還有,孔家的兄長殺了衍聖公。”

  陳策噢了一聲,道:“我都知曉了。”

  朱厚照問陳策道:“小老弟,你覺得朝廷要不要開海?”

  陳策道:“開海的事是我提出來的。”

  “啊?”

  陳策笑了一下,道:“朝廷若是開海,能攫取海外鉅額利潤,開海自然有很大的好處。”

  朱厚照嘆口氣道:“不過朝廷那些官兒用太祖皇帝的祖訓給擋回去了,就連皇上都沒辦法忤逆祖訓。”

  陳策搖搖頭道:“祖制並不難破除。”

  朱厚照:“……”

  小老弟你這話就有點吹牛逼了,我承認你的智慧足以和我比肩,但這話未免有些託大了。

  祖宗成法歷來都是懸在皇帝頭上的鍘刀,也是百官鉗制皇帝的不二法寶,皇帝若敢對抗祖制那就是不孝,這頂大帽子,皇帝可都不敢戴啊!

  朱厚照微笑道:“哦?那我要聽聽小老弟你的看法了,祖制不難破除,你說說爲啥不難破除?”

  陳策反問朱厚照道:“哪條祖訓說過大明不得開海啊?”

  朱厚照:“……”

  我去,你要不要這麼離譜,你都不知道祖訓是啥,就敢說祖制不難破除?

  朱厚照一臉無語的道:“皇明祖訓上說過‘片板不得入海’啊。”

  陳策疑惑的道:“可我查了皇明祖訓史料,並沒有這六個字的記錄呀?”

  朱厚照道:“是麼?你看過皇明祖訓啊?”

  陳策搖頭道:“沒,我瞎扯的。”

  朱厚照:“……”

  陳策道:“你看,你其實也不知道,那就沒辦法和我辯論,因爲你沒辦法反駁我。”

  朱厚照想了想,道:“我可以入宮去看看史料。”

  “你等着,明日我再找你辯。這一次我必定要讓你輸的心服口服!”

  他好像還沒在任何辯論中贏過小老弟,這次恐怕小老弟要敗在他手下了,朱厚照想想還有點興奮呢!

  在大明,想贏一次小老弟,那可實屬不易呀!

  陳策莞爾一笑,道:“好的。”

  “哦,有空也借過來一本給我看看。”

  朱厚照點頭道:“沒問題!”

  其實陳策不需要再看了,他在小院的菜園子中早就收穫了皇明祖訓的史料,並且已經熟稔於心。

  當天晚上,劉瑾便將拓印本的皇明祖訓和太祖實錄全部送給了陳策。

  第二天一早,朱厚照自信滿滿的再次來到槐花衚衕找到陳策,繼續開始昨晚沒完成的辯論。

  “小老弟,我找了實錄和祖訓,確實沒有‘片板不得入海’六個字。”

  話鋒一轉,朱厚照自信的道:“但是,洪武四年的時候,太祖諭令‘禁瀕海民不得私自出海’,這不就是不准許開海的祖訓麼?”

  陳策哦了一聲,道:“姑且算吧,但是十四年,又一條政令發出來了,禁瀕海民私通海外諸國。”

  朱厚照想了想,道:“這不還是禁麼?依舊不得海民出海呀?”

  陳策道:“你對比洪武四年的時候看看,政策是不是開始放寬啦?”

  “洪武四年是海民不得私自出海,十四年是海民不得私通外國。”

  朱厚照愣了一下,仔細想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洪武十四年相比較洪武四年而言,太祖的政策確實已經開始放寬了。

  陳策對朱厚照道:“你在朝後對比幾年的海外政策,發現什麼規律了嗎?”

  朱厚照認真的翻看着史料,等了片刻後,忍不住倒吸涼氣,他驚愕的看着陳策,道:“好像正在一步步開始放寬了!”

  陳策道:“對啊,如果祖訓真的是‘片板不得入海’,爲什麼後來政策在一步步放寬啊?這說明太祖皇帝也看到了海上之利,並沒有一味的對大海嚴防死守,一條條逐漸寬限的政策足以說明太祖皇帝對開海的態度。”

  “所以什麼祖制‘片板不得入海’其實站不住腳的。”

  聽着陳策的話,朱厚照眼神漸漸明亮,這樣的話,那本太子豈不是可以舌戰羣臣,在金鑾殿裝……顯聖了?

  想到父皇和羣臣崇拜驚愕的目光,朱厚照不由微微顫慄了一下!

  想想都覺得威風八面呀!

  陳策看着朱厚照的樣子,嘴角微微揚起,他的目的達到了!

346.第346章 退後,我要裝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