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拿命教太子,皇帝求我別死 第208章

作者:李夏蝉

  街道上人羣熙熙攘攘,攤販吆喝聲此起彼伏,車馬牛騾,各色手藝人等等都聚在街上,好不熱鬧。

  陳策帶着吳娘子來到一處小酒館,點了三盤炒菜,喫完後,吳娘子便跟着陳策悠閒的走在中秋夜市上。

  “好熱鬧啊!”

  吳娘子提着羅裙,去買了兩盞花燈,“噥,送給你的。”

  陳策笑着接過來,提着花燈在路上漫無目的的走着。

  等走到正陽大街中段的時候,發現一處府邸,門頭用朱漆寫着諾大的‘吳’字。

  陳策停頓了一下,吳娘子抬頭看着這氣派的府邸,感慨道:“也不知這是誰家的院落,如此氣派。”

  陳策從懷中摸索出來一把鑰匙,遞給吳娘子。

  “什麼啊?”吳娘子好奇的看着陳策。

  陳策道:“送給你的。”

  吳娘子:“?”

  陳策道:“這個大院子送給你的,槐花衚衕那邊的院子始終太小了,以後搬到這邊來住吧,再找點下人丫鬟伺候。”

  吳娘子呆怔的盯着陳策,眼瞼漸漸垂下,剛纔興奮的神色不在,低聲道:“你要趕我走麼?”

  陳策無語道:“隔壁是你租的房子,我哪有資格趕你走。”

  “你後半輩子總不能一直蝸居在那邊。”

  “等過段時間,我將順天快遞轉交給你,以後它就是你名下的產業了。”

  “順天報業不行,它最後的宿命或許要歸還給朝廷。”

  吳娘子靜靜地聽着陳策的話,眸中漸起薄霧,不悅的道:“你說這些做什麼?”

  “我不要!”

  “你自己的產業你自己打理,我頂多幫你管一管。”

  陳策搖搖頭,平淡的道:“遲早要交給你的,以後你靠着它,下半輩子應該能讓你衣食無憂。”

  “找個好人家,以後踏踏實實的過日子。”

  陳策將鑰匙放在吳娘子的手中,揹着手繼續朝前面走去,月色和燈光的交替下,將他的背影拉的很長,那麼孤獨蕭瑟。

  吳娘子急忙追上陳策,漆黑的眸子薄霧越來越多,道:“二十年了,我都獨自一人走過來了,再二十年又怎麼樣啊?”

  陳策在沉思,吳娘子他安排好了,也好安排,可劉洪那羣人該怎麼安排呢?陳策暫時還沒想好。

  “怎麼了?”

  陳策回頭,發現吳娘子站在原地沒有動,不由好奇的問道。

  吳娘子轉頭,將哽咽的淚花給擦乾淨,抬步來到陳策面前,道:“沒怎麼,這宅子我不要。”

  陳策道:“先將鑰匙拿着吧,也沒說現在就讓你搬家的。”

  “那邊有煙花,去買點菸花吧。”

  吳娘子點頭:“好!”

  五仗河邊的石凳上,陳策安靜的坐在那裏,凝望着蹲在河邊放着花燈的公子佳人們,眼中帶着一縷羨慕。

338.第338章 衍聖公

  338.

  月兒很圓,煙花很美。

  陳策和吳娘子安靜的坐在五丈河邊的石凳上,手上拿着煙花,靜靜的看着剎那的絢麗。

  就像陳策的人生一樣,再絢麗的人生,也會在不久後堙滅。

  夜漸漸深了,入秋之後天氣漸漸轉涼,吳娘子將手中的黑色披風給陳策披上,小聲對陳策道:“回去吧。”

  “嗯。”

  兩人緩緩地踱步在正陽大街,大街上的燈火依舊明亮,人羣熙攘依舊。

  前方一輛馬車攔住了陳策和吳娘子的去路,一名奴僕下了馬車對陳策道:“我們家老爺請你去一趟府邸。”

  陳策問道:“閣下是?”

  那奴僕道:“我們家老爺一個時辰前抵達京師,乃當朝衍聖公!”

  陳策哦了一聲,拱手對對方道:“夜深了,明日再說吧,我要回去睡覺了。”

  那奴僕加重語氣道:“我們家老爺讓你現在就過去!”

  吳娘子不悅的嬌斥道:“說了不去,你聽不到?”

  “你!”

  那奴僕氣的不輕,果真是小人和女子難養也,他質問陳策道:“陳公子,我們家老爺是當朝衍聖公!”

  陳策道:“我知道了,今天太晚了,我困了,代我替你們家衍聖公道歉。”

  言畢,陳策便和吳娘子踱步朝槐花衚衕而去。

  吳娘子有些擔憂的問陳策,道:“看他們盛氣凌人的樣子,似乎來者不善,怎麼了?”

  陳策搖搖頭,道:“也沒怎麼,周家開了學院,現在京師許多外戚、商人、權貴們爭相效仿。”

  “學院不教四書五經,教的旁門左道,儒家的正統看不下去了,自然要來京師杜絕這種現象,但又不敢去找周家麻煩,只能來找我了。”

  吳娘子難以理解,她憤憤不平的道:“這不是欺軟怕硬嘛?再說了,這和你也沒關係啊!”

  陳策嘆口氣:“此事說來話長,總之沒什麼大事的,不用放在心上。”

  吳娘子點點頭,比拼智慧和手段,她還沒見陳策輸過,除非對方動用武力,不然吳娘子確實也不用擔憂陳策。

  唯一擔心的就是陳策的身體情況。

  ……

  乾清宮。

  弘治皇帝今晚喝了點酒,劉文泰找到弘治皇帝,一句陳策的病情開始加重,瞬間讓弘治皇帝酒醒三分。

  “加重到什麼地步?”弘治皇帝緊張的問道。

  劉文泰拱手嘆息,對弘治皇帝說陳策的身體現在猶如強弩之末,而且最近咳血的次數越來越多,他打算給陳策加大藥量,不過這也只能短暫維持。

  弘治皇帝沉默了許久,抬眸盯着劉文泰,道:“此事勿要告知皇太子,誰都不要亂說。”

  “還有……”

  頓了頓,弘治皇帝再次問道:“他,還有機會治好嗎?”

  劉文泰搖搖頭,道:“斷無可能……微臣慚愧,此病無可逆的希望。”

  弘治皇帝無力的揮揮手,“去吧。”

  等劉文泰走後,弘治皇帝長長嘆口氣,想到此前見陳策,那一句輕鬆的‘我本來就有病’,弘治皇帝還以爲他在說笑。

  後面漸漸知道了陳策在撐着病軀幫着朱厚照改革,教導朱厚照做人做事等,他不由更加唏噓,心中隱約不是滋味。

  年紀輕輕,在明知生命即將到了盡頭,卻並沒有就此沉淪,依舊樂觀努力的替國家默默付出,想到這些,即便心如鐵石之人,也忍不住化成了繞指柔。

  他還那麼年輕,他還沒有娶妻生子,浮世繁華,他都沒見識完,卻即將離開人世……

  ……

  深夜。

  衍聖公孔弘泰在一個時辰前低調的進入京師,暫居弟子府邸。

  作爲孔子第六十一代孫,孔弘泰今年剛五十,不過身軀已經病入膏肓。

  儘管孔弘泰此行低調,但依舊讓京師數十年官員、儒家弟子等悉數來顏府覲見。

  孔家在大明的影響力實在太大,當東漢董仲舒提出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的時候,就奠定了孔家在封建王朝的政治地位。

  到明清,孔子的地位更加尊貴,但凡讀書人科舉考試,都繞不開孔家。毫不謙虛的說,凡讀書人,都是孔門弟子!

  孔弘泰帶着病軀,不便於見客,一切則由其兄長孔弘緒安排接見京師大小官吏。

  孔家的奴僕找到正在休息的孔弘泰,孔弘泰淡淡的問道:“他來了嗎?”

  奴僕的回答顯然出乎孔弘泰的意料,“回孔師,他說今天太晚,他要回去睡覺了。”

  孔弘泰微微愣了愣,他怎麼也沒想到他竟會拒絕孔家的邀請,京師多少官吏送禮想見他衍聖公一面都是奢侈,他主動邀請陳策,卻遭到了對方的拒絕?

  孔弘泰到底是有涵養的,淡淡的道:“哦,他說什麼時候過來?”

  奴僕搖頭道:“這……沒說。”

  孔弘泰闔着眼,揮手道:“下去吧。”

  “是。”

  ……

  孔弘緒忙碌到了深夜,終於將拜訪的官吏大儒接見完畢,帶着疲憊的身子找到孔弘泰,問道:“那小子來了沒有?”

  孔弘泰搖搖頭。

  孔弘緒作爲孔弘泰的兄長,衍聖公本該是他繼承,但他年幼得勢,岳父又是成化朝大學士,於是仗勢欺人、濫殺無辜。

  最後被科道彈劾,成化皇帝將其奪爵廢爲庶人,令其弟孔宏泰襲衍聖公。

  儘管現在已經上了年紀,但骨子裏依舊嫉惡如仇,聽到京師一名賤民如此不給孔家面子,臉上佈滿了不悅和陰鬱。

  “太狂妄了!”

  “我們給他機會,好好和他談一談,他卻不知收斂?此獠該死!”

  孔弘泰搖搖頭,面色平靜的道:“兄長,你已復冠帶,行事說話切記張揚,若科道之人聽聞你此言,興許又要彈劾於你。”

  孔弘緒微微哼了一聲,顯得極其不悅。

  孔弘泰淡淡的道:“他既不來,我們找個時間去尋他吧。”

  聽到孔弘泰此話,孔弘緒大驚,憤懣的道:“絕無此可能!我孔家何時如此低三下四了?”

  “總之此事你莫要管了,我自有辦法逼着他來孔家給我們一個解釋!”

  儘管孔弘泰是衍聖公,但他卻沒有兄長這股子強勢的性子,現在又病入膏肓,實在無心爭辯,只能道:“凡事不要做的太過,京師很多人都在盯着我們的一言一行。”

339.第339章 三問一劾

  339.

  八月十七,洪鐘從潮河川歸來,纔到京師當天,弘治皇帝便任其爲東南巡撫御史,帶着戶部兩名員外郎馬不停蹄的直奔東南和江南巡查。

  京畿之內的學校也開始如同雨後春筍一般冒頭。

  周家在學院上取得的成就和利潤,一時間讓許多權貴看到了學校的商業價值。

  眼看着教學雜家百技的學校越來越多,才入京師的衍聖公兄弟兩再也坐不住了。

  今日中午,衍聖公的兄長孔弘緒便邀請禮部侍郎劉許忠來府上。

  劉侍郎拱手詢問衍聖公的身子情況,寒暄兩句後,孔弘緒便直奔主題。

  “劉大人,你們禮部若是再不加以管制,大明還有未來可言?”

  “此前讀書人讀書爲了什麼?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現在呢?”

  “所有讀書人不再醉心科考,他們懂得讀書認字之後,不思科考治國,反而爲了蠅頭小利去各色雜藝學校入學,學習諸如會計、醫療、建築等旁門左道。”

  “他們讀書不再是報效國家,而是在爲自己利益讀書,他們學成後,便可投入商業中,從而獲取可觀金錢。”

  “如此歪風邪氣若是在大明滋長下去,國家還有未來可言?”

  “你乃禮部侍郎,此事你禮部爲何不加以管控?”

  劉侍郎有苦難言,他禮部又不能決定天下讀書人的心思,人家讀書爲了科舉也好,爲了賺錢也罷,豈是禮部說句話就能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