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夏蝉
可是明朝的經濟又不支撐現在就開始發展海軍,想要朝廷着手建設海軍,這需要陳策暗中推動,給朝廷一個目標動力。
陳策揉了揉額頭,微微嘆口氣,呢喃道:“有點冒險……可是我時間真的不多了,四年之內拿下倭島……任重道遠啊!”
吳娘子已經洗好了衣衫,在後院晾曬好了衣服,對陳策道:“我去快遞那邊了,今天早晨出了霞光,可能會下雨,若是下雨了你幫我收一下衣衫吧。”
陳策哦了一聲,道:“好的。”
日子依舊和往日一樣平靜,陳策和吳娘子依舊保持着某種微妙的默契,看着吳娘子婀娜背影,陳策又輕輕嘆口氣。
如果我是個健康的人,該多好啊。
吳娘子適合居家過日子,是個合格的好媳婦兒,她喫苦耐勞又不貪慕虛榮,樣貌出杏职卜质丶海磺袧h人民族女子傳統的美德,都在她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可越是如此,陳策越不想害了她。
等吳娘子離開後,陳策將倭島地圖收起來,回到書房。
就在此時,院落的門被敲響,陳策出去開門,發現一名揹着醫箱的白髮老者面容和藹的站在門前。
又來一個治病的?
這次又是誰叫來的?
陳策狐疑的道:“閣下這是?”
那老郎中自報家門,微笑道:“老夫太醫院院使劉文泰。”
太醫院最高的官,一般是皇帝的私人醫工,不會給外人就裕觞N來這兒了?
朱厚照?
不至於,皇太子還沒權力調動太醫院院使吧,除非弘治皇帝親自下令。
關鍵我和弘治皇帝關係好像還沒好到這種程度吧?
等等!
他說他叫什麼名字?劉文泰?
就是那個將明憲宗和明孝宗(當朝弘治帝)給治死的太醫?甚至後世有陰终撜f這個傢伙是文臣的人,故意害死了兩任皇帝。
這理論站不站得住腳陳策不予評論,可是兩位皇帝都是實打實被他給治死的,這事兒做不得假。
他來幹什麼?
陳策有些警惕,拱手道:“小民見過劉大人。”
劉文泰和前些日子來的那個姚御醫不同。
那個姚御醫鼻子都快長到天上去了,恨不得拿鼻子看人,但劉文泰卻顯得很是儒雅隨和。
他側身,沒有接受陳策的行禮,連連擺手道:“不敢不敢!”
“你要是小民,那老夫算什麼?”
“陛下對你的重視程度,老夫看了都嫉妒。”
陳策:“啊?什麼意思?”
劉文泰道:“皇上讓老夫每擱幾日便來給你瞧瞧身子情況,隨時對他彙報。”
陳策愣了一下。
他和弘治皇帝頂多算是在上次工程招標會上,有過一面之緣。
不,還不算一面之緣,因爲那一天他只是聽到弘治皇帝的聲音,根本沒見到人。
弘治皇帝這對我好的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陳公子你先落座,讓老夫給你詳嘣斷。”
陳策有些猶豫,他是真有點怕,也許本來不讓你治,還能活四年半,你這一治,指不定只能活兩年半了。
不過陳策也不好明說,還是老老實實的落座。
劉文泰先詢問了陳策一些基本的情況,然後望聞問切一番,等把脈之後,他眉宇微蹙,對陳策道:“沒什麼大問題,你有家人嗎?我和他們說說情況。”
額,好熟悉的醫療話術。
陳策搖頭道:“沒有,劉大人不要說客套話,肺癆嘛,我知道的。”
劉文泰有些尷尬,然後道:“你都知道了麼?呵呵,那老夫就不多此一舉了。”
“有點難辦。”
陳策愣了愣,驚愕的道:“莫非劉大人有辦法?”
劉文泰搖頭道:“沒有啊。”
那你說有點難辦,我還以爲你有辦法呢!
劉文泰嘆口氣,道:“老夫只能開一些補血止咳的藥物,讓你儘可能舒服一點,其他的也無能爲力了啊!”
……
姚御醫今日沒有去當值,太醫院和別的衙署不同,他們有輪休制度,今日一早,姚御醫便去了澄清坊大街的方氏藥鋪詢問情況。
當聽到陳策並沒有來抓藥後,姚御醫臉色頓時拉了下來。
他不悅的去了一趟蘇府。
蘇鶴還沒去當值,鴻臚寺尋日比較閒暇,點卯也比較晚,純混子衙署,去晚點也沒關係。
見到一臉不悅的姚御醫,正在喫早膳的蘇鶴和蘇菡梅一起起身迎接。
“姚御醫親自下榻寒舍,有失遠迎。”
姚御醫打斷蘇鶴的話,哼道:“那個小子是一點不在乎自己身體麼?真以爲誰都能讓本官去醫治的麼?”
見姚御醫一副怒火中燒的樣子,蘇鶴忙不迭問道:“姚大人消氣,這是怎麼了啊?”
323.第323章 啊?劉院使!
323.
姚御醫壓着火氣,不悅的道:“若非看在蘇大人你三番五次求老夫的面子上,老夫會私下出來接裕俊�
蘇鶴忙不迭點頭道:“是是,還多謝蘇御醫給下官這個面子。”
姚御醫道:“那日我去詳嗄切∽樱遣皇嵌谶^他要去購買特定的藥石?”
“他去了嗎?”
“他那身子情況,可大可小,現在不重視,若是後面發病,老夫可就無能爲力了!”
見姚御醫說的十分嚴重,蘇鶴也有些不明所以,那小子爲何諱疾忌醫?
姚御醫哼道:“既然他自己都不愛惜自己身子,那便算了,日後若是出事,可不要再找老夫!”
蘇鶴忙不迭道:“誒誒,別呀,蘇大人,下官這就去問問情況,您老消消氣,興許他這幾日比較忙。”
姚御醫冷冷的道:“老夫看呀,怕不是看不上老夫的醫術纔是。”
蘇菡梅趕緊道:“哪兒能呀,姚御醫您息怒,陳公子尋日需要打理順天報業和順天快遞的生意,比較忙,可能忘了。”
“我們這就去提醒他。”
嗯?
那個住在寒舍的小子,居然是京畿最大兩個商業的掌櫃?
這麼有錢你們不早說?
早知道老夫開更貴的藥了。
姚御醫淡淡的道:“本着醫者仁心,老夫便隨你們再去瞧瞧吧。”
“幸苦姚御醫了。”
……
槐花衚衕,陳策小院內。
劉文泰嘆口氣,有些唏噓道:“小小年紀,便遭如此病症折磨,還能如此樂觀,不容易啊。”
陳策有些好奇,聽劉文泰這語氣,也不像個庸醫啊,最起碼比那什麼姚御醫靠譜多了。
“劉大人,小民斗膽問一下,你們太醫院的醫士,醫術水平都如何?”
“有沒有那種不用望聞問切,詢問情況就能知道病情的?”
劉文泰:“……”
“這不是害羣之馬麼?這樣的人也配做郎中?這是拿患者的命不當命啊!我們太醫院可是大明醫術最高的一批人,怎可能會有這樣濫竽充數的人存在?”
陳策甚至懷疑,給皇帝治病不僅僅是劉文泰一個人的事,而是整個太醫院團隊的事,這些團隊混子太多了,所以最後才導致給皇帝治出問題來。
尤其像姚御醫那樣的混子,一旦這樣的人多起來,會影響劉文泰的判斷。
不過陳策也只是這麼懷疑而已。
“額,你這有茅廁麼?”劉文泰赧然的捂着肚子,道:“早晨來的急,還沒入廁,呵呵,見笑了。”
陳策:“……”
劉文泰剛去入廁,院落外便出現幾個人,陳策無語的看着他們,怎麼又來了啊?
姚御醫依舊眼高於頂,只是看到石凳上的醫箱後,他臉色登變,憤怒之色溢於言表。
這是對自己的羞辱啊!
他居然找別人給他治病?本官堂堂太醫院御醫,出宮來給你瞧病,你還嫌棄上了?
“哼!”
姚黎重重哼了一聲,對陳策道:“你果然在找江湖騙子治病?”
“怎麼?對老夫的醫術不信任?”
蘇鶴一臉尷尬,但還是解釋道:“姚大人莫氣,可能是這兩日陳公子身體抱恙,你又日理萬機,他找不到你,所以才臨時找了別人,是吧陳公子?”
陳策搖頭道:“不是啊,是他主動來給我看病的。”
額。
蘇鶴更加尷尬了,你小子怎麼不知道順坡下驢啊?沒看到姚御醫臉都黑了?
你這樣不是擺明了說你不信任姚御醫麼?這不是擺明了打他的臉麼?
陳策哪裏能不知道蘇鶴的想法,他故意的,不然下次他們還會來打擾自己。
姚黎拂袖道:“胡鬧!”
“江湖郎中替你看病,無外乎貪你錢財罷了!”
陳策心道你纔是真的貪圖我錢財呢。
“額,姚大人,人家最起碼還給我把脈什麼的。”
姚黎聽到這話,頓時暴跳如雷:“什麼意思?你覺得老夫沒給你把脈就不知曉你的病情?”
陳策倒也直接:“嗯。”
嗯!嗯?!
姚黎冷笑道:“老夫說了,你這不是什麼大病,去抓幾味藥能調理好,但如果你不按照老夫的藥方去調理,以後會不會發展成重病,那可不好說!”
“老夫給你的藥方呢?你去抓藥了嗎?”
陳策搖頭道:“沒有,抓了也沒用。”
“你在質疑老夫?”姚黎怒道,“好!那老夫便不管了!以後你若真患什麼重病,也別求老夫了!”
蘇鶴趕忙出列勸阻。
姚黎道:“蘇大人,你別勸老夫了!此子冥頑不靈,老夫不會再給他看病,整個太醫院也不會有人給他看病!”
“這……”
蘇鶴和蘇菡梅有些無措。
姚黎剛要走,迎面看着劉文泰揹着手,淡淡的盯着他。
“啊?劉,劉院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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